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将帅里面有几位眼睛不太灵光的,元帅里面的代表是刘伯承,上将里面的代表是王新亭,而大将里面的代表无疑就是黄克诚,他高度近视,人称“黄瞎子”。
黄克诚眼睛不好,主要原因大概是先天性遗传所致,根据女儿黄楠回忆,黄克诚家中兄弟姐妹四人全部都是天生高度近视,属于家族遗传的眼部屈光问题,自幼年起视力就严重受损,年少时视物便十分模糊。
先天重度近视是基础,而后漫长艰苦的革命生涯,进一步加剧了黄克诚双眼视力的恶化。长期在硝烟弥漫的战场奔波,战火烟尘、汗水反复糊住镜片,经常在丢失眼镜后依靠微弱视力强行行动;战争年代条件艰苦,常年缺医少药,没有条件做任何视力矫正与眼部养护;加上几十年高强度熬夜谋划战略、伏案起草电报文件,用眼负荷极大,让原本就很差的眼部状况持续衰退。
到了晚年,黄克诚双眼近乎完全失明,只能依靠听觉辨认来人、了解外界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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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的人真是很难想象,在残酷恶劣的战争年代,像黄克诚这样高度近视的人是如何战斗、生活的,在革命队伍里这些戴着酒瓶底般、厚厚的近视眼镜的人,总让人感觉他们是不同寻常的“另类”,影响到他成为一名独当一面的军事主官。
对此,黄克诚自己也有自知之明。1940年初,八路军总部决定八路军第二纵队,拟任命黄克诚任纵队司令员兼政委。
黄克诚晚年在自述中说:“我考虑到自己的实际情况,身体弱,高度近视,这都是作为一个军事指挥员的不利条件。而且,我个人偏于谨慎,选择战机时,对可能造成较大牺牲的作战行动有时果断不足,这也是作为一个高级军事指挥员在指挥大兵团作战中的不利条件,我求总部另行考虑纵队司令员人选,我只担任政治委员一职。”
黄克诚因为他的高度近视,在战争年代可是吃了不少的苦,遭了不少的罪,甚至多次濒临死亡的绝境,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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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危险的一次发生在1930年7月25日的平江晋坑伏击战中。
战斗打响后,敌我双方很快就混战在一起,从早晨一直激战到黄昏。因为黄克诚所在的支队长不在,作为支队政委的黄克诚承担了指挥部队的责任。
激战中,黄克诚突然发现身后有一支队伍在向他逼近。因为黄克诚是高度近视,且这时眼镜片上已沾满了汗水,视线更加模糊,无法辨清对方究竟是什么部队。
情况紧迫,容不得多作思考,黄克诚便迎着这支部队走过去,心想待弄清情况之后,再见机行事。当双方快靠近时,黄克诚模模糊糊地看见对方许多黑洞洞的枪口瞄着他作射击姿势。
黄克诚意识到是碰上了敌人,稍一迟疑,便向他们摆摆手,口里喊道:“别打枪!” 话音刚落,几支枪一齐向他开了火。黄克诚急中生智,在喊话的同时,就势卧倒,伏地一个转身,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只听子弹在耳边嗖嗖作响,料定此番必死无疑。待黄克诚滚到山脚下,感到自己还有知觉,但眼镜、帽子和身上的挎包已不见了。用手在周身上下摸了一遍,万幸没有中弹。警卫员在山顶上见黄克诚倒地滚下山去,以为首长中弹牺牲,就跑回去报告了部队。
黄克诚一个人在山脚下,没了眼镜,周围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只好摸索着前进。天黑下来时,他爬到公路边上的树林中,看见许多人在公路上奔跑呼喊。我定眼仔细辨认,恍惚看见奔跑的人群都佩戴着袖标,断定是自己人,便上了公路,找到了自己的部队。原来,敌军溃败后,我军正乘胜尾敌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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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知眼镜关乎性命与指挥,黄克诚养成了硬性习惯:每打下一座城镇,必定立刻添置两副眼镜,一副日常佩戴、一副贴身备用,以防不时之需。作战时尽量低头弯腰,减少镜片反光;冲锋、夜战、雨天等低能见度环境下,非必要不摘镜擦拭,最大限度避免因失明丧失战场应变能力。
中央苏区第二次反“围剿”攻打福建建宁县城时,黄克诚这时担任红三军团第三师政治委员兼政治部主任,和师长彭遨靠前设置指挥所,抵近观察攻城的突破口。
守城敌军远远望见前线有戴眼镜的指挥员,直接判定为高级指挥员,两挺机枪立刻调转枪口对着二人所在点位扫射。黄克诚因为眼睛近视,未能察觉。多亏身旁的师长彭遨反应极快,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将他拽倒并翻滚进土坑掩体,才堪堪躲过致命火力。
此后红三军团的军团长彭德怀多次叮嘱黄克诚,不要戴着眼镜频繁前往最前沿阵地,目标太过显眼极易遭敌人定点打击。
有意思的是,尽管数次因高度近视身陷绝境,黄克诚一生征战却从未被子弹击中负伤,真是多亏了马克思在天之灵的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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