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干预汇市预期搅动美债市场 多国央行转移实物黄金应对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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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券时报记者 魏书光

9月3日，全球发达国家长端国债抛售潮有所缓和。当日日本30年期国债拍卖结果优于市场预期，叠加日元对美元汇率回升，市场担忧日本当局或将再度入场干预汇市，带动日本、美国长端国债收益率下行。

不过，全球市场对于日本、美国两国财政信用的顾虑并未消解。日本新财年预算假定利率由3.0%上调至3.8%，创下30年来新高。业内人士提醒，倘若日本再度实施汇市干预，美国长端利率存在继续上行的可能，30年期美债收益率或将向5.5%乃至更高水平试探。受美元信用重估带来的冲击影响，多国央行已着手调拨实物黄金，以此分散风险，为潜在危机做好应对储备。

日本新财年假定利率创30年新高

9月3日，备受市场关注的日本30年期国债拍卖平稳完成，中标收益率超过4%，认购倍数达3.79，高于过去12个月均值3.52，好于此前市场普遍预期的“偏弱至温和”。

这一消息推动日债10—40年期国债收益率下调了5—10个基点，美长债收益率也出现了小幅回落。此前，日本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一度突破3%创近30年新高，30年期收益率达4.155%逼近历史高位，市场对日元套利交易解除及日本机构资金回流的担忧持续升温。

拍卖细节显示，部分参与者在定价上趋于保守。三菱日联摩根士丹利证券公司高级固定收益策略师认为，整体结果略显疲软。在日本央行加息预期及财政不确定性交织下，日本30年期国债收益率仍存在进一步上行的可能。

资料显示，日本2026财年超长债计划新发规模为17.4万亿日元，较上一财年缩水近五分之一，为2009年以来最低水平。对于日本明年4月份开启的2027新财年的发债规模，市场普遍持悲观态度。

公开报道显示，日本各政府部门提交的新财年预算申请总额，业内测算已达约143万亿日元，比本财年的122万亿日元显著增加，进一步加剧了投资者对政府举债前景的顾虑。日本多家媒体报道，新财年预算的假定利率从3.0%提高到3.8%，创下30年来新高，这意味着要发更多国债来覆盖多出的3.5万亿日元利息。据估算，在本财年，日本偿还债务的支出可能占到政府总预算的四分之一以上。

日本干预汇市预期引发市场警惕

与拍卖同步的是，日元汇率大幅走强，令外汇交易员重新高度警惕日本当局是否再次出手干预汇市。日元对美元汇率升至156一线，美元指数则一度创下8月21日以来最大盘中跌幅。

申万宏源全球资产配置团队表示，若日本再次干预汇市，美国长端利率或将进一步上涨，30年期美债收益率可能进一步测试5.5%甚至更高水平，而在悲观情景下，10年期美债收益率或突破5%，标普500股权风险溢价或进一步压缩至负值，高估值科技股首当其冲。

一个月前，日本与美国联手支撑日元，力度达到数十年来罕见水平，这是双方自1998年以来首次开展协调性日元买入操作。当时日元一度跌至接近164日元兑1美元的近40年低位，此后在干预推动下累计反弹约5%，但一个月后，干预效果几乎消失。日本财务省数据显示，过去一个月，日本为支撑日元动用了创纪录的964亿美元。而在2026年4月至8月间累计动用约1700亿美元干预汇市。这些“弹药”几乎全部来自抛售美债——尤其是流动性最强的短期美债。

美国财政部近期已经多次敦促日本加息，加强了外界对于日本再次出手干预汇市的预期。对于9月18日的日本议息会议结果，掉期市场数据显示加息概率约90%。但是，若加息落地，日债收益率可能进一步上行，日本本土机构配置日债的动机继续增强，美债的边际买家缺位将更难弥补。

摩根大通资产管理公司周三发布的一项针对82家日本企业养老金基金的调查显示，这些机构计划增加国内债券持仓的基金净比例，创下了自2008年该调查开始以来的最高水平。调查还显示，在高昂的货币对冲成本背景下，这些基金将继续减持海外债券。

多国央行转移实物黄金

全球发达经济体长债抛售潮，也令投资者对美元信用重估的冲击保持警惕。黄金增持浪潮并未消退，部分经济体央行已在转移实物黄金，以分散风险。

当地时间9月2日，荷兰央行宣布，已将价值数十亿美元的黄金储备从北美重新配置至欧洲。荷兰央行表示，今年3月至8月期间，约86吨黄金储备从纽约和加拿大渥太华转移至伦敦。此前，该行存放在纽约和渥太华的黄金合计约313吨。荷兰并非近期首个调整海外黄金储备的欧洲国家。2025年7月至2026年1月期间，法国也将存放在纽约联邦储备银行的黄金全部转出。时任法国央行行长弗朗索瓦·维勒鲁瓦·德加洛当时表示，这一决定并非出于政治动机。

高盛认为，受各国央行外汇储备多元化配置驱动，黄金需求保持旺盛，预计2026年底金价将升至每盎司4900美元。该机构分析师认为，央行购金需求是支撑金价上行的关键因素。

“我们持续看到各国央行黄金储备不断增加，这是一个多年趋势，因为各国央行正在分散储备以对冲地缘政治和金融风险，这与最近的调查证据一致。”高盛研报称，预计到2026年，各国央行平均每月将购买50吨黄金，高于2022年之前的平均每月17吨。

天风证券研报认为，机构配置黄金有分散股债风险、对冲通胀及尾部风险等目的。从国际市场来看，当财政信用、地缘冲突或央行购金成为市场主导因素时，黄金可能阶段性脱离实际利率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