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成总统了？80岁特朗普要跑路，白宫掀起下岗潮，万斯还在坚守

9月1日下午，密歇根州斯特林海茨一场MAGA Inc.集会台上副总统万斯撑场。

白宫西翼，人事部门也在处理新闻秘书莱维特和立法事务主任布雷德的离任手续。

三天前，特朗普本人在密歇根演讲时留下一句原话——"两年半后，你可能会有一位不同的总统,'可能'。"

按彭博社8月30日的统计，仅在过去一个月里，特朗普失去了首席发言人、首席法律顾问、一名关键国家安全副顾问、一位联络国会的高级操盘手,四个核心岗位同时空缺。加上此前离职的多位副职助手，白宫核心圈在两个月里流失近十人。

新闻秘书卡罗琳·莱维特是这波离职潮里最受关注的一位。她8月底正式离任，8月12日由特朗普在Truth Social上宣布，理由是"陪伴两个年幼的孩子"。莱维特现年28岁，是白宫新闻秘书这个职位历史上最年轻的任职者，也是任内首位分娩的新闻秘书。她今年5月生下女儿，7月休完产假回到白宫，一个多月后决定告别。她在社交媒体上写道，重返白宫后感到无法同时做好新闻秘书和两个幼儿的母亲，"这是一个百感交集的决定"。特朗普当天回应称"完全理解和尊重"，宣布莱维特将继续担任其"顶级外部顾问"，帮助共和党打赢中期选举。

立法事务主任詹姆斯·布雷德8月20日经Politico披露即将离职。他是白宫和国会共和党人之间的核心桥梁，35岁，从特朗普第二任期开始就任这个岗位，一共只做了19个月。据彭博社消息，他手下的团队近半年也在持续流失，副手佩斯·麦克马伦已先一步离开。距离11月4日的中期选举投票日只剩不到九周时间，白宫失去了推动国会立法议程的关键操盘手。

副国家安全顾问安迪·贝克，46岁，从万斯任俄亥俄州参议员时代就跟随，此前直接参与美伊谈判。他的离任由白宫内部现任官员填补。白宫法律顾问戴维·沃林顿离职，同样由现任官员接任。

除了这四个主岗位空缺，8月前后还有一批中层核心人员陆续走人——副新闻秘书阿比盖尔·杰克逊、内阁事务主任莉亚·巴登、总统高级顾问斯蒂芬·米勒身边的艾米丽·安德伍德、媒体事务主任索尼·乔伊·纳尔逊、协助制定政府AI政策的斯里拉姆·克里希南。加上4月已经离开、去为MAGA外部政治机构打中期选举的副幕僚长詹姆斯·布莱尔，这个夏天特朗普的"信任圈"明显缩水。

彭博社在同一篇稿件里给出更悲观的判断——还有更多高级官员正在酝酿离职，未来数月里，白宫的空缺可能进一步扩大。这是在中期选举投票日只剩不到九周、共和党面临失去众议院和参议院控制权的时点上发生的事。若国会易主，白宫将直接面对民主党主导的传票和调查。

这波离职潮跟两年任期结束前的正常人员轮换不太一样。莱维特8月官宣时让白宫内部很多人也感到意外——她是特朗普第二任期最公开、最忠诚的政策辩护者之一。她一走，白宫失去了一个能把总统政策卖给怀疑选民的高效传声筒。

特朗普本人对补位并不着急。据彭博社消息，白宫在讨论重新启动"内阁部长轮流主持新闻发布会"的方案——这套办法上一次运行是在莱维特今年年初休产假期间。接班人选传得最凶的三人是CNN政治评论员、参议员麦康奈尔的前顾问斯科特·詹宁斯，白宫首席副新闻秘书安娜·凯利，以及总统的长期助手玛戈·马丁。特朗普8月中旬在Truth Social上评价"斯科特·詹宁斯不错"，随即又说，可能把这个位置交给马丁。截至9月2日，白宫没有正式任命公布。

美联社8月31日发的一篇深度稿件里，记者数出特朗普这个夏天在多州演讲时的一个新特征——他开始越来越多地描述2029年1月离开白宫后的生活。这是自他去年1月20日重返白宫以来，从未有过的公开表态。

在纽约州长岛的一场活动上，特朗普原话是:"下一任总统会说'我干得多么出色'。他会坐在家里看电视。一个真正僵硬的人。除非你们投票给共和党。"

在宾夕法尼亚州的一场集会上，他重复了类似的意思:"无论下一任总统是谁，都会谈论自己是一位多么了不起的总统。而我会回到家里说'那个家伙'，因为我们把工作做完了。"

一周之后在佐治亚州，特朗普说，任期结束后，他会"坐在家里"，甚至可能会"哭"。他的理由是——民主党可能重新拿下参议院，废除阻挠议事规则，把民主党的关键立法快速推进。

最引人注意的是密歇根州那场演讲。特朗普当场说:"两年半后，你可能会有一位不同的总统——可能。"他把"可能"一词特意加重。他接着说，届时自己会坐在家里、看报纸、看电视，还讽刺了前总统拜登以及上一任政府官员曾宣称美国"创造创纪录的商业成绩"。

这种表态是一个明显的转向。今年3月，特朗普第二任期刚开始两个月的时候，他就对NBC新闻说过，寻求第三个任期"有办法"。他一度承认过其中一条办法——2028年做万斯的竞选搭档，一旦两人当选，万斯让位。他后来对《时代》杂志说"有一些漏洞"，同时又表示自己不相信用这些漏洞。

4月开始，特朗普团队网上商店里出现了印着"TRUMP 2028"字样的红色棒球帽，售价50美元。7月24日那场推迟三个月才补办的白宫记者协会晚宴上，特朗普演讲结尾时戴上了这顶2028红帽，还开玩笑说"就像我的总统任期一样，第二次总是更好"、"第三次会更好"，紧接着补充"我只是在开玩笑"。而且他仍在多个场合暗示可能寻求第三任期，同时称禁止连任第三个任期的宪法条款"很强"。

美国宪法第22修正案明确规定，任何人当选总统不得超过两次。特朗普2016年、2024年两次赢得大选，法律上没有第三次参选的资格。他自己也承认这一点。今年10月与记者交流时他说过:"我会喜欢再来一次，然而法律很强。"

变化的信号从别处也能看到。白宫今年动工的巨型舞厅工程，因为面临法律挑战，白宫在赶工期。8月最新表态里，特朗普在椭圆形办公室对记者说:"这不是给我的，因为我在这里的时间会很短。工程完工后我大概只会用四到五、六个月。这是给未来总统用的。"这句话，是他公开承认自己任期倒计时的最直接一次表态。同一时段，他还在推进白宫南草坪的直升机停机坪、玫瑰园平台改造，以及在林肯纪念堂附近树起一座凯旋门。

白宫官方口径仍在否认。特朗普政府发言人奥利维亚·韦尔斯对美联社记者表示，总统"每天都在拼命工作"，兑现降低暴力犯罪、加强美墨边境管控和降低处方药价格等竞选承诺。她说，特朗普唯一在意的政治遗产就是"让美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伟大"。

美联社在稿件里指出，特朗普这种"混合信号"仍然占多数——一边戴2028帽子，一边描述卸任后的生活。这种矛盾表述让他保留了两条路的解释权——如果最终决定不参选，他可以说自己早就说过不会再选；如果决定参选，他可以说自己从没说过不选。

万斯8月31日在密歇根州斯特林海茨的一场MAGA Inc.集会上讲了一个小时。这场集会挤满了密歇根共和党的重要人物——州长候选人、也就是众议员约翰·詹姆斯，联邦参议员候选人迈克·罗杰斯，联邦众议员候选人小迈克·布沙尔，运输部长肖恩·达菲，联邦贸易委员会主席安德鲁·弗格森，众议员丽莎·麦克莱恩，密歇根州众议院议长马特·霍尔。这是万斯第一次在密歇根和州级参选团队集体亮相。

现场的气氛不温和。万斯直接把民主党联邦参议员候选人阿卜杜勒·埃尔-赛义德称为"非常、非常邪恶"。第二天9月1日，万斯继续在密歇根接受媒体采访，抨击埃尔-赛义德"疯狂"，会伤害中产阶级和汽车产业。华盛顿邮报9月1日的报道说，这已经是万斯这个夏天第五次在中期选举关键州开团。

密歇根这一站只是万斯今年跑遍全国的一个片段。作为在任副总统兼共和党全国委员会财务主席——这是历史上首位在任副总统担任这一职务——万斯今年个人在佛罗里达、俄克拉何马、田纳西、得克萨斯、俄亥俄、密歇根、宾夕法尼亚、北卡罗来纳、缅因等多个州办过筹款活动或竞选集会。据华盛顿观察家报援引的内部数据，共和党全国委员会靠万斯的努力，进入夏季时账面现金约1.25亿美元，加上特朗普自己3亿美元的战争基金，还有MAGA Inc.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账面4亿美元现金，共和党在中期选举投入上并不缺弹药。

万斯真正的政治位置从今年8月开始变得明确。华盛顿邮报8月6日爆料，特朗普大约两周前在椭圆形办公室与捐赠人开会时说了一句:"归根结底，我们需要让JD当选。"这被视为特朗普私下最接近为万斯背书的一次表态。第二天8月7日，记者当面追问特朗普，是否已正式背书万斯竞选2028年总统。特朗普回答:"不是。我刚听说这事。我觉得他很棒。现在讨论这个太早了。"

万斯本人对2028年的话题一贯谨慎。今年5月，他公开表示自己还没有考虑2028年大选，把国务卿鲁比奥称为"非常非常珍贵的朋友"。他今年6月说过一句:"我不是一个未来的候选人。"7月19日，他和妻子乌莎迎来了第四个孩子。据接近万斯的人对华盛顿邮报透露，他打算等第四个孩子出生后再认真考虑竞选的事。

万斯在准备什么，从周围的动向看得出来。华盛顿邮报和Axios都报道过，万斯有一支相对完整的政治顾问团队，如果他决定参选2028，可以立刻搭起一个总统竞选班底。特朗普今年2月对Reuters说过，万斯"极有可能"是他的接班人。去年10月底他又对记者说，万斯和鲁比奥搭档竞选会是"不可阻挡"的组合，同时没有排除自己第三任期的可能。

前面提到的白宫离职潮里，万斯身边人也走了一位——副国家安全顾问安迪·贝克。贝克从万斯任俄亥俄州参议员时代就跟随，是万斯最信任的国安幕僚之一。这次抽走的是万斯最核心的团队资源之一。

万斯自己有清楚的认知——他今年公开承认过，自己的政治前途和2026年中期选举的结果绑在一起。共和党如果在中期选举中大败，2028年共和党初选可能出现更多挑战者，万斯"钦定接班人"的位置就没那么稳固。反之，如果共和党守住国会，万斯继续升值，2028年初选就少一半麻烦。

9月9日到10日，特朗普和万斯会一同出席在达拉斯举办的共和党首届中期选举大会。这可能是两人在中期选举投票日前最后一次同台。

从6月14日80岁生日算到现在过去两个多月。特朗普任期还剩两年半，白宫核心圈已经流失近十人。副总统万斯一个人跑遍多个州拉票筹款，主动接过共和党在中期选举里的重活。11月4日投票日，是这个夏天所有走向的第一个总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