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合影把我看愣住了,泰国女排刚赢下比赛,姑娘们满头大汗还没擦,没急着抢 C 位摆姿势,反倒是一个接一个围上去,把一个小男孩往正中间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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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脸的捏脸,揉头发的揉头发,还有人蹲下来亲了他一口。
小家伙坐在前排,穿着明显大一号的迷你泰国队服,一手攥着排球,被姐姐们围在中间笑得眼睛弯成两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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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仔细一看那孩子的眉眼,圆脸,单眼皮,笑起来嘴角上扬的弧度,熟悉感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这不就是迷你版的冯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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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冯坤,老球迷应该没人不熟悉。
2004 年雅典奥运会决赛,中国女排 0 比 2 落后俄罗斯,多少人关了电视不敢再看。
她就站在二传位置上稳稳调度,带着全队连扳三局把金牌拽了回来,那场她拿了 MVP 和最佳二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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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年后的天津亚锦赛,她换了一身衣服,47 岁的冯坤穿着泰国队训练服,站在丈夫加提蓬身边,身份是泰国女排领队和 U19 主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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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球迷看着多少有点感慨,当年身披中国队战袍的主力二传,如今站在了泰国队的教练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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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比起这个,真正让我盯着看了好几分钟的,反而是合影里那个被全队宠着的小男孩,冯坤 8 岁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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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 2018 年 12 月出生在曼谷,那年的冯坤已经 40 岁了,当时泰国排协主席亲自跑到医院探望,足见这家人在泰国排球圈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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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快 8 年过去,小家伙长高了太多。
他父母都是排球运动员出身,妈妈 1 米 82,爸爸加提蓬也是大个子,这孩子打小就比同龄人高出一截,7 岁那年身高就已经超过了 1 米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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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戳人的不是身高,是那张脸,这孩子身上几乎找不到父亲的影子,五官简直就是冯坤的翻版,网友评论里说得最多的一句就是复制粘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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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天津亚锦赛,小家伙几乎全程跟着父母泡在场馆里,泰国队训练他在旁边看,比赛他在替补席附近坐着,偶尔上场摸两下球,跟姐姐们跑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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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来说,排球馆大概就跟别人家小孩的游乐场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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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女排的姑娘们是真疼他,比赛打完要合影,队员们不抢位置,先把小家伙拽到最前面,有人拿矿泉水逗他玩,有人教他比胜利手势,还有人故意把他举高让他俯视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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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刚在赛场上拼得满头大汗的姑娘,围着一个软乎乎的小团子不肯撒手,你捏一下圆滚滚的小胖脸,我揉一把软乎乎的小脑袋,那画面比任何一张技术统计表都更有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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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他是泰国女排的吉祥物,有人说他是队宝。
我觉得这些称呼都不太够,他更像是一根线,把冯坤的过去和现在、中国和泰国两支球队、赛场上的拼搏和赛场下的温情,全都缝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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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坤在泰国这十几年,过得远比外界想象的要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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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 年她和加提蓬结婚,婚礼在泰国和中国各办了一场,泰国那场有王室圣水祝福,北京那场白岩松主持,袁伟民、郎平、陈忠和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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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她跟着丈夫定居曼谷,从零开始学泰语,一年左右就能日常交流,她没有在家当全职太太,而是一直没离开排球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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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身兼多职,泰国 U19 青年女排主教练、泰国成年女排领队,2024 年底还当选了国际排联教练委员会委员,同时担任亚排联教练委员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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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最难得的不是她职位多,而是她做事的方式,没有把中国女排那套东西生搬硬套到泰国队身上,也没有完全丢掉自己的经验,而是把两种理念揉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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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亚锦赛,泰国女排在决赛 3 比 2 击败中国,队史第一次拿到奥运会入场券,对泰国排球来说是历史性的突破,而对冯坤来说,这份历史感又多了一层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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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边线,身后是自己工作的队伍,眼前是自己曾经带着中国队站上去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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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可能好奇一个问题,她到底算帮谁,这个问题本身就问得不太对,职业体育里很多人的生活本来就不是单线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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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坤 2011 年退役,2014 年结婚,2018 年当妈妈,2024 年进国际排联教练委员会,时间线一串就能看出来,她一直都在排球这个圈子里打转,只是位置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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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的评价分成两派,一派觉得她曾是中国女排功勋,转身执教对手队伍,情感上让人难以接受。另一派认为职业体育不分国界,这是她的个人选择,理应尊重。
在我看来,她当年为国家拼过的成绩没人能否定,如今的职业选择也该被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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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亚锦赛有个细节挺触动我的,决赛打完的颁奖仪式上,冯坤亲手把银牌挂在中国女排姑娘们的脖子上,那一刻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很平静地完成一个仪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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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心里应该挺复杂的,一边是丈夫带队的泰国队创造了历史,一边是自己曾经穿过的球衣、站过的领奖台。
而她的儿子,那个被泰国女排全队宠着的 8 岁小男孩,就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切,他大概还不太懂妈妈身上那些沉甸甸的往事。
他只知道妈妈走到哪儿,一群姐姐就围上来捏他的脸揉他的头,把他当宝贝一样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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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坤说过,不强求孩子以后打不打排球,兴趣最重要,她自己走过那条路,知道职业体育有多苦,所以带孩子泡训练馆可以,逼着练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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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岁的她,脸上多了些柔和,少了些凌厉,头发扎得利落,穿着普通队服站在场边拿着战术板,和年轻时相比最大的变化,大概就是整个人松弛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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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雅典到曼谷,从中国女排队长到泰国女排领队,从奥运金牌到 8 岁孩子的妈妈,冯坤这条路走得不算常规,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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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合影里,泰国姑娘们围着她的儿子笑成一团,冯坤就站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画面比任何金牌都更能说明一件事,她在泰国过得真挺安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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