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以来,瑞士凭借永久中立国的定位,在欧洲纷繁复杂的地缘博弈当中独树一帜。不过随着欧洲安全环境持续发生改变,这个奉行数百年中立传统的国家,正在对自身国防战略进行重大调整。6月19日,瑞士联邦委员会正式批准新版《国防指南》,重新规划军事防御战略与军队建设方向,明确将防务重心转向应对混合威胁以及远程攻击,为瑞士未来数十年国防建设定下全新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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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瑞士军队,很多人的印象还停留在全民防御、山地防御的传统思路。过去瑞士国防的核心逻辑,立足于本土山地国土防御,假想敌主要是地面入侵的传统作战力量,依靠全民动员、山地要塞工事,迟滞来犯之敌,依托复杂地形守住国土,以此捍卫中立地位。但现如今,战争形态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传统大规模地面入侵的概率下降,网络攻击、情报渗透、无人机突袭、舆论博弈等混合威胁快速崛起,远程精确打击也成为现代冲突当中常见手段,旧的防御思路已经难以适配当下的安全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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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版国防指南重点提到两大核心威胁:混合威胁与远程攻击。所谓混合威胁,就是不直接爆发正规战争,通过网络攻击破坏关键基础设施、情报策反、舆论误导、小规模特种渗透等多种手段,在不宣战的前提下打击对手。而远程攻击,则是指导弹、大型无人机跨越国境,打击瑞士境内机场、能源设施、交通枢纽等关键目标。即便是没有直接卷入大国冲突,瑞士也有可能被波及,遭受远程火力打击。
基于这样的判断,瑞士军队的建设方向也随之改变。不再只把全部精力放在阻挡地面部队进攻,而是投入更多资源发展防空反导、网络安全、远程侦察预警、电子对抗能力。一方面强化对导弹、无人机这类远程来袭目标的探测与拦截能力,保护本国关键基础设施;另一方面扩充网络防御力量,抵御网络层面的各类袭击,守住能源、通信、交通等民生命脉。
当然,战略调整不等于放弃中立。永久中立依旧是瑞士国家的基本国策,新版国防指南的核心逻辑,是强化自我防卫能力,而不是主动加入军事同盟。瑞士并不打算主动对外出兵,也不计划绑定某一方军事集团,所有的军备升级,目的是提升自身面对复杂风险的抗压能力,在动荡的欧洲格局之下,更好守护本国主权安全。
不过这份国防新方案,同样也面临现实难题。瑞士国土面积不大,山地众多,想要构建完整的远程预警、防空反导体系,需要投入巨额军费。同时混合威胁形式多变,对手手段不断迭代,对情报、网络、电子战人才储备提出很高要求,后续经费分配、装备采购、人员训练,都将是瑞士军队需要解决的现实难题。
从专注山地地面防御,到直面混合战争与远程打击,瑞士国防战略的转型,也是整个欧洲安全变局的缩影。俄乌冲突之后,欧洲多国纷纷重新审视自身防务短板,加大国防投入。即便是素来远离战火的中立国家,也不得不正视新时代多种多样的安全风险。
时代已经改变,单纯依靠地理天险,已经无法保障国家安全。瑞士新版国防指南告诉我们,中立不等于躺平,想要守住和平,强大的自主防卫能力,永远是最坚实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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