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被问及普京是否做出过相关承诺时,特朗普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强调:“我和他谈得很好。他不会攻击北约领土。”当天早些时候,他更直白地告诉美国Axios新闻网:“我一点都不担心,不存在这样的问题。”
他凭什么这么笃定?
特朗普的自信,至少来自三方面。
第一,他对自己的“私人外交”有迷之自信。特朗普反复强调“与普京进行过很好的交谈”,这不仅是说辞,更是他外交哲学的体现——他相信凭借自己与普京的个人关系,可以搞定很多传统外交搞不定的事。他曾经说过,自己“了解”普京,而“了解”就意味着可以“搞定”。
第二,他需要否定“CIA局长访俄是去警告普京”的叙事。就在特朗普表态前两天,8月25日,美国中情局局长拉特克利夫刚刚秘访莫斯科。《华尔街日报》援引消息人士的话称,拉特克利夫此行正是为了警告俄罗斯不要攻击北约成员国。甚至有报道说,美方情报评估认为,普京可能会在未来对某个北约成员国发动“有限打击”以试探北约的“决心”。
特朗普对此全盘否认。他说拉特克利夫的访问是“例行公事”,“算是半例行性的”,并称“拉特克利夫每半年或一年会见一次他的俄罗斯同行。他们关系很好。当时没有传达什么特别的信息,也没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他随后暗示,此访与结束俄乌战事有关。
如果承认CIA局长是去“警告”普京的,那就等于承认美国确实担心俄罗斯会攻击北约。特朗普要维持自己“世界稳定器”的形象,就必须否定这种叙事。
第三,他有自己的情报判断——或者说,他相信自己比情报机构更懂普京。特朗普的逻辑很简单:我跟普京私人关系好,我了解他,他说了不会打,那就是不会打。至于情报机构的评估?那是“耸人听闻”。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俄罗斯方面,克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回应称,关于“CIA局长访俄意在警告”的报道是“耸人听闻”,与事实毫无关系。俄罗斯对外情报局局长纳雷什金确认与拉特克利夫举行了会晤,但称这是“双方工作的常规环节”,“没有什么不寻常的”。
欧洲方面,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欧洲高级官员表示,欧洲情报部门目前没有发现任何俄罗斯要对北约欧洲成员国发动攻击的迹象。
也就是说,目前没有任何公开证据表明普京确实有攻击北约的计划。特朗普的判断,至少在当下,可能是对的。
但这恰恰是问题的关键——特朗普的“笃定”本身,比普京是否真的会攻击北约更让盟友担心。
特朗普的判断依据是“我跟普京谈得很好”,而不是“北约的集体防御机制足够强大”或“我们有可靠的情报支撑”。这等于把北约32个成员国的安全,押在了他与普京的“私人交情”上。
万一哪天“谈得不好”了呢?万一普京变卦了呢?特朗普会为了北约跟俄罗斯翻脸吗?
这些问题,特朗普的回答只会让欧洲盟友更加不安。他越是对普京“放心”,欧洲就越是不放心。一个美国总统用“个人关系”而非“制度保障”来评估盟友的安全风险,这本身就是北约最大的安全隐患。
特朗普的“笃定”,表面上看是对普京的信任,实际上是对北约集体防御机制的某种轻视。在他看来,有他跟普京的“好关系”在,北约的安全问题“不存在”。这种思维方式,比普京的导弹更让欧洲盟友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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