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约5万年前，在澳大利亚北部海岸，一批来自亚洲的智人踏上了陌生大陆。他们带着石器、火种和合作狩猎的能力，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到来会成为当地生态史上的分水岭。
那片大陆原本长期与外界隔绝。袋鼠只是其中一员，地面上还生活着体形巨大的双门齿兽、袋狮、巨型短面袋鼠等动物。双门齿兽体重可达两吨以上，袋狮则是当时的顶级捕食者，体形接近大型猫科动物。
然而，几千年甚至几万年之后，这些巨兽相继消失。澳大利亚大型动物灭绝的原因，学界一直存在讨论，气候变化、植被变迁和人类捕猎都被纳入解释。值得注意的是，灭绝时间与智人抵达的时间高度接近，因此人类活动被许多研究者视为重要因素，但不能简单说成“全部被人杀光”。
人类真正厉害的地方，从来不是牙齿，也不是奔跑速度。
一名智人面对袋狮，几乎没有胜算；十几名甚至几十名智人带着火把、长矛，把猎物赶入陷阱，结果就完全不同了。人类能够分工，有人追赶，有人设伏，有人处理猎物。动物依靠个体力量，人类则把力量集中到群体之中。
这种能力并非凭空出现。语言、记忆、模仿和共同信念，使一群陌生人可以按照同一个计划行动。对远古人类来说，洞穴中的壁画、部落仪式和口耳相传的故事，未必只是精神寄托，也承担着组织群体、传递经验的作用。
有位年轻人问：“大型猛兽那么凶，人类怎么敢靠近？”
老人或许会回答：“不是敢，是一群人一起去。”
这句话虽然朴素，却点出了智人扩散全球的关键。工具让人类拥有了超出身体本能的攻击距离，合作又把这种优势放大。火可以驱赶猛兽，也能改变植被；石器可以切割肉食，也能制作更有效的狩猎工具。
澳大利亚的变化并不是孤例。大约1.5万至2万年前，智人逐步进入美洲。北美曾有猛犸象、乳齿象、巨型地懒和剑齿虎，南美也有体形庞大的地懒、古象类动物。更新世末期，这些大型动物大量消失，时间上与人类扩散、气候转暖相互重叠。
美洲灭绝同样不能只归咎于人类。冰期结束后，气温、降水和植被都在变化，动物栖息地受到影响。不过，人类拥有持续追踪、围猎和利用火的能力，给本已承受环境压力的巨型动物增加了最后一重打击。
岛屿上的情况更能说明问题。新西兰直到约13世纪才有人类定居，毛利人到来后，恐鸟等大型鸟类很快消失，森林也因砍伐和用火而改变。这里的时间不能与澳大利亚混为一谈，但规律相似：长期隔绝的动物没有经历过人类这种新型捕食者，往往缺少足够的警惕和逃避能力。
人类的影响还作用于自身。大约四万年前，尼安德特人在欧洲和西亚逐渐消失；丹尼索瓦人的遗存也十分有限。现代人类与他们之间确实发生过基因交流，部分人群携带少量尼安德特人或丹尼索瓦人遗传成分，但这不等于几个物种和平合并。竞争、环境变化、人口规模差异和疾病传播，都可能参与其中，具体过程至今仍在研究。
需要纠正的是，露西并不是“全人类的祖先母亲”。她生活在约320万年前，属于南方古猿阿法种，是人类演化研究中极重要的一具化石。她可能接近人类演化树上的某个分支，但不能被确认是现代人的直接祖先。至于“露西”这个名字，确实与发现团队当时播放的歌曲有关，却不代表她就是智人。
从能确认的化石看，人属历史上曾有多个成员，直立人、尼安德特人、丹尼索瓦人等都曾在地球上生活。如今只剩智人一种。至于这种消失究竟是战争、竞争、融合，还是环境压力造成，不能用一句“全部被消灭”草草盖棺定论。
早期智人确实改变了许多大陆的生态面貌。猎杀、用火、迁徙和后来的农业，把人类从食物链中的普通一环，推成了能够重塑栖息地的物种。说“血洗地球”有夸张成分，却也提醒人们：物种灭绝往往不是某一个原因单独造成的，而是人类扩张与环境变化叠加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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