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到头来，他在游园时见了小妹一面，登时呆住。
回家后，他查到我换亲的旧事，再不肯正眼看我。终日只恨我坏了他姻缘。
我病得下不了床，求他请个大夫，他隔着门，声音冷得像冰：你装病给谁看？
弥留之际，他念的还是小妹的名字。
若当初娶的是芙蕖……
话没说完，我就笑了。
我这一辈子，从七岁那支珠花起，就没有一样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全靠忍，全靠让，全靠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忍到死，也没换来一句好话。
所以这一世，我不要了。
下一个。
我回过神，正要上前，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尖尖的喊声
二姐姐！
温芙蕖提着裙摆从人群中钻出来，眼眶红红的，娇声喘着气：你干什么？母亲找不到你气得饭都吃不下了，你快跟我回去！
人群哗然。
我攥紧掌心，指甲抵着肉。
回去？
当他们的垫脚石吗？
我张口：我……
招女官只问本人意愿，不问家中是否同意。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我身后不紧不慢地响起来。
我回头。
人群外站着一个年轻男子。锦袍玉带，眉目清隽，一双眼睛沉静得像两口深潭，正不偏不倚看着我。
何况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落在温芙蕖身上，声音淡淡的，这位姑娘，令姐为侍奉君父而来，你母亲比陛下还要紧吗？
温芙蕖被他一句话噎住，涨红了脸：我、我……
男子不再看她，只朝案后那位女官点了点头。
我站在那儿，松了口气。
2
回家时，母亲坐在主位上，面色冷峻。
出息了，敢跑去应招女官了。温家的脸，让你丢尽了。
我告诉你，我已经告诉宫里了。你一个定了亲的，进不了宫！
我冷冷道：定了什么亲，我的亲事，不是已经给了姐姐妹妹了吗？
那又如何？你还想进宫告御状不成？
母亲把茶盏敲得叮叮作响。
我是夺了你婚事，可我也补偿了你一桩！你也该知足了。
二姐姐？小妹歪着头，一脸无辜，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不愿意？
我笑了一下：母亲定了的事，什么时候问过我愿不愿意？
母亲把茶盏重重一搁：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在跟谁说话？
我在说，我慢慢站起来，我的婚事，为何从来不由我自己做主。
母亲沉着脸：婚姻尊父母之命，你不听娘的，是要忤逆不孝？
孙临那门亲事，你说长姐该先嫁。沈砚这门亲事，你说小妹该先嫁。我看着她，那我呢？我是不是要等她们都嫁完了，才能轮到我？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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