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深夜扶着情人进急诊:我老公不行了,快救他!我和她四目相对的瞬间,她脸色煞白,我冷笑:这就是你说的出差?出到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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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的急诊室,白炽灯打在瓷砖地面上,泛着冷光。

我手里攥着押金单,还没走出收费窗口,一个女人从大门冲进来,头发散着,脚上没穿鞋,声音带着哭腔,尖得扎耳朵。

“我老公不行了,快救他!”

我抬头的动作僵了半拍。那声音,我听了十七年,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她愣在那里,脸白得像墙上刷的腻子。我偏过脸,看了一眼抢救床上那个陌生的男人,又看回她。

“你跟我说的出差,是出到这儿来?”

她嘴唇抖了抖,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我的指尖掐进掌心的肉里,痛感顺着胳膊往上爬。

那盏刺眼的灯,照得我们谁都无处可藏。



01

那天早上交完班,天刚蒙蒙亮。

我推开家门的时候,陈玲正在厨房里热粥。

她穿着一件旧棉睡衣,头发随意拢在脑后,锅里的热气扑在她脸上,看着和往常一样。

“回来啦。”她没回头,“粥快好了,先坐。”

我嗯了一声,在餐桌前坐下。

桌上有咸菜和两个煮鸡蛋,一家三口的日子,也没什么讲究。

我撕了一片咸菜嚼着,她端着粥碗过来,碗沿上还挂着一滴水珠。

“有个事跟你说。”她坐在对面,“单位安排我去省城培训一周,下周就走。”

我说:“好。”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培训那几天你别总打电话,开会不方便接。”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看我,低头剥鸡蛋,指甲盖掐进壳里,剥得有点急。

我说:“哦,知道了。”她又说:“冰箱里我提前包了饺子,你中午回来自己煮。”

我点头。她把鸡蛋放进我碗里,转身去厨房收拾。碗柜门关得比平时重了一点,砰的一声。我没多想,吃完饭进屋倒头就睡。

那天下夜班,我照常把车开到加油站。

加完油,顺手收拾了一下副驾驶那个储物格,里面塞着零钱、加油小票、一支笔。

我把东西往外倒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夹缝里掉了出来。

一只银色的耳环。塑料质地,很轻,耳钩上缀着一颗圆珠子,像是地摊货。

我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定不是陈玲的。

她不爱戴耳环,耳朵眼都是前年才打的,说年纪大了想折腾折腾。

但这只耳环,她好像戴过一次,又好像没有。

我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最后把它塞回了储物格原来的位置。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日子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我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就是心里面像搁了块石头,不大,但硌得慌。

陈玲晚上回来得越来越晚,有时候说加班,有时候说跟同事吃饭,饭桌上话也少了很多。

我想问几句,她总用“累得很”挡回来。

我这个人,嘴巴笨,不会哄人,这些年家里的事都是她操持。她累了,我就不多问。可那只耳环,我总在出车间隙想起来,像一根刺,越扎越深。

周六下午,女儿赵雪从学校打来电话,说五一放假要回来。我坐在阳台上接的,跟她说了几分钟,她突然问:“爸,我妈呢?”

我说:“加班去了。”

“哦。”她像往天一样应了一声,又说了句“那我给她发微信”。电话挂了,阳台上只剩我一个人。隔壁楼有人家开着电视,传来笑声。

我坐在那里,一直到陈玲推门进来,天已经黑透了。

她手里拎着两袋菜,进门先换鞋,问我吃了没有。

我说吃了。

她就进厨房去了,背影在灯下变了一个我熟悉又陌生的影子。

我不知道那根刺是什么时候开始疯长的。

大概就是那天晚上,我发现她换下来放在洗衣机上的那件外套口袋里,装着一张停车小票,不是我们小区停车场的盖章,是国贸商圈那个商场的。

省城培训,国贸,还有那只耳环。

这些碎片在我脑子里搅成一团,我一整夜没能合眼。

02

陈玲走的那天是个星期一。

我本来想送她去高铁站,她说单位有车,不用我送。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拎着行李箱下楼,脚步声越来越远,在楼道里彻底消失。

我关了门,屋里很静。

那天下午我跑了一趟长途,送一个客人去临县。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上手机响了一声,是陈玲发来的微信,一张照片,拍的酒店窗外,灰蒙蒙的一片楼。

她说:“住的还行,能看到江。”

我回了个字:“好。”

晚上七点多,我靠边停在一家面馆门口,下了碗面。

刚吃两口,手机响了,我擦了擦手接起来,是陈玲的号码。

响到第四声她才接,声音有点乱:“哎,刚才在忙,没听到。

我说:“哦,吃饭了没?”

她说:“吃了吃了,跟同事在外面吃。行了我这边有点忙,先挂了啊,晚点再给你打。”

她说完就挂了。我举着手机愣了几秒,面碗里冒着热气,汤里的面条泡得胀起来。我放下手机,把面吃完,碗里的汤一口没剩。

那天夜里,我拉完一趟机场的单,回城的路上从国贸桥底下经过。十一点多,路上车不多,我习惯性往桥边那几个酒店门口瞥了一眼。

大酒店侧门那边,有两个人站在灯光下。一个女人,穿着驼色大衣,头发扎起来,正低头跟旁边一个男人说话。那个侧影,我怎么看怎么眼熟。

我踩了刹车,车停在路中间,后面一辆车狂按喇叭。我赶紧打了一把方向盘,靠边停下来,回头再看,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我掏出手机,翻出陈玲的号码,拨了出去。嘟了七八声,她接了。我说:“你在哪呢?”

她说:“在酒店呢。跟你说了,我今天培训,累死了,刚洗完澡躺床上。”

我说:“哦,那你早点睡。”

挂了电话,我坐在车里,后视镜里映着那个酒店门口空荡荡的灯。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可是那个驼色大衣,她连那种颜色都没有。

我坐在车里抽了一根烟,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才发动车往回走。

第二天早上,我又接到陈玲一张照片,拍的是培训教室的桌面,桌上放着一叠资料,还有一杯咖啡。她配文说:“培训资料快堆成山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不是看资料,是看那杯咖啡。

杯套是灰蓝底,印着一行字,字太小看不清。

后来我特意把照片放大。

国贸这家店,杯套上有一条红色的腰线,是本市独有的限定款,上个月我还拉过一个女客人,她上车就跟我显摆,说这个杯套别的地方买不到。

那杯咖啡,就摆在陈玲面前。

我把手机锁了,插上车钥匙,绕着城开了半圈,最后停在国贸那家咖啡店门口。我下车走进去,柜台后面的小姑娘笑脸迎人。

我指了指柜台上的杯套:“这个,只有咱这有吗?”

小姑娘说:“对呀,周边地区都断货了,就咱们国贸这家店还有。

我说了声谢谢,转身出了门。站在门口,风灌进领子里,我打了个寒颤。

回到车上,我没点火。

手机屏幕亮了,是陈玲发来的消息:“今天中午有聚餐,可能顾不上看手机。”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头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回。

我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别想多了,你老婆不是那样的人。可另一个声音更小,也更冷:那你为什么连电话都不敢打一个?



03

陈玲说培训要五天。第三天的时候,女儿赵雪打了个电话过来。

她那会儿刚下课,说学校食堂的饭不好吃,问我能不能给她寄一罐我妈做的辣椒酱。我说:“行,等你妈回来给你做。”

赵雪说:“我妈不是在培训吗?她前天给我发微信,说她那边网不好。对了,爸,我妈是不是提前回来了?昨天我刷朋友圈,她点赞了我们同学发的一个条漫,定位显示的国贸那边。”

我攥着手机,手指有点发凉。我说:“定位不准吧,她人还在省城。”

赵雪“”了一声,也没再问。挂了电话,我坐在出租车里好一会儿没动。下午的太阳晒在挡风玻璃上,晃得人眼睛发酸。

我拨了陈玲的电话。响了几声,她接了,声音压低:“怎么了?我开会呢。”

我说:“没什么,就是想问你吃没吃饭。”

她那边静了一瞬:“吃了,你忙你的吧。”

我说:“你什么回来,雪儿说想让你做辣椒酱。”

“大概周五吧,看情况。”她说,“到时候我自己回,不用你接。”

“嗯。”

挂了电话,我在手机上翻了一会儿,翻到陈玲那条朋友圈——她发了一张酒店窗外的照片,配文是“培训结束倒计时”。

定位显示的是省城一家酒店的名字。

我又翻到她前天点赞那条条漫的动态,定位确实显示在我们市国贸广场。

一南一北,三百公里。

我盯着那两个定位看了很久,心里那根刺一下子散了。散了,也不疼了。就是空落落的,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那天晚上我没出车,在家把冰箱里那几袋饺子拿出来,煮了一碗。

饺子煮得有点破皮,汤面上一层烂糊糊的浮沫。

我坐在餐桌前吃,一碗一个味都没尝出来。

吃到一半,我拿出手机,又翻了翻陈玲的朋友圈,翻到她上个月发的一条,说在加班,配了一张办公桌的照片。

照片角落里,电脑屏幕反光,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像是个男人,坐在她旁边。

我放大了看,只能看出个轮廓,看不清脸。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那碗饺子汤,一口喝完了。我知道我没法再骗自己了。

我在打车群里找了个人替了几天的班,跟人家说家里有事。然后我开始在国贸那边转悠。我开着我那辆出租车,绕着一圈一圈转,像只没头的苍蝇。

我很快找到了那家酒店。

陈玲发照片里的窗框颜色,跟这家酒店外墙的颜色一模一样。

我把车停在马路对面一个不显眼的位置,熄了火,坐在暗处盯着那扇旋转门。

第一天,什么也没等到。

第二天,也没等到。

第三天下午,我有点坐不住了,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正准备点火走人,旋转门开了。

陈玲从里面走出来。她穿着一件我没见过的红色连衣裙,脚上是一双细带子凉鞋,头发散着,化了淡妆。

她站在那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朝旁边招了招手。一个男人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笑着递给她一杯。

她接过奶茶,抬头看着他,笑了。

那个笑,我见过。十七年前她嫁给我的那天,就是这么笑的。后来她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久到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我坐在车里,手心全是汗,贴在方向盘上一动也不敢动。我看见那男人伸手替她拢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她也没有躲。

我看见他们并肩往酒店大堂走去,旋转门吞掉了两个人的背影。

我低下头,头顶贴着方向盘,好久好久。

04

我没有当场冲进去。

我坐在车里,直到天擦黑,直到那扇旋转门兜兜转转,看门的小伙子换了岗。

我发动车,把车开到一个公共停车场,熄了火,像一根木桩子一样坐在那里。

我不知道自己那晚怎么回的家。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黑着,我开灯,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手机搁在茶几上,黑着屏幕,一声也不吭。

我盯着它看了大概有十分钟,拿起来,翻到陈玲的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她接了。

“嗯?”她的声音听着有一丝慌乱,“怎么这个点打?”

我说:“没事,刚收车,问你睡没睡。”

她说:“刚洗完澡,准备睡了呢。”

我说:“你培训的酒店,窗户外面是朝南还是朝北?”

她顿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随口问问。

“朝南吧。”她说,“能看到那边的楼。”

我闭上了眼睛。陈玲,朝北。你住的那间房,看不到江。

“好,你早点睡。”我说完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看着客厅天花板上那盏灯,白得刺眼。

我坐了一整夜,没挪窝。

第二天早上,我给陈玲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我去高铁站接你。”她回了个“好”,末尾带了一个笑脸。

那个笑脸,以前我看着觉得暖,现在看着只觉得刺。

我收起手机,开车出了门。

我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就在城里乱转。

路过一个菜市场的时候,我停下车,买了一把芹菜,半斤肉馅。

想到陈玲平时包的饺子,手一抖,又多买了一袋面粉。

那些东西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是一种自欺欺人的东西。

傍晚,我回到家用完晚饭,忽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对方说是出租车调度中心的,问我明天有没有时间,有一单从国贸那边出发去机场的。

我说有。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抽烟,看着楼下路灯亮起来。我想起陈玲那件红裙子,想起那个男人的手替她拢头发,想起她冲他笑的时候,眼角亮亮的。

我想起我跟她结婚那年,她穿着红毛衣,站在老家的院子里,冲我招手说“快点呀”。那天阳光很好,她笑得眉眼弯弯,像一株刚开的花。

我掐灭烟头,回到屋里,把行李袋找出来,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我也不知道装这个干什么,就是觉得,可能用得上。

当晚十一点多,我终于做了那个决定:明天去那个酒店,把一切问清楚。

我睡得很浅,翻来覆去,天快亮的时候才迷糊了一阵。醒来的时候,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陈玲打的。

我心里猛地一跳,回拨过去,没人接。又拨,还是没人接。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打,来了个电话,自称是国贸附近一家医院的护士,说有个病人手机里的最近通话是我,问我是不是家属。

我说:“谁?谁住院了?”

护士说:“病人姓周,急性心梗,现在在抢救。他说不方便,让我们联系他手机里标着‘陈玲’的联系人,但是那个电话一直打不通。我看他最近通话记录里有你……”

我握着手机,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他说……他姓周?”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人攥住了,半天没缓过来。我深吸一口气:“我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我披上外套出了门。我开上车,朝医院的方向驶去。到了急诊门口,走廊里的灯白得晃眼,护士台前围了好几个人。

我走进去,就看见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蹲在抢救室门口,头埋在膝盖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脚上一只鞋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另一只鞋的鞋带松了半截。

那件红裙子,我昨天刚见过。那个女人,是我老婆。

我站在那里,嗓子眼火辣辣的,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她像是感觉到什么,缓缓抬起头,直直地撞上我的目光。

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白了,白透了,像一张纸,在灯光下没有一丝血色。

她张了张嘴,嘴唇抖了抖,却一个字也没出来。

我绕过她,走到抢救室门口,透过那扇玻璃门看了一下里面。

一个男人躺在白色的床上,身上插着管子。

我收回目光,看了看她:“这是你说的出差?出到这儿来了?”



05

急诊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鼻子。

我站在抢救室门口,一只手按在墙上,指节微微泛白。陈玲蹲在地上,仰头看着我,那件红裙子皱皱巴巴的,她把头埋进去,像只受伤的鸟。

“赵广泽……”她终于开口,声音又哑又颤,“我……他……”

“他什么?”我嗓子干得像砂纸,“他是你同事?是你培训认识的?”

她低着头,没接话。沉默在走廊里蔓延开来,像一块浸了水的布,越拧越紧。

这时,一个护士跑出来,手里夹着一叠单子:“周俊逸家属在吗?情况危急,需要签手术同意书,快一点!你们谁签?”

陈玲猛地站起来,却又没站稳,一把撑住墙:“我签!我是……”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截断了。她站在我面前,嘴唇翕动着,发不出声。

我看着她的眼睛,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闷闷的,像压了一块石头。我伸出手,对护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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