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底,爱沙尼亚对外情报局局长考波·罗辛接受了英国《每日电讯报》的专访。这位48岁的情报头子可不是普通官员——他曾在北约总部情报部门干了多年分析工作,对俄罗斯那些弯弯绕绕的门道比大多数西方官员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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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军情六处处长理查德·摩尔爵士2022年曾公开夸赞,说“ pound for pound”(按单位实力算),“杰出的”爱沙尼亚对外情报局“可能会把我们打得落花流水”。罗辛对这份夸奖挺受用,但也不忘礼貌地回捧一下英国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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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专访的地点在塔林的EFIS(爱沙尼亚对外情报局)总部,距俄罗斯边境只有130英里,开车两小时,到普京老家圣彼得堡也就四小时。一个离俄罗斯这么近的小国情报头子说出的话,自然带着几分地缘上的切身紧迫感。
罗辛的核心判断很直接——普京现在“只剩下糟糕的选择”。继续打,俄军伤亡越来越大,经济被拖得越来越垮,国内矛盾越积越深;停下来呢?又会被当成软蛋、认怂了。往前走是悬崖,往后退是深渊,普京就这么被卡在中间动弹不得。
罗辛还特别点出一个关键变化——俄罗斯权力核心圈子里已经没人再提什么“全面胜利”了,私下讨论的焦点变成了怎么才能体面地把这场仗收场。
罗辛的分析有他的道理,但我觉得他把话说得太满了。俄乌这场烂仗,不好过的可不止普京一个人。
罗辛只盯着俄罗斯的困境说事,可乌克兰那边呢?我去查了一下今年以来的情况,乌克兰的征兵危机已经到了相当严重的地步。2026年7月8日,乌克兰西部城市利沃夫爆发了一场大规模的反征兵骚乱——征兵人员拦住一名30岁的逃避兵役男子,把他押上车时,男子的母亲上前阻拦被车撞倒,征兵人员不仅没管老人伤势,反而把她拖到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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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彻底点燃了围观群众的怒火,大约200人包围了征兵车辆,扎破轮胎、砸碎玻璃、把车掀翻。乌克兰当局出动大批警察和特警才控制了局面。
这不是孤例。乌克兰国家警察局的报告显示,截至目前已记录了超过600起针对征兵人员的袭击事件,而且这种暴力对抗“越来越具有威胁性”。今年4月,几名征兵人员被刺伤,其中一人死亡。
乌克兰全国范围内刻意躲避征召的适龄男性超过200万人,军队新兵中自愿报名参军的不足总人数的10%。乌克兰前国防部长(改革派代表人物)被解职后,很多原本指望他解决征兵危机的民众感到失望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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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目前还持续爆发抗议活动,民众高举“耻辱”标语走上街头。空袭警报在首都几乎每天响起,公共交通瘫痪,物价飞涨,格里夫纳持续贬值。
所以我的看法是:罗辛只看到了普京的牌不好打,但他没说的是——泽连斯基手里的牌也烂。两边都在硬撑,都在拼谁的血条先见底。双方伤亡都不少,乌克兰那边更是好不到哪去——兵员缺口巨大,征兵要靠暴力抓人。
这场消耗战打到今天这个地步,拼的就是谁的内部先扛不住。俄罗斯虽然日子难过,但毕竟是个大国,人口基数、资源储备、军工产能摆在那里,血条比乌克兰厚得多。乌克兰全靠西方输血续命,一旦援助断流,后果不堪设想。从这个角度看,俄乌冲突反而可能真的快到终局了——双方都快要触及各自承受能力的顶点,谁先撑不住,谁就得在谈判桌上让步。
罗辛认为俄罗斯短期内不会爆发街头革命。这个判断我基本认同——普京对强力部门的掌控力依然稳固,公开层面看不到明显的权力松动迹象。
但他真正担心的,是那些“能接触到金钱、武器和信息的人”心里在想什么。罗辛警告说,如果俄罗斯真有什么重大政治变化,速度可能会快到让全世界都反应不过来——“没准儿就是一晚上之间的事”。
不过我个人的判断是:普京作为执政俄罗斯二十多年的领导人,根基之深、手段之老辣,不是外界三言两语就能动摇的。他经历过车臣战争、格鲁吉亚战争、克里米亚危机,每一次都挺过来了。这次虽然麻烦更大,但他对情报机构、军队、安全部门的控制依然牢固。
真正难的,是他的继任者。
俄罗斯这套权力体系围绕着普京一个人运转了太久。哪天普京不在了——不管是什么原因——谁来接班?怎么平稳过渡?这才是真正棘手的难题。宪法规定总理米舒斯京会暂时接替总统职务,但他只是个过渡人物。
潜在的竞争者们已经开始浮出水面:总统助理阿列克谢·久明(普京前保镖)、第一副幕僚长谢尔盖·基里延科(Kremlin宣传总管)、副总理德米特里·帕特鲁舍夫。德国媒体报道说久明是目前呼声最高的继任人选。
可问题是——这些人在普京的阴影下活了这么多年,谁有足够的威望和手腕镇住各方势力?一旦权力交接的窗口打开,各方势力会不会趁乱动手?这才是将来真正考验俄罗斯的时刻。
罗辛的话有他的依据,也有他的立场。爱沙尼亚和俄罗斯接壤,历史上有不少积怨。俄乌冲突爆发后,它是北约阵营里对俄态度最强硬的国家之一。情报部门的公开表态难免带有自身立场倾向,甚至可能是舆论战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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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说对了一点:这场战争正在同时消耗两边。俄罗斯在消耗,乌克兰也在消耗。当双方都快要触及承受极限的时候,结束这场战争的条件反而可能正在成熟——不是通过一方彻底击败另一方,而是通过双方都认识到“再打下去谁都受不了”。
牌桌上的两个人都在硬撑,就看谁先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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