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年,洛阳城外高平陵,曹魏宗室曹爽陪同皇帝曹芳前往祭祖,太尉司马懿却突然关闭城门,控制京师。那一天,真正改变曹魏命运的,不是一场正面战役,而是一次精心等待的政变。
司马懿夺权后,司马师、司马昭父子接过权柄。曹髦不甘心做傀儡,甘露五年,也就是260年,他带着侍从冲向司马昭府邸,途中喊道:“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司马昭没有亲自举刀,却指使成济等人杀死曹髦。曹魏末代皇帝曹奂后来被迫禅位,司马炎建立西晋。司马昭本人没有等到称帝,病死于265年,但弑君之名始终与他相连。
皇帝被杀,往往不是因为凶手一时冲动,而是因为权力已经失去制衡。秦朝末年的赵高,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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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10年,秦始皇死于沙丘。赵高担心扶苏即位后清算自己,便联合胡亥、李斯篡改遗诏,逼扶苏自杀。胡亥登基后,赵高不断封锁消息,甚至制造“指鹿为马”的闹剧。关中起义风起云涌时,他又害怕胡亥追责,派女婿阎乐率人逼迫胡亥自尽。
赵高想继续掌控秦国,却低估了子婴。子婴表面答应继位,暗中布置,等赵高入宫时将其杀死。可惜秦朝已经无力回天,子婴不久被刘邦俘获,项羽进入咸阳后将其杀害。赵高死在宫廷算计中,秦朝也在连续的弑杀与内斗中迅速崩塌。
北周的宇文护,手段更直接。宇文泰死后,他掌握西魏军政大权,先逼魏恭帝拓跋廓禅位,又杀死宇文泰的儿子宇文觉。宇文毓继位后试图摆脱控制,也被宇文护毒杀。前后两位皇帝倒在他的权力道路上,宇文护于是扶立宇文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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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邕十分隐忍。表面上对宇文护处处顺从,实际上一直等待机会。572年,宇文护入宫探望太后,宇文邕趁其不备,用玉笏猛击其头部,侍卫随即将宇文护杀死。这个曾经操纵皇帝生死的权臣,最终死于皇帝设下的近身伏击。
杨坚的方式,与宇文护有所不同。581年,北周静帝宇文阐年仅八岁,杨坚以外戚和辅政大臣身份控制朝廷,逼迫其禅位,建立隋朝。宇文阐退位后被迁往别宫,随后遇害,史书多将其死归于杨坚安排。杨坚没有在众目睽睽下杀帝,却完成了同样的结果。
这种“先禅让、后灭口”的模式,在王莽身上也能看到。汉平帝即位时年幼,王莽借王太后之势独揽朝政。公元5年,平帝突然病死,后世普遍认为王莽与其死亡有关,但具体方式并无绝对可靠的细节。公元8年,王莽接受禅让建立新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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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莽改制触动了豪强、官僚和地方势力,灾荒又使民间矛盾加剧。绿林军攻入长安后,王莽在渐台被杀,首级被割下,悬于宛市。一个靠谦恭名声登上权力中心的人,最终没能承受制度与现实的双重反噬。
东汉末年的董卓,则是以军队闯入皇宫。189年,何进召董卓入京诛杀宦官,结果何进先被宦官杀死,京城陷入混乱。董卓率凉州军控制朝廷,废黜汉少帝刘辩,立陈留王刘协为帝,随后又将刘辩毒杀。
董卓以为废立皇帝能够震慑群臣,没想到关东诸侯很快起兵讨伐。联军虽未能立即击败他,司徒王允却联合吕布发动政变。192年,董卓在长安宫门外被吕布刺杀。权力来得快,反噬也快。
隋炀帝杨广死于宇文化及之手。618年,隋炀帝被叛军围困于江都,禁军将领宇文化及发动兵变,令校尉令狐行达等人逼杀杨广。宇文化及随后拥立秦王杨浩,自称许国公,后来又称帝。窦建德击败他后,将其擒获处死。弑君并没有给宇文化及带来稳固江山,只换来短暂而混乱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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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中宗李显之死,则牵涉韦皇后与安乐公主。710年,李显突然去世,传统史料记载韦皇后、安乐公主等人以毒饼进献,因而被认为参与谋害皇帝。但相关细节主要出自后世记载,仍需谨慎看待。
李显死后,韦皇后企图临朝称制,安乐公主也想争取“皇太女”地位。李隆基联合太平公主发动政变,韦皇后、安乐公主及其党羽很快被诛杀。父女之间的皇位争夺,最终以宫门易主和家族覆灭收场。
这八人中,有人亲自下令,有人借刀杀人,有人逼迫禅位后再除掉退位皇帝,也有人只是被后世认定与死因有关。皇帝一旦失去军队、官僚和宗室的共同支撑,身上的至尊光环便可能变成最危险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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