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姜云雪扯了扯母亲的袖子，声音带着一点委屈：
“真的不是玉宁……可能是我自己没站稳……你们别逼她了。玉宁，你不用道歉，我没事的。”
她越说不是，我家人脸上的怒意就越重。
母亲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硬拉到姜云雪面前，愤怒的说：
“你不道歉，今晚就别想睡觉！赶紧道歉！”
我胳膊被她掐得生疼，脸还肿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死咬着嘴唇，不让它们掉下来。
陆时洲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玉宁，我没有耐心。我不想在大过节的，因为你一个人弄得全家都不高兴。”
我抬头看他，他眼中全是不耐烦。
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攥紧，闷得我浑身发疼，连呼吸都变得费力。
在全家的压力之下，我只能小声的说着：“抱歉。”
“大声点！你平时跟我顶嘴的劲儿哪去了？”父亲张口骂了一句。
我把嘴唇咬得发白，又重复了一遍。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我被全家人逼着向一个陷害我的人道歉，我只觉得我像个笑话。
我刚说完歉，母亲就从我包中拿了个玉镯出来。
她转身就套在姜云雪的手腕上，动作又快又自然。
“这镯子成色不错，就当玉宁给你赔罪的礼物。刚才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姜云雪低头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抬起眼看我，语气怯生生的：
“这不好吧……阿姨，这好像是玉宁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我冲过去抓住姜云雪的手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你不能拿。”
那是奶奶走之前从手腕上褪下来塞进我心手里的，说我性子软，戴玉能挡灾。
母亲一把扯开我的手，力气大得我往后趔趄了一步。
她语气带着指责：
“什么你的我的，这个家哪样东西是你的？你吃穿用度哪样不是我出的钱？一个镯子换你推人那一下，便宜你了。”
陆时洲抬眼看我，眼神全是不耐烦：
“行了，一个旧物件而已，送了就别提了，过大节的别闹得鸡飞狗跳。”
我看着那枚玉镯在姜云雪手腕上晃荡，心脏像被人攥住了，闷得喘不上气。
奶奶，我连你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也没能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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