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到了和日本说sayonara的时候？

With Japan tightening rules for foreign residents, some wonder if it’s time to say ‘sayonara’

作者：Chris Lau, Christine Miyawaki

禅意的庭园、充满未来感的城市风貌、丰富多彩的美食，再加上日元汇率优势，让日本成为旅游热土，近年游客数量屡创历史新高。

去年，赴日长期定居、工作、求学的外籍人数同样创下历史纪录，这很大程度得益于这个全球第四大经济体社会治安良好、基础设施完备便利。

但近期，日本政府出台一系列收紧的移民政策，让那些早已把日本当作第二故乡的外籍人士心生疑问：是时候说 “再见” 了吗？

日本长期推行严苛移民政策，本国人口构成单一。不过受人口危机持续恶化的影响，日本逐步放开对外籍劳工的接纳，同时大力招揽国际游客。

但这些举措并未完全达到预期。

过度旅游现象，以及部分属实、部分属于误解的 “外籍居民漠视当地法规” 相关报道，助推了 “日本优先” 政治思潮抬头，也改变了这个本来正走向更加开放、多元、包容社会的发展走向。

上月，由保守派首相高市早苗领导的日本政府宣布，多项签证费用将于 10 月上调，这是日本针对外籍人士出台的又一轮从严管控措施。

新规之下，想要取得日本永住权的申请者，所需缴纳的费用暴涨至原来的 20 倍，达到 20 万日元（折合 1257 美元）。

其他工作签证、学生签证的办理费用也同步上调。

日本法务大臣平口博史表示，上调费用的目的，是打造 “外籍人士与日本国民共存的有序社会”。

这也让部分在日外籍居民担忧，这只是针对新来者政策趋于严苛的开端。

政策矛头指向的群体

改动幅度最大的政策针对计划在日本长期生活的人群，也就是申请永住权的群体。永住身份持有者可以自由工作、不限出入境次数，能够在日本无限期居住。

新规 10 月生效后，永住申请者的收入水平必须高于日本普通家庭平均收入。从明年 4 月起，永住申请者还需要具备相当于 30 年发放额度的养老金储备，同时日语要达到中级水平。

平口博史在上月的新闻发布会上称：“永住是最稳定的在留资格，本次修订针对独立生计、国家利益相关申请条件作出必要更新，确保申请者不会成为社会负担。”

今年早些时候，日本政府同样收紧了外籍企业经营者的相关规定，颇受创业者青睐的经营管理签证，申请资本金门槛从 500 万日元（3.1 万美元）上调至 3000 万日元（12.6 万美元）。

难以平衡的困局

到去年，日本外籍居民总数达到 410 万人，创下历史新高，占日本总人口约 3.4%。其中在日中国公民超过 93 万，是规模最大的外籍群体，在日美国居民约 7 万人。

此番政策调整的背景，是有报道称部分外籍居民推高房价、拖欠公共医保费用。日本实行全民医保制度，所有居住在日本的人都需要按月或者按年缴纳保费，才可以享受优惠医疗服务。

还有人被指钻日本相对宽松的居留政策空子，通过设立空壳公司获取居留身份，社会上随之响起填补制度漏洞的呼声。

游客数量激增也招致部分本地民众不满，指责游客扰乱公共秩序、抬高生活成本；时政评论人士表示，有一部分这类问题被错误归咎到外籍常住居民身上。

民众的不满情绪助推右翼小党参政党崛起，该党在近期选举中大搞反移民宣传，给执政的自民党政府带来压力。

今年早些时候东京的一场竞选活动上，参政党党首神谷宗弼（右二）发表演说，现场示威民众举着标语，写有 “监控仇恨言论”“参政党就是歧视政党，不要上当”

但政府的新政策，也让已经在日本安家立业的外籍人士深感忧虑。

不少企业经营者抱怨，资本金要求直接翻了六倍，企业现金流被大幅挤压，经营难以为继。

据报道，多家印度、尼泊尔餐馆被迫关门，这些餐馆经营者大多远赴日本寻求创业机遇，如今签证续签遭到驳回。

一位不愿向 CNN 透露姓名的美国跨性别教师也受到新规波及，她担心公开身份会影响自己的居留资格。

她与美国配偶已经在日本生活近十年，日语十分流利，但她告诉 CNN，自己正在推进的永住申请如今变得困难重重。

“我们的长期目标一直是拿到永住权，按照现行拟定标准，这笔开销高得离谱。” 她说，“我们当然可以慢慢攒钱，但这笔开支完全是意料之外。”

她的性别身份还带来额外阻碍。她当前护照性别标注为男性，配偶是女性。她无法变更证件性别为女性，因为日本不承认同性婚姻。这就意味着一旦她现有的工作签证出问题，她不能依靠配偶签证留在日本，她失去了一条备选居留途径。

东京拓思移民律所的移民律师汤田和树表示，近期咨询量暴涨，大量人赶在新政落地前抓紧递交申请。

他认为新规标准过于严苛，预计能够达标获得永住权的人数会大幅下降。

官方统计显示，去年日本总和生育率跌至十年最低点 1.14；不过今年上半年数据出现小幅回升。

一个国家若不依靠移民，总和生育率至少要达到 2.1 才能维持人口稳定。日本就此陷入两难：本土劳动力缺口巨大，社会却对外来务工移民抱有不信任态度。

随着日元兑美元跌至 40 年低位，对一部分人来说，日本作为工作目的地的吸引力本就在下降。如今签证费用上涨、政策充满不确定性，不少人开始重新考量是否要赴日发展。

日元对美元汇率

一名外国留学生在 X 平台写道：“如果我刚毕业的时候就要承担这么高的费用，我根本负担不起。就算是现在，我也只能勉强糊口。”

“展望十年后的日本市场，我发自内心觉得前景会非常糟糕。” 她写道。*（据C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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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京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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