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9月24日凌晨,山东济南城内,华东野战军第9纵队第25师第73团率先登上内城城墙。战斗还没有结束,城东南角的突破口已经被鲜血和硝烟牢牢守住。几天后,中央军委的嘉奖令送到部队,担任助攻任务的73团,被授予“济南第一团”称号。
这个结果,乍看有些出人意料。
按照战役部署,济南战役的主攻方向在城西,由西集团宋时轮统一指挥;城东则是助攻方向,由东集团聂凤智负责。第9纵队正是东集团的核心力量。按作战名义说,他们不是最主要的突破部队,却抢在主攻部队之前打进了济南内城。
“助攻”二字,绝不等于虚晃一枪。
济南是山东解放区的中心城市,也是国民党军在山东苦心经营多年的坚固据点。守军由王耀武指挥,城防体系层层设置,外有山地、机场和据点,内有城墙、护城河以及密集火力。华东野战军若不能迅速撕开外围防线,攻城部队就可能陷入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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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凤智很清楚这一点。
战役命令传达到第9纵队后,他在部署中有意淡化“助攻”这个说法,要求部队把每一次攻击都当成真正的主攻来打。对官兵而言,这不仅是称呼的变化,更是临战状态的变化。山东子弟兵熟悉这片土地,也更明白济南城对山东战局意味着什么。
第9纵队的打法很直接:不等,不拖,抓住敌人防线的薄弱处猛插进去。
济南城东郊的茂岭山和砚池山,是王耀武十分看重的两个防御支点。两座山头控制着东郊通道,既能观察解放军行动,也能依托炮火掩护城防。守军原以为这里足以支撑较长时间,没想到战斗一开始,局面就急转直下。
9月16日夜,第9纵队第25师第74团两个营向茂岭山发起攻击。山地工事坚固,敌军火力也不弱,但解放军采取连续突击,仅经过约两个小时激战便夺取山头。天亮以后,第75团第8连又迅速攻占砚池山,时间只用了大约50分钟。
东郊门户一夜之间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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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处阵地的失守,带来的不只是地形上的变化。王耀武原先判断,解放军的主攻重点在济南西面,因此曾把部分机动兵力向西调动。茂岭山、砚池山丢得太快,使他不得不重新判断东线的重要性,急忙抽调部队回援。
有意思的是,敌军的调动本身,反倒暴露了防御体系的混乱。
当国民党军把兵力向东线移动时,西线的防守便出现空隙。西集团随即加大攻击力度,迅速逼近机场,并用炮火封锁、破坏机场跑道。机场一旦失去作用,济南守军便少了一条重要的机动和补给通道。
王耀武在东、西两线之间反复调兵,逐渐陷入被动。守军后来形容,部队“从东到西,又从西到东”,还没有真正投入战斗,就已经被来回调动得疲惫不堪。第9纵队的强攻,无意中打乱了敌军对主攻方向的判断,也为西线部队创造了机会。
不过,真正决定“济南第一团”归属的,还是内城争夺。
9月23日下午,外城守军基本被肃清,解放军攻城部队逼近内城护城河。许世友随即下达总攻命令。东集团第9纵队和西集团第13纵队几乎同时向内城发动攻击,两支部队都来自山东,都有较强的攻坚传统,谁能先登城,成为官兵心中最直接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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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4日凌晨,第9纵队第73团第7连从城东南角发起突击。部队没有等炮火完全延伸,便开始架梯登城。三班长李永江率先登上城头,随后冲向气象台,迫使20多名守军投降。连长萧锡谦、指导员彭超也相继负伤登城,继续组织部队扩大突破口。
这不是一次象征性的登城。
敌军很快组织反扑,73团依托城头阵地连续抵抗。第8连、第9连以及后续部队陆续登城,突破口逐步扩大。那面写有“打进济南府,活捉王耀武”的红旗,最终插上了气象台制高点。
就在第73团突入内城后,第13纵队第109团也突破坤顺门,向城内纵深推进。双方在城中展开激战,守军防线很快被分割。至9月24日黄昏,济南战役胜利结束。
战役当天,中央军委颁发布嘉奖令:授予第9纵队第25师第73团“济南第一团”称号,授予第13纵队第109团“济南第二团”称号。一个来自助攻方向,一个来自主攻方向,称号的先后,记录的正是战场上谁最先突破、谁最先把红旗插上济南内城。
“第一团”并非因为任务名称更重,而是因为冲锋更快、坚守更硬、付出的牺牲更多。不卡无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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