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钓鱼爱好者鲍勃每年能从水里捞出超过3吨美洲小龙虾,这个数字放在中国任何一个宵夜摊上,可能连一个星期的销量都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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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英国,这3吨虾被捞起来之后,大部分卖给了餐馆,剩下的一部分被鲍勃自己当了下酒菜,就这,已经算是当地“对付入侵物种最直接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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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每年手工捕捞3吨的渔民,居然被媒体当作治理入侵物种的典型来报道,这事儿本身就透着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据英国广播公司近日报道,英国正在遭受美洲小龙虾的大规模入侵和破坏,这种生物大约50年前被有意引入英国,原本是打算当作食材或者养殖品种来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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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谁也没想到,这些来自北美洲的家伙一旦进入英国的水域,就像进了没有守门员的球门疯狂繁殖,彻底失控,到今天,英国80%的水域都受到了这种小龙虾的威胁,科学家们说,这已经是一场真正的生态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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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洲小龙虾的学名叫克氏原螯虾,原产于北美洲,主要栖息在墨西哥湾沿岸,尤其是美国路易斯安那州。
这种虾的适应能力极强,不管水温高低、水质好坏,都能活下来并且大量繁殖,被引入英国之后,它们大量栖息在湖底,很快就把英国的水域变成了自己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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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英国人真正头疼的,不只是小龙虾数量多,经验丰富的捕捞者鲍勃说,这种小龙虾很好辨认,红色的腿就是标志。
但它们干的事儿可不简单,破坏河堤、在河底挖洞、把疾病传染给当地的虾类,鲍勃说,这对欧洲本土物种造成了致命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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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勃提到的“当地虾类”,指的是英国本土的白爪小龙虾,这种虾是英国唯一的本土淡水小龙虾物种,信号小龙虾(也就是美洲小龙虾的另一个名字)被引入英国后,不仅跟白爪小龙虾抢食物、抢栖息地,还携带一种叫“小龙虾瘟疫”的真菌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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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小龙虾自己对这种病有免疫力,但白爪小龙虾一旦染上,基本就是死路一条,这种真菌会扩散到白爪小龙虾全身,把它们活活“吃掉”,再加上信号小龙虾体型更大、繁殖更快、攻击性更强,白爪小龙虾根本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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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政府不是没管,环境署对小龙虾捕捞有严格规定,想用网捕捞必须申请许可证,而且只会在非常特定的情况下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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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烦的是,英国在2022年通过的法律规定,十足目甲壳类动物(包括螃蟹、龙虾、小龙虾)都具有感知能力,能感觉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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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英国政府进一步规定,禁止将活龙虾直接投入沸水烹煮,必须用电击或冷冻等更人道的方式处置,这个规定一出,餐饮业一片哗然,厨师生火做饭还得先掏钱买电击装置,对普通英国人来说,吃顿小龙虾的成本和门槛又被抬高了。
一边是泛滥成灾的入侵物种,一边是层层加码的食用限制,英国人自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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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传到中国网友耳朵里,画风就完全不一样了。有网友评论说“这消息看着看着就饿了”。还有人说“英国这是在骗我们过去吃小龙虾吗?”,更直接的说法是英国就差一个中国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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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像调侃,但仔细想想,还真不只是玩笑,美洲小龙虾在中国是什么处境?1918年日本从美国引进这种虾当作牛蛙饵料,上世纪30年代传入中国,在南京及周边地区开始繁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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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一个物种,到了中国不但没泛滥,反而需要人工养殖才能满足市场需求,凭借超强的适应和繁殖能力,美洲小龙虾在中国成了淡水虾类的重要资源,通过大量人工养殖和各种烹饪方式,成了人们喜爱的餐桌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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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物种,在一边是生态灾难,在另一边是盘中美味,差别在哪儿?不在虾本身,在人。
我认为,这事儿折射出的本质不是“中国人能吃”,而是两个社会对同一资源的不同利用逻辑,英国的问题从来不是小龙虾能不能吃,而是吃小龙虾这件事被太多条条框框卡住了,捕捞要许可证、烹饪要人道、吃之前还得考虑动物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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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本来能靠“吃”解决的问题,硬生生变成了无解的生态难题,中国这边没什么复杂的理论,市场有需求,供应链就跟上,烹饪技术不断迭代,一个入侵物种就这么被驯化成了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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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人会说英国的小龙虾生长环境不一样,可能带有污染物,不适合食用,这个顾虑不是没道理,但把“不适合吃”和“不能吃”混为一谈,就等于放弃了所有解决问题的可能性。
英国有些水域的小龙虾确实不宜食用,但不代表所有水域的都是如此,鲍勃每年卖3吨给餐馆,说明至少有一部分是能上桌的,问题在于,这种零散的商业捕捞形不成规模,对整体种群数量的影响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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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政府2025年还在用生物防治的方式对付入侵物种,释放小龙虾、象鼻虫和真菌到野外,对抗日本虎杖、信号螯虾等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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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措施听起来很科学,但本质上都是在“防守”,保护本土物种不被赶尽杀绝,而不是主动去控制入侵物种的数量。
我觉得,英国人把这件事想复杂了,他们试图用法律、许可证、生物防治、方舟栖息地这一整套精密体系去对抗一个最简单的生物学事实,小龙虾繁殖速度远超人类的清除速度,任何不能形成经济规模的治理方案,在这个事实面前都是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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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这边的经验其实挺朴素的,不需要什么高深的理论,让市场说话就行,一个物种只要有了稳定的商业价值,就不愁没人去抓、没人去吃、没人去养,这不是什么高明的技术,就是一个简单的经济逻辑。
中国网友说“学习一下技术就好了”,这里的“技术”不是什么高科技,就是一套从捕捞、运输、加工到烹饪的完整产业链,英国人缺的不是吃小龙虾的胃口,是让吃小龙虾这件事变得简单、便宜、合法的社会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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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环球时报援引BBC的报道,这种美洲小龙虾约50年前被引入英国,如今对当地80%的水域构成了威胁。
50年,半个世纪的时间,英国人眼睁睁看着一个外来物种从零到覆盖全国八成水域,却始终没能找到一个有效的应对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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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样这个物种进入中国之后,不但没有泛滥,反而被吃成了需要人工养殖才能维持供应的“稀缺资源”。
同一个物种,两种命运,说到底,不是小龙虾选择了英国,是英国选择了用一套不适合自己的规则去对付小龙虾。
中国网友说的“学习技术”,学的不是怎么炒十三香,学的是怎么让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变成一个让人赚钱的生意,这个道理,英国人可能还得再琢磨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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