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C专访王辉耀实录：中欧正走向贸易战吗？

中国出口为何在过去三四年间快速增长？靠的是政府“大规模补贴”，还是产业和市场竞争力？人民币是否应当升值20%？国内市场真的已经“基本停滞”了吗？

在英国广播公司（BBC）主持人埃德·巴特勒（Ed Butler）对全球化智库（CCG）创始人兼理事长王辉耀进行的一次专访中，围绕中国经济的多项质疑被摆上台面。从补贴问到汇率，从内需问到地方债，巴特勒随后又将话题推向全球贸易失衡，并一再追问：中国是否正在为同欧洲打贸易战作准备？如果贸易战真的到来，中国承受得起吗？

面对一环接一环的追问，王辉耀逐项回应。他表示，中国制造业的竞争力不能被简单归结为补贴，市场规模、人才、技术创新、完整产业链和充分竞争同样不可忽视。谈到所谓“产能过剩”，他反问：欧美汽车和飞机长期销往海外时，很少有人将其称为“过剩”；为什么中国新能源汽车进入国际市场后，正常的生产和贸易却被贴上了不同标签？

对于外界关注的贸易顺差，王辉耀指出，不能只看货物贸易的账面数字，还要看到跨国公司在华生产、全球价值链中的利润分配，以及中国长期存在的服务贸易逆差。谈到中欧贸易摩擦，他表示，中国不希望看到贸易战，解决分歧的办法不是相互加征关税，而是恢复政治互信、开展谈判并扩大双向投资；但如果贸易战被强加给中国，中国也会作出对等回应。

该节目于2026年8月24日播出。受节目时长限制，播出版本对采访内容有所剪辑。本文呈现的是此次采访的完整问答，全文依据英文转写翻译整理。

埃德·巴特勒，BBC主持人：

首先问一个比较宏观的问题：过去三四年间，中国出口出现了非常显著的增长。你如何解释这一现象？

王辉耀：

我可以谈谈自己的分析。首先，世界经济正在以很快的速度转型。新冠疫情之后，中国经济展现出较强韧性。更重要的是，中国形成了多种要素的协同效应，包括创新规模、庞大的市场、丰富的人才资源和产业创新能力。中国的专利申请量居世界前列，创新活动也非常活跃。

此外，中国拥有全球约三分之二的高速铁路里程，在可再生能源产业中也占据重要位置。所有这些因素共同推动创新，并不断强化中国制造业的综合能力。

与此同时，世界市场确实存在很大需求。消费者希望获得性价比更高、价格更可负担的产品，而其他一些国家并不具备与中国相当的制造能力。因此，国际市场对中国产品存在大量需求。这首先反映的是市场状况。

埃德·巴特勒：

但这也反映了大规模的政府补贴，不是吗？中国确实通过低息信贷、低价工业用地和直接财政支持等方式，为电动汽车、绿色科技等本国产业提供了巨大优势。

王辉耀：

这种说法并不完全准确。有些补贴符合世界贸易组织规则和国际标准，而且各国都在这样做——美国、欧盟、英国都提供产业支持。

以电动汽车为例，这一产业刚刚起步时，消费者并不愿意购买，大家也不确定它能否成功。政府当时可能提供过一些支持。太阳能产业起步时同样如此，因为最初也没有多少人愿意使用相关产品。

所以，我承认产业发展初期存在一定的政府支持，但并不是西方叙事中那种“大规模补贴”，仿佛只要给一家效率低下的工厂补贴，它就能自动成为具有全球竞争力的制造商。

真正形成竞争力，还需要技术、人才、产业配套、市场条件和充分竞争，这些因素缺一不可。以新能源汽车出口为例，相当一部分在华生产的出口汽车来自特斯拉、宝马、奔驰等跨国企业，并不都是中国本土企业生产的。

埃德·巴特勒：

但中国现在已经是全球最大的汽车生产国，也是最大的电动汽车出口国，而且这一变化仅仅发生在五年左右。人们从未见过一个国家以这样的速度，从一个几乎没有汽车产业的国家变成——

王辉耀：

不，不是这样。中国汽车产业并不是从零开始。中国成为全球最大汽车生产国已经有很多年，至少超过十年。

事实上，最初是西方国家不断告诉中国：你们必须发展绿色产业，必须应对气候变化，必须治理北京的空气污染。中国的确这样做了。

中国响应《巴黎协定》，并把有关承诺落实到产业和政策之中。可现在，中国反而因为这样做受到指责。当前气候危机是真实存在的：极端高温、森林火灾和洪水等灾害不断出现。如果中国正在生产有助于绿色转型的产品，这本应得到欢迎和鼓励，而不是受到指责甚至打压。

埃德·巴特勒：

如果人们认为中国通过补贴出口，实际上正在挤垮其他国家的产业竞争者，那么征税或许就是合理的。

王辉耀：

不，正如我刚才所说，这种判断并不准确。各国政府都会在一定程度上提供补贴，中国在产业起步阶段可能也提供过支持。但中国今天形成的创新能力、产业协同、市场规模和复杂制造体系，并不是靠补贴就能创造出来的。任何国家都不可能单纯依靠补贴培育出这样一个产业体系。

再谈所谓产能问题。空客、波音的大量飞机销往海外，却没有人因此指责它们存在产能问题。德国等汽车生产国长期把大量汽车销往国外，多年来也很少有人谈论这些国家“产能过剩”。如今中国开始生产并出口新能源汽车，却被贴上“产能过剩”的标签，我认为这并不公平。这个问题需要放在更加平衡、完整的背景下看待。

埃德·巴特勒：

有人认为，问题不只是补贴，还包括人民币汇率。为什么不让人民币在一个更加合理的水平交易，比如比现在升值20%？他们认为，中国产品价格低，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人民币汇率被人为压低。

王辉耀：

情况并非如此。人民币有自己的市场机制。过去，美国曾指责中国操纵人民币汇率，但这种说法从未得到证实，而且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再认真讨论这一指控。

现在，中国能够以较高效率生产有助于应对气候变化的产品，一些人又开始提出新的说法：要么指责中国产能过剩，要么指责人民币被严重低估。这种论证根本站不住脚。

如果把欧洲作为一个整体来看，欧洲同世界其他地区的贸易仍然保持顺差。欧洲对华贸易可能存在逆差，但这不能概括其全部对外贸易状况。

中国也在帮助其他发展中国家。例如，中国给予同中国建交的非洲国家零关税待遇，而美国却在提高对许多国家的关税。中国生产价格可负担、能够帮助各国应对气候变化的产品，是一件好事。如果中国能够降低太阳能设备和新能源汽车的成本，这对世界是有利的。

我记得北京过去曾受到严重空气污染，机动车排放是重要来源。随着新能源汽车普及，北京的空气质量已经明显改善。所以，中国能够提供高性价比的绿色产品，我认为这对世界是一种积极贡献，各方应该围绕这一方向开展合作。

埃德·巴特勒：

人们现在讨论的另一个问题是经济失衡。他们认为，中国大力推动出口，一个重要原因是国内市场基本停滞。中国消费者目前面临困难，没有充分购买本国产品。例如，今年中国电动汽车销量下降了20%，但出口增长弥补了这一缺口。

王辉耀：

我认为这个说法并不准确。中国国内对新能源汽车的需求仍然强劲。从最新数据看，新能源汽车仍在被大量购买，国内销量与产量之间的比例总体仍是合理的。

确实，新冠疫情之后，中国房地产市场趋于平稳，部分地区还出现较大幅度的调整。房产价值变化会影响居民的消费意愿，因为人们在感到资产价值下降时，往往会更加谨慎。

但房地产市场正在逐步稳定，相关问题也在逐渐消化，消费信心开始恢复。旅游、出行和商品消费都在增加。当然，新能源汽车属于大额消费品，恢复需要时间。

中国政府正在实施消费品以旧换新政策，刺激家电等产品消费，相关产品销售实现了两位数增长。地方政府也把促进本地消费作为重要任务，通过电影、餐饮等多种消费场景释放需求。

当然，中国不可能一夜之间达到美国的收入水平或欧洲的消费水平，这需要一个过程。

埃德·巴特勒：

与此同时，按照不少机构的估算，中国的债务负担正在上升，而且是全球增长最快的债务负担之一。当然，具体数字取决于采用什么口径，因为中国的地方政府债务和中央政府债务交织在一起，情况很复杂。

但有观点认为，中国债务已经远远超过国内生产总值的200%，位居世界第二，而且仍在上升。你是否担心地方政府账目中大量未被充分披露的债务？

王辉耀：

我认为中国确实存在一些债务问题，但没有你描述得那么令人担忧。我不清楚你引用的数字来自哪里。根据我的观察，中国债务总体仍然可管理、可控制。

不同地方政府之间的情况确实存在差异，但总体而言，地方政府仍有能力应对。中国拥有经济实力较强的沿海省市，中央政府也可以利用多种机制支持经济运行。

目前的确需要作出一些调整，其中房地产行业降温是一个主要原因。但与此同时，其他产业正在成长，包括高科技、旅游、医疗、养老以及其他服务业。这些行业的发展将逐步创造更多收入和消费。

鼓励消费也是中央政府的政策方向，并不存在限制居民消费的问题。当前更需要恢复信心。房地产价格下降后，一些人会担心：“我的房产不像过去那么值钱了，将来养老怎么办？”因此，他们会暂时捂紧钱包。随着房地产市场趋稳，这种心态也在逐渐变化。

埃德·巴特勒：

但你是否承认全球经济存在失衡？回顾不同国家过去发生的经济危机，无论在哪个国家，危机往往与一个主要进口国和一个主要出口国之间的巨大失衡有关。当前世界需要一种更加平衡的全球经济。

可现在中国仍在不断扩大出口。有人说，中国约三分之一的经济增长来自出口，而且这一比例还在上升。这种模式不可持续，因为按照定义，一国不断扩大顺差，就意味着其他国家不断陷入逆差。

王辉耀：

我不认同这种说法。首先，中国出口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实际上是在下降。过去这一比例一度达到较高水平，现在大约在20%左右，而且未来还会继续降低。

第二，中国出口中有相当一部分来自跨国公司。例如，苹果大量产品在中国组装。中国可能获得其中的加工和劳动力收入，但产品的主要利润、技术收益和关键零部件价值由其他参与方获得。

可是在贸易统计中，一部苹果手机的全部出口价值都会被计入中国出口和贸易顺差。实际上，中国获得的并不是这部手机的全部价值。类似情况并不只存在于苹果产品，很多跨国公司在华生产都具有同样的特点。

另一方面，中国的服务贸易长期存在逆差。金融服务、中国学生赴美英等国留学、知识产权使用费等，都属于规模巨大的服务贸易支出。讨论贸易平衡，不能只看货物贸易的一个数字，还要把全球价值链和服务贸易放在一起考虑。

埃德·巴特勒：

但中国目前的贸易顺差达到1120亿美元，这是本月刚刚公布的最新数字。你的意思是，这个数字并不过高、仍在合理范围内吗？因为这必然意味着其他国家正在出现——

王辉耀：

不，我想强调两点。第一，中国贸易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仍在下降，而不是上升。

第二，无论你谈的是单月顺差、年度顺差，还是其他统计口径，其中都有相当一部分出口来自外国跨国公司，并不意味着全部收益都归中国所有。

这个问题很少被充分讨论。我刚才举了苹果手机的例子：产品在中国组装，全部出口价值被记入中国顺差，但中国并没有获得其中的全部利润。

中国出口中约有四分之一至三成来自跨国公司和世界500强企业。相关利润可能流向华尔街、企业总部或其他地区。因此，不能把账面上的全部顺差都理解成中国企业获得的利润，这并不符合实际。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外国投资者仍然愿意进入中国，因为在中国生产和出口仍然能够创造利润。

埃德·巴特勒：

尽管你这样解释，欧洲显然仍有许多人感到不满。欧盟委员会明确表示，当前局面不可持续。他们称，欧洲目前每天对华贸易逆差达到约10亿美元，希望看到这种状况发生改变。你是否预期欧洲会同中国爆发贸易战？

王辉耀：

我当然不希望看到贸易战。贸易战对欧洲和中国都会造成严重损害。

欧洲主要企业大多已经进入中国。正如麦肯锡亚洲区负责人不久前在书中所说，“下一个中国，仍然是中国”。对于跨国公司而言，中国是非常重要的试验场和训练场。如果一家企业能够在竞争激烈的中国市场提高效率、保持竞争力，它往往也能在世界其他市场具备竞争力。

首先，欧洲企业可以进入中国市场。第二，它们可以在中国生产，并把产品销往世界各地。第三，它们可以利用中国完整的上下游供应链、创新网络和研发能力。许多国际汽车企业都把新能源汽车研发中心设在中国，因为这里汇集了相关市场和前沿技术。

这些因素正在影响欧洲企业的未来。如果发生贸易战，中国必然会作出回应，而欧洲企业也会因此失去重要的竞争优势。即便是在欧洲销售的汽车，也在很大程度上依赖来自中国的零部件。如果供应被切断，欧洲企业自身会受到伤害。

我认为，贸易战未必会对中国新能源汽车或汽车制造商造成同等程度的冲击，却会严重影响欧洲。法国的白兰地、奢侈品等商品和服务也可能受到波及。

所以，相互加征关税不是正确做法。正确的办法是建立信任，使政治关系恢复正常，不要以意识形态划分阵营，而应欢迎中国企业赴欧洲投资。

例如，一家中国企业曾投资英国钢铁制造业，为当地钢铁行业和工人保留就业岗位，但相关资产后来被英国政府接管。中国企业希望参与英国海上风电等绿色项目，也遇到阻碍。这些做法无助于解决问题。

中国愿意同欧洲企业合作，英国也包括在内，但这需要良好的政治关系，也需要为中国投资创造正常条件。日本在20世纪80至90年代面临出口摩擦时，通过扩大海外投资缓解了矛盾，中国同样可以这样做。

真正需要的是良好的政治框架和政治互信，但目前这方面仍然不足。一味指责中国，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

埃德·巴特勒：

我想确认的是：你认为中国正在为同欧洲爆发贸易战作准备吗？

王辉耀：

不是。中国并不希望发生贸易战。我认为，欧盟或欧洲国家如果选择这条道路，是不明智的。欧洲已经在同美国发生贸易摩擦，又如何承受另一场对华贸易战？

中国此前面对美国的关税和贸易施压时没有退让。如果欧洲主动对中国发动贸易战，中国同样会顶住压力并作出回应。所以，这不是一种好的处理方式，中国也不希望局面走到那一步。

埃德·巴特勒：

中国不希望发生贸易战，但中国承受得起吗？

王辉耀：

正如我刚才所说，如果中国能够承受来自美国的贸易战，为什么不能承受来自欧洲的贸易战？从经济和产业规模等方面看，美国的体量比欧盟更大。如果中国能够顶住美国的贸易压力，自然也能够应对欧盟的贸易压力。

但中国不希望这样做。如果贸易战被强加给中国，中国可以应对。这正是今天的中国与十年前相比发生的变化。特朗普第一个任期发动贸易战时，中国最初主要是被动反应；现在，中国会采取对等措施。

如果新的贸易限制或贸易战出现，中国会作出回应，不会退让，也不会轻易让步。但正如中国多次强调的，中国不希望打贸易战，而是希望通过对话、谈判、促进双向投资和其他多种方式解决问题。

要做到这一点，需要良好的政治判断、政治氛围和社会认知，而目前这些条件仍然有所欠缺。

埃德·巴特勒：

非常精彩。非常感谢你，辉耀。内容非常有帮助。

（本文根据录音整理，未经本人审阅，转载请注明出处）

CCG 图书

● 出版 | 施普林格·自然集团

● 编著 | 王辉耀、苗绿

图书介绍

“中国与全球化”系列丛书（China and Globalization Series）由CCG主任王辉耀博士、秘书长苗绿博士主编，旨在汇聚全球多元视角，探讨与中国及全球化相关的问题，剖析中国崛起面临的机遇与挑战，并阐述中国在全球治理、全球经济、全球发展及全球安全领域所扮演的角色。该丛书首次汇集了来自中国及世界各地的200多位具有高度影响力的全球意见领袖、前政要、大使、知名学者和智库专家、跨国公司CEO以及外国商会代表的观点，打造一个平衡的全球视角。自2021年迄今，该丛书已出版11部，电子书下载量累计超过663万次，在海内外引起了巨大反响和广泛讨论。为方便广大读者阅读，该丛书主要以“公开获取”的方式出版，读者可以在出版方Springer网站上免费下载几乎全部书籍。

● 图书链接……

● 出版 | 中信出版集团

● 作者 | 王辉耀，苗绿

图书介绍

《21世纪的中国与全球化》首先梳理了全球化的变迁与理论发展，从技术与人本等新的视角观察全球化，并做出全球化的界定，总结了后疫情时代新型全球化具备的特征，然后对中国融入全球化的历史与现实进行了全面总结，用数据与事实说明，中国正在从全球化的受益者发展为反哺者，正在通过自身发展推动全球化进程，并尝试承担起更多国际责任，为全球治理创新贡献方案。作者对全球化发展的理论和文献做了梳理，回顾了全球化在世界和中国的发展历程，指出全球化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本书从第四章开始，两位作者对中国推动全球化实现包容性和公平性发展的路径进行了探索，通过发挥中国的优势和特点，让中国为全球化发展注入新动力。作者基于长期的研究以及与国内国际、官产学各界有影响力重要人士的对话交流等，对中国的全球化发展路径及全球治理创新等形成了新的思考，提出中国推动全球化发展的三大支柱与七大路径。

● 出版 | 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

● 作者 | 王辉耀

图书介绍

本书深度剖析了中国在全球化浪潮中的角色演变与抉择，及其对全球未来的影响。全书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回顾了中国融入全球化的历程，展示了中国从一个封闭的农业国家逐步转型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的过程。书中详细探讨了中国在贸易、投资、跨国企业崛起等方面的角色变迁，以及教育、人才和文化纽带在这一进程中的重要作用。第二部分探讨了中国在国际舞台上的崛起及其对全球治理的影响。作者分析了中国在多极化世界中的地位变化，风云激荡中的中国外交，中美关系的复杂性，以及中国在崛起的、更加一体化的亚洲中的角色。同时，还讨论了中欧关系的发展与挑战。第三部分审视了多边主义面临的挑战和改革。书中探讨了如何共同应对全球性挑战，寻找自由贸易的发展方向，以及“一带一路”倡议的发展。通过这些讨论，展示出中国在全球治理中的积极参与和贡献。

● 出版 | 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

● 编著 | 王辉耀、苗绿

图书介绍

《对话世界：理解新时代的全球化》全书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全球化发展史”回顾了全球化的历程，从古代贸易到现代经济转型，探讨了全球化的起源与演变。通过与耶鲁大学教授瓦莱丽·韩森、《金融时报》首席经济评论员马丁·沃尔夫和《世界是平的》作者托马斯·弗里德曼的对话，揭示了全球化的多层次发展。第二部分“弥合全球不平等与赤字”探讨了全球化带来的不平等和治理赤字问题。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安格斯·迪顿、巴黎和平论坛主席帕斯卡尔·拉米、亚洲协会副所长温迪·卡特勒等嘉宾，分享了他们对全球经济不平等、贸易体系和制度改革的看法。第三部分《权力转移与大国关系》分析了21世纪的权力转移和大国关系，特别是中美关系的复杂性。通过与哈佛大学教授格雷厄姆·艾利森、“软实力之父”约瑟夫·奈、布鲁金斯学会主席约翰·桑顿等专家的对话，讨论了大国竞争、合作以及全球治理的未来。

● 出版 | 中信出版集团

● 编著 | 王辉耀

图书介绍

作为海内外决策层和广大公众理解中美关系时广泛引用的框架，“修昔底德陷阱”将成为未来几十年对全球秩序有决定性影响的问题。在与全球化智库(CCG)理事长王辉耀的对话中，格雷厄姆·艾利森就中美关系和中美地缘政治竞争、中国崛起、美国外交政策、美苏关系、全球地缘政治、核武器、朝鲜问题、新冠疫情及影响等议题进行了深入阐述；全面、系统性地展示了艾利森对“修昔底德陷阱”和中美经济、金融、科技、军事、外交等多个方面存在的结构性矛盾和竞争的看法；深入而透彻地分析了中美双方实力的变化，以及发生战争的风险；坦诚而直率地提出了跨越“修昔底德陷阱”的方法和建议。

● 出版 | 中信出版集团

● 作者 | 王辉耀，苗绿

图书介绍

《我向世界说中国》是由全球化智库（CCG）主任王辉耀和秘书长苗绿基于“世界新格局下的中国对外叙事及话语权重塑”问题研究的重要成果，由中信出版集团出版。据悉，该书讲述了全球化智库近年来立足芒克辩论会、慕尼黑安全会议、巴黎和平论坛、达沃斯论坛等知名国际舞台，与各国政商学界知名人士畅谈国际时局与未来趋势，回应各方对于中国的关切和质疑，诠释中国的发展模式，降低外界对中国的误解，通过多层次、多主体、多元化、多渠道国际交流及传播，以全球视野讲述时代中国，积极塑造可信可爱可敬的中国形象的生动故事。同时，本书立足国际形势变化和全球传播新格局，针对中国应当如何开展对外交流和传播工作、如何创新外宣方式讲好中国故事等问题进行了深入浅出的剖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