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房间，1998年沈阳市“8·12”公厕粪水池尸块案侦破的始末

1998年8月12日10时20分，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南九中路上的一座公厕。

环卫工人李红，来到这座公厕清理便池，打开粪井盖子，发现粪水中有一块发白的东西漂浮着。再仔细一看，吓得她“啊呀”一声往后面退去。

粪井里，有一具人体尸块！

当天上午11时，沈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业务值班室接到铁西区公安分局值班民警电话报告：“兴顺派出所管内一个公厕里，发现人体尸块，请支队派员勘查。”

接报后，张东阳副支队长率领刑侦技术人员立即前往现场。他们赶到时，铁西区公安分局张宏副局长等人已先期到达现场。

勘查发现，公厕粪池里的尸块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人体躯干的上半部分，称作1号尸块，另一部分是装在桔黄色塑料袋里的一块皮肤和部分肠管，称作2号尸块。

法医检查发现，1号尸块，椎骨由第三、四腰椎椎间盘处离断，肝、脾、胃、双肾及肠管裸露。两侧肩部离断，前胸两乳缺失。2号尸块，是从人的面部剥离下来的皮肤及大部分头皮，皮肤面积为50厘米+26厘米，残有毛发，长4厘米，黄染。那块面部皮肤可以看出纹眉，纹眼线，左耳垂扎两个耳眼，右耳仅存上半部分。

尸块旁还有一个桔黄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件白身蓝袖夹克衫，一只黑色袜子。

法医对死者胃内容进行了检验，有100毫升食糜，可分辨的有胡萝卜丝、土豆丝、菜丝、辣椒面、肉末等。

法医检验尸块后，提出如下意见：

一、因为尸块仅有躯干上半部分，而且没有发现胸、腹腔脏器损伤，所以无法确定死因。

二、1号、2号尸块血型都是“A”型，而且组织特征、腐败程度相同，两者应是同一个尸体分尸形成。

三、死者为女性，身高157厘米左右，年龄33岁左右。

显而易见，这是一起杀人分尸恶性案件。犯罪分子分尸抛尸，手段十分残忍。看着那张从被害人脸上剥下来的皮，眉、眼俱在，连刑警们也不寒而栗！

公厕里发现人体尸块，在当地引起轰动，影响恶劣。有的人甚至不敢再去这座公厕方便。

刑警支队和铁西分局刑警大队撒出人马，在现场周围地区展开调查，并在其他公厕、垃圾站等地寻找被害人其余尸块，但一无所获，寻找被害人身源的工作也无进展。随着时间推移，“1998·8·12”杀人分尸案成了一起悬案。

1999年4月10日，一个名叫陈廷玉的人被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缉毒一大队民警带到支队进行审查。

陈廷玉刚从监狱放出来，本应改恶向善，重新做人，但他劣性不改，又伙同他人冒充民警进行诈骗，被拘留审查。

在和平区方形广场一带，常有嫖客和失足女出没。陈廷玉伙同其他3人动了坏心眼儿，伪装成“扫黄”的治安便衣警察，暗中尾随嫖客和失足女，在适当时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进行威胁，以罚金为名诈骗勒索金钱。嫖客、失足女害怕丑事被曝光，只好乖乖就范。后来，陈廷玉等人露出破绽，被群众举报。缉毒一大队民警潜入方形广场侦查，将他们当场抓获。

已经有了同政法人员打交道经验的陈廷玉，面对缉毒民警显得从容镇定，有问必答。他急于表现，摇唇鼓舌，讲起犯罪经过不加掩饰，滔滔不绝。这种反常现象，反倒引起预审人员的警觉。

在后来的几个回合中，预审人员选准突破口，加大攻坚力度，并反复宣讲政策，迫使陈廷玉收敛了表演，认真交代问题。

他问：“如果我举报了别人犯罪的事，算不算立功？”

“当然是立功，但你说的必须真实。”

于是，陈廷玉讲起了他和周艳琴在长客西站附近借住的那个单间居室的恐怖之夜，以及由此引出的一起扑朔迷离的杀人案。

1998年9月的一天晚上，一男一女走进沈阳长客西站和劳动公园之间的一座居民楼的第三个楼洞。

那个女人名叫周艳琴，约有三十四五岁，走在前面；男的名叫陈廷玉，比周艳琴略大几岁，跟在后面。

周艳琴领着陈廷玉走上4楼，在2号房间门前站下了。她取出一把钥匙，将其中的一把插进锁孔，有些陌生地试着开门。门开了，两人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刚一关上门，就紧紧拥抱起来……

陈廷玉家住苏家屯，因触犯刑律刚刚获释；周艳琴与丈夫离了婚。

当他们好不容易分开后，才仔细打量这套房子。这是个封闭单间，正房。一进屋是个小厅，里面是卧室，厨房外面有阳台。

这个单间是周艳琴向张雅娟借的。张雅娟一年前买了这个单间，因为她一直在男朋友家住，这房子就一直空闲着。周艳琴是张艳娟舅舅表兄弟的妻子，虽然周艳琴与丈夫离婚了，但她们处得很好，没断了联系。周艳琴和陈廷玉处对象后，没有住处，就向张雅娟借这个单间暂住几天。

入夜，两个人在床上相拥而眠。

忽然，陈廷玉睁开眼，醒了。

他不是做梦醒的，而是被周围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怖气氛惊醒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间屋子里阴森森的，瘆得慌。他用鼻子嗅了嗅，空气中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难闻的异味……像是血腥味！

陈廷玉睡不着了，，索性起来点起一支烟，结果把周艳琴也给弄醒了：“咦，你怎么没睡？”

“我觉着这屋子瘆得慌。”陈廷玉抽了一大口烟说。

周艳琴马上向陈廷玉靠过来，贴紧了，她似乎很怕。寂静中，门外有什么声音在响。

“你听，好像有人在走。”陈廷玉说，“像女人穿的高跟鞋……半夜了，谁在走呢？”

“别说了，别说了，我害怕……”周艳琴用胳膊紧紧搂住陈廷玉，“怪不得……”

“什么？”

“怪不得，张雅娟说，这屋子里杀过一个人……”

“啊！”陈廷玉猛地一激灵，“怎么回事？”

“张雅娟有一次对我说，她把这屋子借过别人，那个人在这屋里杀过一个女的……”

“我的妈！那你还借这间屋子干什么？”

“唉！我寻思，好歹咱俩也有个地方呆呀！对付一宿吧，明天咱们就走……”

陈廷玉无奈，接二连三地吸烟。长夜难眠，他们被一种强烈的恐怖气氛笼罩了，再也没有入睡……

1998年7月，也就是周艳琴向张雅娟借房的前一天，周艳琴接到张雅娟的传呼，立即回了电话。张雅娟在电话里对周艳琴没说什么事，只是说想和她聊聊。听那声音，像心事挺重。周艳琴说：“那你就过来吧，我在皇姑这边家里。”

张雅娟很快就来了，她和周艳琴一见面就哭了。

周艳琴很诧异：“你哭什么？”

“我害怕……”张雅娟说，“石军在我那空房里杀了个女的，我怕受牵连……”

周艳琴知道，张雅娟有个表弟叫石军，未婚。周艳琴认识石军，一次，她到西塔一家舞厅跳舞，看见石军和一个20多岁的女人跳舞，难道他把她杀了？

张雅娟用手绢擦了擦泪水，从头至尾讲起来。

3月间的一天，石军给张雅娟打传呼，在电话里对她说：“二姐，我和我妈总吵嘴，你把那间空屋借我住一下。”

张雅娟便说：“是那么回事吗？你不和我说实话，我就不借。”

石军被逼不过，只好说：“我在外面处了个铁子，没地方待。别盘问了，你把房子借我吧！”

张雅娟知道，石军处了一个对象，名叫侯晓梅，是农村的姑娘，在某宾馆当总机话务员。于是便说：“行吧，你到我妈这来取钥匙。”

当天在母亲家楼下，张雅娟将空房的一套门钥匙交给了石军。她劝石军注意安全，别什么人都往屋里领。石军要给她房钱，她没要。

7月的一天，张雅娟去母亲家，顺便到那间空房看一看，收拾收拾。石军住了一段，后来就到外地做买卖去了。把门钥匙还给了她。

张雅娟开门走进屋，顿觉有一股难闻的气味。她以为屋子总关着门窗不通风，难免空气不好，就赶紧打开窗子，用水浸了抹布收拾起来。张雅娟是个有洁癖而又细心的人。

在收拾卫生间时，他看见铝合金拉门与地面的空缝间有一些褐红色铁锈般的污迹，但她没有在意。张雅娟收拾客厅，在抹地时，看见在粉花地砖上有一滴浅红色的污迹，很像血迹……怪了，这些污迹都是怎么来的？

卧室暖气片上有一条绳子……张雅娟越想越害怕，赶忙传呼石军。

“小军，我收拾那屋子，地面上怎么有血迹呢？”

“二姐，你别瞎想，啥事也没有。”石军轻飘飘地回答，“有一天我和朋友吵架了，动了手，把手剐破了。这事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张雅娟的疑问越来越大，弄得她心里发慌，几天后又传呼石军，但石军没复机。她问石军的母亲——她称作二姨，石军干什么去了，二姨说，石军和朋友出门了，到哪去没说。

9月，张雅娟到二姨家串门，正巧石军一个人在家，就向他提起了上次中断的话题：“小军，那屋里的血迹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军嘴唇抖动着，哭了：“二姐，我对不起你……我，我在那屋杀人了！”

“杀谁了？”

“杀了一个女的。”

“哪的？”石军不说。

“你为什么要杀她呢？”

“我和我妈没钱，实在没有办法……她有首饰……”

抢劫杀人！张雅娟吓哭了：“小军，我自己带个孩子也不容易，你在我那屋里杀人，不是把我给害了吗？”

石军低头不语。

“实在不行，我就去报案了！”

石军大惊失色：“二姐，别报案！你不报案，这事就没人知道。如果我被抓了，我就喝毒药，跳楼，绝不连累你。”稍停，又改变了态度，露出一副绝情的神态：“你如果报案，我被抓了，我首先咬你，对你没有好处……”

石军用这样软、硬两手，又是恳求，又是威胁，阻止张雅娟报案。

张雅娟终于没有勇气去公安机关报案。

但她在精神上备受折磨，十分害怕，在这种情况下她把石军杀人的事对周艳琴说了。在那个借房的恐怖之夜，周艳琴将这件事告诉了陈廷玉。

人命关天，陈廷玉提供的石军杀人一案的线索引起了禁毒支队领导的高度重视。经研究决定，侦破这个案件的任务落到一大队第四探组探长张岩及杨峰、安平、董林杰、庞建宇等侦查员的肩上。

根据陈廷玉的交代，周艳琴不仅是本案的知情人，而且知道犯罪嫌疑人石军和那个杀人现场房间的主人张雅娟的下落。所以，找到周艳琴至关重要，于是，在周艳琴的住所附近布控。

4月27日夜，终于将从兴城回来的周艳琴截获。

在民警们的开导教育下，周艳琴如实讲述了向张雅娟借房以及听张雅娟对她说的石军杀人的经过。周艳琴的话与陈廷玉提供的互相印证，证明情况属实。

“你在西塔舞厅看见过石军和一个女人跳舞？”

“是的。”

“说说那个女人的体貌特征。”

“那个女的有20多岁，身高1.62米左右，白脸。”

“是不是石军的对象？”

“看样子不像。张雅娟对我说，石军杀人后，把抢的首饰交给他的对象保管了。”

难道石军杀的人是那个和他跳舞的年轻女人吗？民警们不能确定。

后来，刑警支队技术一处的技术人员到那间屋子进行勘查。因为张雅娟一走进那个房间就害怕，她已经在一个多月前把房子卖了，现在在那居住的是新房主。案发已过10个多月，加上新房主收拾卫生、装修房间，原有仅存的微小痕迹已不复存在，技术人员检查后未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下一步，是找到张雅娟和石军的对象侯晓梅。

副大队长蒋晓帆带领参战民警经过工作，摸清了张雅娟和侯晓梅的住址；张岩等人也查清了石军的家和他姨母家的地址。

缉毒民警们布控排阵，做好了“口袋”，等候杀人恶魔自投罗网。

夜深了，一个年近30的男子骑着自行车，奔皇姑珠江桥方向驶来，他就是石军。他刚在朋友家打完麻将。

石军约有1.65米的个头，长得瘦削，小眼睛，短发。出事后，他靠表哥的关系逃到广州，后来又去了山东，表哥在那边做买卖。他对表哥说：“我犯了点事，但事不大，过来躲一下。”表哥让他到一个姓谢的朋友那里去。躲了几个月，他向家里打电话寻风探信，母亲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知道案子还没犯，表姐也没去报案，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才稍稍平定下来。

石军和佟燕相识是在去年夏天一个晚上，西塔舞厅。

石军有对象，而且已经处到不是一般关系的程度。但侯晓梅不能总陪着他玩，而且她在两人的关系确定之后最反对他到舞厅去跳舞。所以，精神空虚、吊儿郎当的石军每次到舞厅寻欢作乐，都要另找舞伴。

出事之前，他在舞厅“认识”了一个20多岁的女人，就是周艳琴看到的那一个。

他和那个女人跳过舞后，把她领到那个空屋里住了一宿，而后两人各奔西东。

石军和那个“冤家”佟燕相识，有一种偶然性。佟燕，36岁，住在大东区，有丈夫，有孩子。

那天下午，佟燕和一个中学时的女同学一起到西塔舞厅跳舞，正赶上石军没有舞伴，一扭头，看见了和女同学坐在椅子上的佟燕。

石军走过去，邀请她跳了四步舞，把自己的名字和传呼机号码告诉了她，提出和她交朋友。佟燕欣然同意。跳完舞，石军请佟燕和她的女友到故宫附近一家饭店吃了烤牛肉，喝了酒。

几天之后，佟燕传呼了石军，两个人又在上次吃饭那个地方见面了，在街上边走边谈。佟燕问：“这几天你干什么呢？”

石军答：“到证券公司炒股。”

佟燕心里一动。她以为，有钱的人才能炒股。“有对象没有？”

“有。”

石军也问，”你家里有什么人？”

“有丈夫，一个男孩——快上学了。”佟燕叮嘱，“你别传我，让我丈夫知道不好……”

从那以后，他们接触的次数就多了。他们跳舞，到电影院看电影，下饭馆吃饭，在马路上散步……

此后，石军就对佟燕感到厌烦了。不仅因为她年龄大，也不仅因为她不漂亮，更因为有两点叫他生了气。一个是佟燕总向他“借”钱。再一个是佟燕总是传呼他，找他出去，而且大多是在白天。单是传呼他也就罢了，更严重的是这件事被侯晓梅知道了。

可是，佟燕没把这些放在心上，她还要和他保持关系，她甚至要到他家去，到他对象单位去，要用这些迫使他就范……

石军的心理起了质的变化，他在厌烦和恼怒之后，萌生了恶念。既然摆脱不了这个女人，莫不如把她除掉，正好把她戴的那些贵重首饰占为己有，可谓一举两得。

这时，他已经向表姐借了那间空房，这也成为他下定这个决心的一个重要因素。

7月23日下午，石军着手准备。他到铁西区一个市场买了一把尖刀、一把菜刀。他买了几个很大的塑料方便袋。他还准备了一条长一米的电线芯，是从他家煤棚里找到的。他把刀放在空房的厨房里，电线放在双人床下面……

石军边回忆着往昔给他带来大麻烦的一幕幕，边机械地踏着自行车。

张岩、杨峰、庞建宇、安平、董林杰等民警带着周艳琴，已经在石军家附近潜伏很久了。忽然，坐在警车里的周艳琴指着一个穿夹克衫、骑着自行车的男青年说：“咦，那不就是石军吗！”

张岩问：“看准了，是他吗？”

“错不了，是石军！”

张岩发出信号，几名民警如猛虎下山般向那个人扑过去，将他抓获。石军，这个制造了骇人听闻罪行的杀人恶魔终于落入法网。其时是1999年4月23日。

石军被带到禁毒支队后，供述了杀害佟燕的经过。

1998年7月25日下午1时许，佟燕给石军打传呼。石军没有使用家中的话机，到楼下共用电话给佟燕回复。

后来两人见面后打车来到张雅娟的那个房子。佟燕脱了衣服，上床和石军苟合了。

云散雨收，佟燕困乏，仰面呼呼入睡了。石军心里有事，暗自琢磨如何动手。

很快，他伸手将床下的那条电线芯拿上来，缠在佟燕脖子上，把她勒死了。石军将佟燕身上戴的全部首饰——两枚戒指、一副耳钉、一副脚链等劫掠一空。佟燕还有一个皮包，里面装着一部“摩托罗拉”手机和一部传呼机。这些都成了石军的“战利品”。

按着计划，石军将佟燕的尸体拖到厨房地面上，用尖刀、菜刀分尸，把尸块装入4个塑料方便袋里。他到楼下，踢开一辆黑色二六型自行车的车锁，用这辆车将尸块分别抛到公厕、垃圾箱和宁官地区公路边上。那辆自行车，在最后一次抛尸时扔到现场了。分尸用的两把刀，他用一块破布包起来，第二天扔到文官屯庄稼地的草丛里了……

石军讲完杀人、抛尸经过，心力交瘁般闭上眼睛，低下了头。

谷亚刚问：“你从被害人身上拿下来的那些首饰，还有手机、传呼机，都怎么处理了？”

“事后我越想越怕，去对象家了。”石军说，“手机、传呼机叫我在路上踩碎了，首饰叫我扔到路边的苞米地里了……”

这种拙劣的谎言怎么能骗得过经验丰富的缉毒民警呢？

参战民警很快找到了石军的对象侯晓梅，经过做工作，她交代了那些首饰的下落。

对张雅娟的讯问，证实了周艳琴所提供的石军借房以及杀人等事实。

石军的交代，张雅娟等众多涉案人提供的证言，使石军杀人一案基本明朗，从而使去年8月12日在铁西公共厕所发现的杀人分尸、久侦未破的悬案有了着落。使公安机关感到遗憾的是，被害人佟燕的头部、四肢等其他尸块没有发现。但这不影响对本案的审理，现有的大量确凿证据完全可以认定石军抢劫杀人的事实。

1999年5月28日，石军被市检察院批捕。

2000年5月23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石军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石军不服判决，向省法院提出上诉。

2001年7月7日省法院判决：“石军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2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终于，石军为自己的罪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