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北京中南海门前,一名身穿军装的军分区干部急匆匆赶来,刚走到警卫哨卡,就被执勤人员拦了下来。他有些着急,脱口喊道:“见毛主席还要联系?我是李德才啊!”
警卫员并没有因为这句话放行。中南海是党中央和国家领导人办公、居住的重要场所,进出都有严格程序。李德才只好把来意写在纸条上,请警卫人员转交。纸条送进去不久,毛泽东便让人通知他到菊香书屋见面。
这场小插曲,后来被不少人提起。对警卫员来说,李德才只是前来办事的军队干部;可对毛泽东而言,这个名字并不陌生。早在长征途中,李德才就是红军队伍里颇有名气的机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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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才出生于江西泸溪,1904年生。家里务农,生活并不宽裕。1930年前后,红军来到他的家乡,打土豪、分田地,帮助贫苦农民建立新的生活秩序。26岁的李德才受到触动,想报名参加红军,父母却担心他上战场,一直不同意。
年轻人有时就是这样,认准一件事,拦也拦不住。李德才离开家乡,投奔了红军。经过训练,他被编入彭德怀指挥的红三军团。由于文化程度不高,他便利用部队安排的识字和政治学习时间补课,训练场上也格外卖力。
他的身体结实,反应快,射击技术提高很快。那时红军装备匮乏,一个营通常只有少量机枪,机枪手既是火力核心,也是敌人重点盯防的目标。李德才能被选中担任机枪手,说明上级已经看到了他的作战能力。
红军离开城市、转入根据地作战后,敌我力量悬殊的问题越来越突出。1934年,中央红军开始长征。一路上,部队不仅要摆脱国民党军队的围追堵截,还要翻越高山、穿过草地,粮食、弹药和人员都十分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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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5月,中央红军抵达大渡河地区。这里是长征中的关键关口。河流湍急,敌军控制渡口,船只又被破坏,红军一旦不能迅速渡河,就可能被追兵压迫在江岸附近。
大渡河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一道障碍。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当年兵败于此,留下了惨痛教训。红军将士清楚,前方是江河,后方是敌军,迟疑一步,便可能陷入无法脱身的困境。
红一方面军先遣部队赶到安顺场后,杨得志等指挥员迅速组织渡河行动。突击队员被挑选出来,李德才便在其中。战斗开始后,他负责以机枪压制对岸火力,为渡河部队争取时间。
枪声一响,江面上水花四溅。敌军凭借工事射击,红军突击队则冒着炮火向前推进。李德才紧紧守住机枪位置,不断向敌方阵地点射。火力压制并不能消除危险,却让渡河部队有了冲击滩头的机会。
有战友提醒他:“火力别停,大家能不能上岸,就看你这里了!”李德才只回了一句:“放心,人在,枪就在。”
经过激烈战斗,红军控制了渡口,随后又夺取了泸定桥方向的通道。大渡河一线被突破,中央红军终于摆脱了被堵截在江边的危险。毛泽东后来写下“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其中的“寒”,既是自然环境的险峻,也包含着当时战局带来的压力。
李德才在战斗中的表现引起了注意。长征以后,他随部队辗转陕甘宁边区,曾承担保卫重要机关和领导干部家属的任务。那段时期,他接触过不少红军将领,也曾受到毛泽东等人的接见。彼此之间并非完全陌生,这也是他后来敢在中南海门口直接报出姓名的原因。
不过,熟悉归熟悉,纪律仍然是纪律。1955年,人民解放军实行军衔制,李德才被授予大校军衔。当时他担任保定军分区司令员,考虑的却不是个人待遇,而是部队建设中的一件具体事情:修建篮球场。
军分区准备给战士建一个运动场,可水泥在当时属于重要物资,地方单位不能随意调拨。李德才来到北京,便想当面向毛泽东说明情况。毛泽东听完后问起部队生活,得知这个当年的红军战士已经担任军分区司令员,便笑着说:“好哇,当年的红小鬼成了大干部。”
李德才随后说明来意。毛泽东认为,修建篮球场能够改善部队业余生活,也有利于战士锻炼身体,便同意按规定协调水泥。相关物资经过调配,很快运到保定。
篮球场建成后,剩余水泥没有被闲置。李德才又安排人修建了一所小学,供附近孩子使用。一个从大渡河边冲出来的机枪手,后来没有把功劳挂在嘴上,而是把申请来的物资用在了部队训练和群众教育上。中南海门口那句“我是李德才”,也由此有了完整的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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