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我走过去，抬手碰了一下。
铃铛响了，像是我的孩子们在哭。
手机屏幕上是妇产科发来的复诊提醒。
我点开，又看见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林太太，您八次保胎用药记录，有人删过。】
【想知道是谁，明天上午十点，来旧院区。】
我盯着那条消息很久。
然后笑了。
原来。
他们连让我“命不好”这件事，都做得不够干净。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旧院区。
刚走到档案室门口，一个戴口罩的护士就把我拉了进去，递给我一个U盘。
“林太太，我以前在顾氏私立医院做过档案员。”
“这些东西，本来不该留。”
“可我看不下去。”
我没接。
“你想要什么？”
她愣了愣。
“我不要钱。”
“我只是看你太可怜了，你以前帮过我.....”
“所有人都知道，正因为你足够狠辣，才能帮顾周稳住公司，抢回那么多资源，可他却厌恶你的狠辣.....简直忘恩负义。”
一面之缘的外人都明白的道理。
顾周却不明白。
或者说，顾周明白，却明知故犯。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谢她，只能给她一张不记名的支票：
“你交给我这些，为了避免惹祸上身，感觉拿钱去国外吧，我不希望你累计自身。”
她把U盘塞进我手里。
“八次保胎针。”
“每一次都是顾先生签字领取。”
“前七次，他让医生把保胎药换成低剂量的激素药。”
“第八次，他换得最狠。”
“那种药不会立刻出事。”
“只会让胎儿慢慢撑不住。”
我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护士又拿出一张复印件。
上面有顾周的签名。
还有我妈的。
我盯着那两个字，眼睛有点发酸。
“我妈为什么签字？”
护士低下头。
“顾先生说，您情绪不稳定。”
“不适合生孩子。”
“老夫人他们都同意。”
我忽然想起每次流产后。
我妈抱着我哭。
她说：
“晚晚，别怕。”
“孩子还会有的。”
原来她不是怕我难过。
她是怕我发现。
我把资料收进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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