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6号那天,尼泊尔拉苏瓦县的波特科西河突然决堤,泥石流冲下来,到30号早上,官方统计显示734人遇难,还有2498人失去联系,但特里布万特里苏利中学的1600名学生全部成功撤离,校长达瓦迪在十分钟内连续收到四条消息:一个邻居打来电话,一个上游镇上的亲戚发来信息,还有一个路过司机大声提醒,最后一条是熟人发来的紧急语音,他没等政府发布通知,直接安排全校师生撤离,校长说少上一天课不要紧,命没了就真的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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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尤妮莎跑出校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宿舍楼离河只有一百米远,几秒钟后就被洪水冲垮了,她和同学只差了十秒时间,洪水就追到了脚边,另一所学校的情况更悬,学生们刚好在午休时提前离开,躲过了这一劫,有位老师大喊"别拿书包和饭盒,快跑",没有人组织大家,全是下意识的反应,这些动作不是训练出来的,而是人在被逼到绝境时本能的挣扎。
这场洪水冲垮了至少69所学校,近两万名学生受到波及,但媒体只关注达瓦迪一个人,实际上许多老师在没收到预警、没有救援工具、也无人支援的情况下,硬是把学生往高处转移,有的成功了,有的没能成功,而达瓦迪之所以能救下所有孩子,是因为他的第四条信息刚好传到了——如果换一个地方,可能连第一条消息都收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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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泊尔没有统一的灾害广播,也没有人工智能预测系统,预警全靠人与人之间的传递,比如亲戚、老乡和司机,依靠的是熟人之间的信任关系,这种人际网络在山区已经用习惯了,可一旦灾害太大,信息链条一断就全完了,人成了最后的传感器,但人也会慌张,会漏掉消息,还会犹豫不决。
到了九月一日,那些逃出来的孩子还挤在军营搭的棚子里,吃着救济粮,喝着桶装水,校舍重建的事没人提,预警机制也没改动,这些孩子能活下来,不是靠制度可靠,而是碰巧有个校长敢在十秒内决定让大家跑路,这种事没法重复出现,也不能保证下次还会这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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