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有网友拍到了一位87岁的老人。
头发全白,穿一件普通的polo衫,跟小区里遛弯的退休老头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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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没有人会把眼前这个温和的老人,和当年叱咤排坛的“铁帅”、国家体育总局局长的袁伟民联系起来。
时间的刻刀从不饶人,但袁伟民这一生,早已在中国体育史上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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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从菜农之子到国家队二传
1939年7月,袁伟民出生在江苏苏州近郊的一个菜农家庭。
家里面共有六个孩子,他是最小的。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下地干活更是家常便饭。
1958年,他考进南京体育学院,当时正赶上江苏男排组队。
袁伟民便从零开始学排球,靠着自己努力,硬是打成了主力二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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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传不简单,是球场进攻的组织者和场上指挥官。
二传是排球场上的“大脑”,球怎么传、传给谁、战术怎么走,全凭二传调度。
这个位置最是考验一个人的大局观跟组织能力。
他在赛场上拼了12年,直到1974年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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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铁帅”出世,一手缔造女排三连冠
一开始,退役后的袁伟民只是想当个普通教练就行了,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但是他没想到,这个安稳平淡的日子还要等许多年。
1976年,一纸调令下来,让袁伟民担任中国女排主教练。
如今来看,这个调令非常英明。
只是对于当时的袁伟民来说,这个任务非常艰巨。
那时候的中国女排,在国际上的排名只有14名,小透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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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整体实力差,训练条件场地也是艰辛。
场馆四处漏风,球员手上全是冰口,对于这样的球队,大部分人都不看好。
但是袁伟民不认命。
他的训练特别硬。
就是“快准狠”。
说的脚步错了,起跳满了,都得加练三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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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训练球员,他还要全国到处跑去找优秀的人材。
如今大名鼎鼎的郎平就是他从田径队发掘出来的。
五年磨一剑。
终有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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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日本第三届女排世界杯,中国女排七战七胜,拿下球队史上首个世界冠军,也是中国三大球项目的第一个世界冠军。
那一年,举国沸腾,袁伟民还获得了最佳教练员奖。
胜利还未结束。
1982年秘鲁世锦赛,开局不利。
但是袁伟民沉着冷静,直接调整战术换人。
最终中国队第一局以15比1狂胜后,第6个3比0的奇迹顺理成章地出现了,中国队首次问鼎世锦赛。
两冠了!
胜利依然还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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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这一次打得尤为激烈。
在小组赛的时候,中国队以3比0轻取巴西和联邦德国队。
随后遭遇美国队。对于强队,球员普遍压力很大。
比赛中,中国队在输掉的第一、三、四局都曾在领先的情况下,每到13分就停下来,对手一追又着急,关键时刻屡失战机,以1比3告负。
这时,袁伟民告诉球员,要自信,要主动,不要被干扰。
打完第四局时,中国队比美国队是47比46分,领先1分。
终于干掉美国队。
半决赛时,中国队以3比0轻取日本队。
最终决赛,首局中国队打美国队,曾以14比9领先,但是没料到对方直接追平至14,美国队士气起来了。
这个时候,袁伟民开始调整战术,换上了侯玉珠发球。
这一决定让美国队始料不及,侯玉珠发的长距离上手飘球直接落在对方场地内,15比14。
中国队仅用49分钟就轻而易举地拿下后两局,以3比0完胜美国队,不仅赢得奥运冠军,同时实现了国人翘首企盼的“三连冠”。
金牌挂上脖子的那天,街上放鞭炮放了半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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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平后来说,袁伟民不仅是第一个获得集体项目世界冠军的中国教练,至今仍然是唯一获得过集体项目“三连冠”的中国教练。
1984年底,还不到50岁的袁伟民接到调令,出任体委副主任,告别了执教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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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打下的战术体系和精神底子,让中国女排延续辉煌,又拿下了1985年世界杯和1986年世锦赛冠军,完成了五连冠的壮举。
“女排精神”四个字,激励了整整一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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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从教练到中国体育掌门人
离开教练岗位后,袁伟民的仕途一路攀升。
2000年任体育总局局长。
他是中国体育史上第一位由运动员、教练员出身担任体育局局长的人。
从球场到仕途,从指挥一支队伍到掌管全国体育事业,身份的转换没有难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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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局长任内,中国体育交出耀眼成绩单:
2000年悉尼奥运会斩获28枚金牌,2004年雅典奥运会获得32枚金牌,稳居世界前列。
北京申奥进入攻坚阶段时,他是执行主席,奔走于国际体育组织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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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底,65岁的袁伟民从体育总局局长任上退休。
在体育系统干了将近五十年,18年运动员、8年教练员、21年体育系统领导,他把自己的一生,几乎全部交给了中国体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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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聚少离多的半生,妻子郑沪英与那段亏欠
事业上一路高歌猛进的袁伟民,家庭生活却格外低调。
很多人甚至不知道,他的妻子也是排球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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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郑沪英,年轻时是江苏女排的绝对主力。
两人的故事要从1962年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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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他们在国青队集训时相识,都是打排球的。
结婚后,两人长期两地分居。
郑沪英留在江苏,袁伟民在国家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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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袁粒在南京出生那天,袁伟民也就趁训练空档陪了会儿产房,转头就回队了。
家里的事儿全靠郑沪英一个人硬扛。
直到1976年,为方便袁伟民安心工作,郑沪英被调入北京上班,做个普通工作,一家三口才终于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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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因为女排常年在福建训练,袁伟民的全程盯着。
前几十年基本聚少离多,夫妻俩直到退休后才把一日三餐的钟点凑齐。
五、儿子袁粒,没沾过父亲一点光
因为袁伟民和儿子袁粒从小到大相伴的时间不长,早期非常生分。
那时候,袁粒也缺少管教,非常调皮。
十来岁的时候在公共澡堂调皮,用凉水滋人,滋到了篮球队和围棋队的人,直接被聂卫平教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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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卫平当场教育了孩子,袁伟民知道后不光不护短,还主动打电话给聂卫平,说管得对,该管就得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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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粒长大后没有走体育系统的路,自己闯去做影视导演。
2009年做了档叫《较量》的栏目,找父亲题字起名。
袁伟民退休后有个原则,不会给为别人的事业出面,包括自己的孩子。
但是袁粒一直磨,想到只是题字起名,便松口了。
多少有点补偿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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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之后不用忙工作了,父子俩才慢慢的打开心结。
袁伟民写书的那些年,也给袁粒讲当时的训练细节,自己工作的情况。
袁粒成家后,袁伟民把当年亏欠儿子的那份陪伴,全补到了孙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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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退休之后,归于平淡的晚年
2004年退休后,袁伟民给自己定了死规矩:
采访一概不接,商业活动全推,热点话题碰都不碰,就守着老房子的旧家具过日子。
根据熟人透露,他还是住着体育馆附近的家属楼里面,老式住房装修,家具都是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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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那方砚台跟了他将近20年。
袁伟民喜欢剪报,这个习惯一直保持了三十来年。
读到精彩的文章,他会剪切下来,粘在画报上并分门别类地整理备用。
久而久之,家里就有了很多剪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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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闲时,袁伟民还喜欢帮着老婆做家务,琢磨些居家过日子的小窍门。
有人到家里来做客,他会领着人家参观自己的“作品”:用饮料瓶自制的“衣架”等。
袁伟民原来抽烟很多,但是在经历泰国昏迷事件之后,遵照陈敏章的嘱咐,他彻底戒烟了,而且意志坚决,一次成功。
早年带队落下的伤病虽然让腿脚不太利索,但整体精神头还不错,腰板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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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苏州乡下的菜农之子,到中国男排的主力二传;从低谷中接手女排的“铁帅”,到率队拿下三连冠的功勋教练;
从体育掌门人,到如今北京老家属院里白发苍苍、拎着菜篮子的普通老人,袁伟民这一生,是中国体育从弱到强的缩影,也是一个时代最真实的注脚。
岁月催白了头发,磨平了棱角,但刻在骨子里的那份坚韧与低调,从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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