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
“我爸喘不上气了。”
“他刚出院，没那么严重。”
我挣开她，从包里翻出急救喷雾递给我爸。
许曜已经停了弹奏，满脸愧疚：
“是不是琴上的灰尘呛到宋叔了？都怪我，我应该提前想到的。”
他站起来要合琴盖，沈爷爷却不高兴地拿拐杖敲了敲地板：
“弹得好好的，停什么？有些人不愿意听，不听就是了，别让大家都跟着受罪。”
沈知夏压低声音：
“宋景然，爷爷年纪大了，你迁就一回。”
我看着我爸弯下去的脊背，忽然就懒得再争了。
从前我总以为，只要我把话说清楚，她就能站到我这边。
现在才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只是每一次，她都选让我迁就。
我用力挣开她的手，扶着我爸回了卧室。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的琴声又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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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坐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咳嗽才慢慢压下去。
我把喷雾递给他，又开了空气净化器。
他握着喷雾，低声劝我：
“不用为了我跟知夏闹。那架琴放客厅，我住卧室，离远点就行了。”
我蹲下来替他穿鞋：
“爸，这也是你的家。没有谁的东西，比你喘一口气更重要。”
第二天，我联系了搬运公司，让他们把钢琴原路送到许曜的新房。
工人刚套上保护罩，沈知夏就推门进来了：“谁让你动它的？”
“我。”我把写着许曜地址的纸条递给搬运工，“送到这儿，费用我出。”
沈知夏抽走纸条揉成一团：
“他新房还在通风，琴不能放进去。”
“那就送仓库。”
“仓库太潮，琴会受潮。”
“所以只能放在我爸要住的地方？”
她挡在琴前面，神色冷淡：
“爸可以先住楼上，等钢琴搬走了再下来。”
“他腿脚不好，二楼没厕所。”
“那就住酒店。”
我看着她，半天没说出话。
沈知夏大概也知道自己说过了，放缓语气：
“最多半个月，我给爸订附近最好的酒店，再请个人照顾他。”
“这是我爸出钱装修的房子，他没理由给许曜的钢琴腾地方。”
搬运工面面相觑。沈知夏直接掏出手机，当场转了双倍费用：
“不用搬了，你们走吧。”
我伸手去拿琴上的保护罩。
沈知夏猛地攥住我手腕把我往后一带，后腰撞上桌角，疼得我眼前发黑。
我爸听见动静从房间里出来：
“知夏，你先松开景然。”他伸手去掰沈知夏的手，呼吸却突然急促起来。
我立刻去够喷雾。
许曜却在这时候推门进来，看到琴上的保护罩，快步冲过去：
“别搬！这琴经不起磕碰！”
他伸手去护琴盖，指尖被松动的金属片划出一道口子。
沈知夏立刻松开我，抓起许曜的手：“怎么弄伤了？”
“一点小口子，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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