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深冬,47岁的陈延明来到聊城。那时的聊城整体发展基础相对薄弱,不少地方自然条件较差,民生事业还有许多需要改善之处。当地群众在日常交谈中,也常说起本地发展条件与东部地区存在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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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思想观念上的一次破冰
那个年代,不少地方都在寻找向外发展的出路。可鲁西当地一些人心里存有固有认识,觉得地处西部,先天条件受限,很难向外谋求发展机遇。
陈延明并不认同这样的看法。在他看来,地理位置不应成为束缚发展的枷锁,别的地方能够向外寻找出路,鲁西同样不该自我封闭。
这番想法,引发了当地干部群众深入思考。本地逐步主动对外开展交流,外地的技术、生产经验不断传入乡土之间,许多普通农户获得了新的谋生门路,家庭收入逐步得到改善。回望过往,这场转变,不仅打通了地域往来的通道,更打破了很多人内心固有的思想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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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扎根乡土的实干作风
熟悉陈延明的人都说,他很少长时间待在办公室,总愿意往乡间田野奔走。高唐的棉田、冠县的瓜地、黄河故道风沙较多的滩区,处处都留下过他奔波的足迹。
一年盛夏,听闻高唐当地农户摸索出灯光诱蛾治理虫害的实用办法,他直接走进田间,裤脚沾满泥水,蹲在地头实地观察这套办法的实际效果,与种棉农户深入交流,一聊就是一下午。等赶回城里,夜色已经浓重。来不及好好休整,他又静下心梳理总结,把农户摸索出来的实践经验整理出来,分享给更多乡间百姓参考借鉴。
还有一回在冠县,走访瓜田中途停下吃瓜休息,他把瓜吃得干干净净,瓜皮上几乎不留一点瓜瓤。随行的人感慨,这不是刻意做出的姿态,而是常年扎根基层沉淀下来的习惯,深知土地产出的每一份收成,都来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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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跳出单一种植,拓宽土地收益路径
聊城自古便是传统农业区域,长久以来,农户大多依靠粮食、棉花维持生计,收成好坏很大程度上要看天气。来到这里之后,陈延明一直在思考一个现实问题:怎样盘活脚下的土地,实实在在增加普通农户的收入。
他倡导跳出世代沿袭的单一耕种模式,丰富乡间种养品类,调整农业生产结构。乡间逐步改良传统耕作方式,推广作物套种,做好虫害防护,抢抓农时播种整地,修整田间水利设施。旧有的种地习惯逐步发生改变,土地蕴藏的潜力一点点释放。平日里,他也会把走访乡间得来的见闻感悟记录下来,思考条件有限的地方,该如何走出适合自身的发展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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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依托产业带动,激活乡土种养活力
只靠各家各户零散小规模种养,很难形成规模效应。他琢磨抱团发展的思路,想办法把分散的农户聚拢起来,统一解决种苗、技术、销路等现实难题,把零散生产汇聚成整体力量。
顺着这样的思路,本地养殖业慢慢发展起来。本土种养实体和千家万户的农户携手配合,带动许多普通人家投身养殖。当地养殖规模日渐壮大,乡土肉禽产业逐步成型,为不少农家增添了稳定增收的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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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立足乡土禀赋,各地发展特色种养
发展思路落到实处之后,聊城各个县域,慢慢挖掘出属于自己的乡土优势。莘县依托水土条件,大力发展蔬菜种植,日后逐步成长为远近闻名的蔬菜产区;冠县利用黄河故道特有的沙质土壤,大面积栽种果树,成片果园铺展在曾经风沙较多的滩地上。
这些乡土特色产业,不是短时间就能成型。正是那段岁月打下的现实基础,摆脱了只靠粮棉维持生计的固有模式,才为后续各地特色种养产业的蓬勃生长埋下伏笔。种养结合、产销互通的路子,在鲁西的土地上一步步扎下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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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抓住时代机遇,盼着故土迎来改变
那一段时期,数条重要交通线路选址途经聊城。过去很长岁月里,这片土地交通相对闭塞,大型建设落地很少。线路途经本地,对于久受交通制约的鲁西来说,是十分难得的机会。
可当时建设可用资金十分紧张,修路、各类基建处处都要开销。故土求变是所有人共同的心愿,当地干部群众同心协力投入建设工作。办公小楼经常深夜依旧灯火通明。长期劳碌奔波,身体难免受到病痛困扰,他依旧坚守在建设一线。
一条条道路陆续动工修筑,本地交通面貌迎来明显改观。这片土地上普通人无私奉献的动人故事,在民间广为流传,让更多人看到鲁西大地蕴藏的精神力量,聊城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也随之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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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挖湖清淤,一举多得的巧思路
修建道路路基需要取用大量泥土,如果直接开挖耕地取土,大片良田就会遭到损毁。大家聚在一起反复商议琢磨,有人想到一个巧妙的点子:能不能把环城湖湖底淤积的泥土挖出来,用来充当修路的路基土方。经过多次实地勘测考量,多方比对研判,确认这个想法具备落地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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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秋天,环城湖大规模整治工程正式启动。千头万绪的建设事务,方方面面都需要细致斟酌。各方同心协力,划分多条工作线同步推进施工。初冬时节湖面结起薄冰,偌大湖区化作一片繁忙的工地。机械抽水排干湖水,设备进场挖掘湖底淤泥,运输车辆不分昼夜运送土方。大量机械轮番作业,湖底被整体挖深两三米,湖泊全新轮廓就此显现。工程完工重新蓄水,一汪清亮的湖水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挖掘出来的淤泥土方,大多供给道路建设使用。工程取用土方的同时,还补贴了一部分建设款项。挖湖清淤实现多重利好:既解决修路所需土方,避免良田遭到破坏,完成湖泊清淤治理,还筹措到建设需要的经费。这件一举多得的好事,在当时被群众广为称道,之后环城湖正式更名为东昌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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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兴修城乡基业,留存古城湖光底色
聊城留存着大量代代相传的古建遗迹,积淀着十分深厚的历史底蕴。环城湖整治是本地重点开展的建设事项之一。面对湖泊与古城的修整建设,大家都把眼光放得长远,不只顾及眼前的成效,更希望为后世留住可贵的生态与人文财富。
以湖区整治为核心,古城风貌维护、城区道路修整、居民区建设同步推进。这一系列建设,拓展了城市发展格局,勾勒出水城独有的风貌雏形。城市向前建设发展的同时,用心守护一代代留存下来的古迹遗存。这份放眼长远的考量,让聊城在快速变迁的年月之中,守住了湖城相依独有的地域韵味。
后来离开聊城去往别处工作,聊起在这里度过的六年半时光,他时常说起黄河故道过去的模样。早些年风沙较多,大风卷起黄沙漫天飞扬,是旧时常见的景象。寥寥几句话,道出这片土地曾经生存环境的艰苦。他和那一代埋头实干的建设者,所做的,就是在这片风沙土地之上,一点一滴努力改变故土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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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年末,陈延明离开聊城。但当年修通的道路、整治一新的湖水、用心守护的古城,还有播撒下的发展经验,都留在鲁西大地,持续滋养着这片土地。当地不少上年纪的群众都说,来来往往的干部很多,但真正踏踏实实为百姓干事的人,老百姓会长久记在心里。
人虽远去,口碑留存于市井闲谈之间,这大概就是对一位扎根地方埋头实干者,最质朴真切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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