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强硬,日子难熬,伊朗进退两难的困局,远没有看上去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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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梦
很多人看中东新闻,习惯只截取各国公开喊话。谁的言辞更犀利,就判定谁占据上风。但国际博弈从来不是比嗓门大小,伊朗近期一连串的对外表态,把“理想口号”和“现实生存”之间的鸿沟摆到了全世界面前。
短短两天时间,伊朗总统对外输出两种截然不同的信号。先是公开场合底气十足,声称美国实施的各类制裁手段撼动不了本国根基。可没过多久,在面向国内民众的电视采访当中,他放下外交话术,把国内经济的真实状况全盘托出。进出口业务相比过去缩水两到三成,本币持续贬值,通货膨胀居高不下。老百姓日常生活成本节节走高,诸多民生补贴政策都要重新权衡调整。
前后说法反差巨大,不少人直接解读成政府言论自相矛盾。放在伊朗的权力体系之下,就不难看懂这套操作。伊朗的对外发声,本就来自两套独立体系。民选政府负责外交谈判,去寻找缓和冲突的出路。革命卫队手握国防安全大权,专门承担对外威慑的角色。近期革命卫队完成一轮高层人事更迭之后,这种分工变得更加分明。
一边政府保留谈判沟通的窗口,另一边军方时不时抛出霍尔木兹海峡相关的强硬言论。一软一硬两套声音同时向外释放,用来混淆外部对手的判断。这种策略,既是对外博弈的手段,也要服务于国内治理。物价、收入、物资供应的变化,普通民众亲身感受得到。继续对外宣称制裁毫无伤害,已经无法安抚国内社会情绪。坦诚经济遭遇重创,可以将民众的不满情绪引导向外部封锁压力。同时公布石油出口相关数据,尽可能稳住民间心理预期。代价也同样明显,长期塑造的不惧制裁的国家形象,出现难以回避的裂痕。
霍尔木兹海峡,外界总把它当成伊朗随时可以打出的绝杀底牌。这条航道承担大量全球石油运输,一旦航运受阻,国际油价势必掀起剧烈波动。可这张牌的代价极高,伊朗自身石油外销同样离不开这条海上通道。真正彻底封锁海峡,等于亲手掐断自己最重要的财政来源,本就千疮百孔的国内经济会遭受毁灭性打击。
所以革命卫队的强硬喊话,更多停留在战略威慑层面。伊朗只会保留干预航道的能力作为谈判筹码,不会轻易走到全面封锁这一步。真动手,伤人更伤己。
顶着重重经济压力,伊朗总统赶赴上合组织峰会,网络上出现不少猜测,认为伊朗此行是寻求军事支援。现实情况并非如此。伊朗很清楚上合是多边经济合作平台,不是军事同盟。此行核心诉求集中在生存发展层面。希望搭建绕过美元体系的结算渠道,稳固能源出口销路,打通更多跨境贸易通道,在层层封锁之中,为本国经济争取喘息空间。
在峰会的对外沟通里,伊朗把自身底线讲得十分透彻。自身不会主动挑起战争,也不会拖累合作伙伴卷入地区冲突。可如果本土遭遇外来侵略,反击绝不会迟疑。这段话,既是说给参会各国,也是隔空向美国传递立场。
未来伊朗的处境,被几件大事牢牢牵制。本币汇率能不能稳住,直接关乎社会稳定。霍尔木兹海峡能否维持正常通航,决定石油收入能不能维系。此前美伊达成的谅解备忘录已经错过谈判窗口期,这份仅存的缓和契机,还有没有重启的可能性,决定双方走向谈判还是对抗。
伊朗数十年间经历一轮又一轮制裁,积累大量对抗外部打压的经验。可当下的处境远比以往复杂。货币贬值、石油出口受挫、地区军事对峙,叠加内部人事变动,过往的应对经验,不一定可以解决眼前层出不穷的新麻烦。
处在战争和谈判之间的灰色阶段,就是伊朗风险最高的时刻。对外政策来回调整,不是随意摇摆,而是重压之下做出的现实选择。任何国家的忍耐都存在边界,生存空间不断被压缩的时候,外交退让就会被更强硬的姿态所替代。
地区冲突里,极限施压换不来长久和平。各方不断加码对抗手段,最后没有哪个国家可以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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