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对蒋介石的崛起存在认知误区,认为他是孙中山早已敲定的接班人,靠着元老身份和中山先生的栽培坐稳国民党核心位置。
但在真实的近代历史脉络里,孙中山先生从未明确指定过任何人作为党内继任者,蒋介石能够从国民党的二线军事人员,快速跻身权力核心圈层,最关键的推手并非国民党本土元老,也不是孙中山的嫡系扶持,而是一位苏联来华的外籍顾问:鲍罗廷。
蒋介石早年追随孙中山的时间不算短,但始终没有进入权力中心。
他从1908年加入同盟会,到辛亥革命之后的十几年里,在国民党内的地位一直处于边缘化状态。
1924年国民党召开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时,蒋介石连中央候补委员都不是。
他早年跟随陈其美投身革命,有基础的军事素养和革命履历,但在国民党元老体系中,始终排不上核心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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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国民党核心层,是以胡汉民、汪精卫、廖仲恺等文职元老为主,把控着党务、政务核心权力,军事层面则由粤系、滇系、桂系各路军阀将领主导,蒋介石只是孙中山身边一个临时调用的军事参谋,没有固定实权和军队势力。
多次护法运动、北伐筹备的核心决策,他都无法参与,仅仅承担辅助性军事工作,在党内几乎没有话语权。
孙中山虽然赏识蒋介石的军事才能,但从未给他安排过特别高的职位。换句话说,孙中山在世时,蒋介石在国民党内只是一个普通角色。
而真正扭转蒋介石命运轨迹的,是1923年秋天来到中国的鲍罗廷。
鲍罗廷是苏联派到广州的政治顾问,1923年8月被任命为孙中山的首席政治顾问。他名义上是顾问,实际上手里握着苏联援助国民党的全部资源:金钱、武器、军事顾问团,样样都从他手里过。
当时国民党财政困难,鲍罗廷能调动的苏联援助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有这些资源在手,鲍罗廷在国民党内的话语权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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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罗廷来华后,很快注意到了蒋介石。1924年黄埔军校成立,蒋介石被任命为校长,这背后有鲍罗廷的支持。鲍罗廷不仅关心军校建设,还多次请求苏联政府派出军事顾问团、增拨军费和军械支持黄埔军校。可以说,黄埔军校能办起来,蒋介石能当上校长,鲍罗廷出了大力。
但真正把蒋介石推上权力高位的,是1925年发生的廖仲恺遇刺案。
1925年8月20日,国民党左派领袖廖仲恺在党部门前被刺杀。孙中山已经于当年3月去世,国民党群龙无首,廖仲恺一死,高层更是一片混乱。
这时候鲍罗廷站了出来,他在国民党紧急会议上提出建议,成立由汪精卫、许崇智、蒋介石三人组成的特别委员会,授予政治、军事和警察全权。蒋介石由此第一次进入了国民党的最高决策层。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鲍罗廷利用廖案清理了蒋介石的竞争对手许崇智,他因部下涉嫌廖案被解除职务;胡汉民因被认为与廖案有牵涉,被派往苏联考察。
几个老资格的当权人物被清除后,蒋介石一跃成为仅次于汪精卫的第二号人物。1925年10月,鲍罗廷又支持任命蒋介石为第二次东征的总司令。东征胜利后,蒋介石的军功和声望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1926年1月,国民党在广州召开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这次大会是蒋介石政治生涯的转折点。在鲍罗廷的扶植下,蒋介石以248票的最高票当选中央执行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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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又被选为中央常务委员,兼任国民革命军总监。从国民党一大时的无名之辈,到二大时的党内最高票中执委,中间只隔了两年时间。这个变化之大,党内没有人看不出来。
直到这个时候蒋介石才知道,把他推上权力巅峰的,不仅是汪精卫一人,发挥更重要作用的是鲍罗廷等苏联顾问。蒋介石后来在台湾回忆往事时也承认,自己入党后差不多二十年才当上中央委员,这其中鲍罗廷的作用不可忽视。
当然,蒋介石和鲍罗廷的关系后来恶化了。1926年3月中山舰事件后,蒋介石开始排挤苏联顾问。1927年国共合作破裂后,鲍罗廷离开了中国,但这些是后来的事。
单就进入国民党核心层这一步来说,蒋介石靠的确实是鲍罗廷这个外国人。孙中山没有指定接班人,党内论资排辈也轮不到蒋介石。是鲍罗廷利用自己手中掌握的苏联援助和国民党改组过程中的特殊地位,在关键节点上把蒋介石推了上去。
而历史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外国人的选择,改变了一个政党的权力格局,也改变了中国后来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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