西藏
审讯室内，对面的警察翻着监控录像，叹了口气。
“这都是你这个月第几次来警局了？”
我低着头，没说话。
第一次，苏婉顶着满脖红痕，来我工作的医院闹事。
说不被爱的才是小三，让我趁早滚出沈序身边。
因为带来不好影响，我被停职。
当天下午，我把她拉到无人的空地，扇了她三个巴掌，教她做人。
第二次，我下夜班回家的路上，被苏婉带人逼进小巷。
她试图让身边的混混欺辱我，彻底毁了我。
我掏出包里的防身小刀，不要命地朝他们乱挥，混乱中划伤了她的脸。
最后在警局坐了一整夜。
而今天，是第三次。
警察轻敲桌面，开始问话。
“说说吧，这次又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撞他？”
“是他主动撞上来的，我来不及刹车。”
我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另一个警察从外面进来，把笔录放在桌上。
“那男的说教训教训就行了，不用真的追责。”
“那还报警干嘛，什么毛病？”
面前的警察无奈地掐了掐眉。
“你有家人能来保释你吗？”
我摇摇头。
父母都走了。
以前都是沈序来接我。
每次我和苏婉闹得你死我活，双双进警局。
他过来保释的时候，总是疲惫地看着我。
“宋知予，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就不能消停一天吗？”
我也曾当众崩溃，失控地朝他吼。
“明明是我一直受欺负，为什么在你眼里我永远是主动挑起事端的罪人！”
可他从来不信。
“没有保释人，那只能先拘留了。”
警察合上记录本，让人把我送进看守所。
我被拘留了七天。
吃的饭是冷的，睡的是木板床，硌得后背生疼。
出来那天，外面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刚迈出大门，就看见沈序站在不远处。
他脸色还是不太好，但已经能站了。
他缓缓走到我面前，朝我伸手。
“知予，我来接你回家。”
2.
我笑了一声，感觉无比讽刺。
“沈序，你亲手把我送进去，现在又来接我回家，你有毛病吗？”说完，我绕开他。
却被他攥住手腕。
“知予，是我让你受委屈了，我的错。”“但你先跟我回家，洗个澡，换干净的衣服，好吗？”
拘留七天，我手机早没电了。
现在身无分文，同一件衣服穿了七天，浑身透着狼狈。
思索再三后，我还是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一路上，我都侧过头看窗外，沉默无言。
寂静良久后，沈序先开口。
“你还在生气吗？”
我听着他语气里的无奈，心里那团火忽然窜上来了。
“沈序，我难道不该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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