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11月27日清晨,四川荣县来牟乡皂角村,村民在村头麦草堆里发现两个睡觉的陌生人。两人衣着普通,身边却放着沉重的提包。村民觉得不对劲,立即报告乡治安办。谁也没想到,这一发现,牵出了当年震动四川的“11·8案件”。
乡里民警赶到后,准备检查提包。陌生人突然拒绝,其中一人掏出匕首刺向民警,另一个人则从包里取出冲锋枪。近距离搏斗中,民警夺下了其中一支枪,可另一人已经扣动扳机,现场迅速陷入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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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正是从武警部队逃出的邵江彬和耿学杰。此前,他们已经携带两支五六式冲锋枪和一千多发子弹,连续逃亡二十天,并在沿途制造多起命案。此时,围捕行动已不只是抓捕逃兵,而是一次关系群众安全的紧急追剿。
邵江彬的问题,并非一夜之间形成。入伍前,他曾因违法犯罪被判刑。刑满释放后,家人担心他继续报复当年举报者,便设法让他参军,希望军营的纪律能够约束这个性格强悍、脾气暴烈的人。
有意思的是,邵江彬入伍后并非毫无长处。他身体条件好,射击成绩突出,还曾在比赛中取得较好名次。正因为如此,他一度受到关注。然而,军事技能上的优势,并没有改变他的法纪观念。他拉拢同乡和性格相近的战友,欺压新兵,顶撞干部,甚至擅自离队到社会上吃喝玩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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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发现问题后,对其进行处理,将他调至湖北一处劳改场武警部队。环境和待遇的变化,使邵江彬把组织处理视作“亏待”,心中的报复念头反而更加严重。耿学杰身材矮胖,性格同样蛮横,只是胆量不及邵江彬。两人相互迎合,逐渐形成了危险的依附关系。
1988年11月7日晚,代理排长江波查完寝室返回宿舍。此前,他曾批评两人的违纪行为。邵江彬对此极为不满,曾抱怨道:“都是一起入伍,凭什么他来管我?”耿学杰没有劝阻,反而在旁边添火。当天深夜,两人撬门进入江波住处,将其杀害,并从房内取得武器库钥匙。
他们真正盯上的,是武器库。打开库房后,两人各自拿走一支可折叠枪托的五六式冲锋枪,又装取了大量子弹。邵江彬催促道:“别再拿了,赶紧走。”两人随后翻越营区逃离,邵江彬盘算着返回家乡报复,耿学杰则继续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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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武器库大门敞开,江波遇害的消息传出,部队立即清点枪械并组织搜捕。两名逃兵携枪出逃,性质极其严重。更棘手的是,那个年代没有今天的通信和监控条件,川南山区道路复杂,村落分散,逃犯熟悉野外藏匿,追捕很快变成大范围封控。
逃亡途中,两人抢夺摩托车,并杀害车主;为获取食物和钱财,他们又闯入农户行凶。后来在南充一带,他们抢劫代销点,再次杀害店主。案件接连发生,消息传开后,多个地区的群众不敢夜间出行,地方公安、武警及有关力量相继投入搜捕。
皂角村的交火中,邵江彬凭借受过训练的射击和搏斗能力,冲出包围,随后抢走一辆货车,逃向竹园镇方向。各路力量沿道路和山地展开堵截,两人最终钻入白岩沟一带的山洞。那里山势陡峭,洞穴相连,洞口又多,形成了易守难攻的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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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捕部队尝试接近洞口时,遭到枪击,出现伤亡,只能重新调整部署。资料记载,参与此次行动的军警达到1516人。现场还调集了手榴弹、火箭弹及催泪弹等装备,但复杂洞道削弱了火力效果。激战中,军警和群众均有伤亡,抓捕行动因此更加谨慎。
在强攻难以奏效的情况下,指挥方面决定实施火攻,调运汽油和柴油封堵、焚烧洞口及洞内通道。经过持续处置,洞内枪声停止。随后,军警进入洞穴,发现邵江彬、耿学杰已经死亡,持续多日的白岩沟围捕由此结束。
这起案件暴露出的,不只是两名逃兵的凶残,也包括入伍审查、日常管理、枪械保管和基层处置等环节的漏洞。邵江彬有过犯罪前科,却仍进入部队;违纪行为长期未被有效制止;武器库钥匙和枪械管理也留下了严重隐患。案件之后,相关方面对部队管理和枪支安全进行了整顿,地方公安在山区追逃、联防和群众报警机制上也作出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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