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好,这里是冲浪普拉斯
GPT-6 Astra,终于发布了
01
背叛、欺骗、侵犯、背信弃义。
别误会,这不是什么恨海情天的故事,这是Anthropic在骂GPT。
![]()
今天凌晨,GPT-6 Astra正式发布。
OpenAI第一次把旗舰模型明确做成一台能完成复杂、长链条、端到端工作的执行型Agent。
GPT-6将电脑操作、编码、研究、文档和多步骤任务放进了同一个旗舰模型。
由此可以看出,OpenAI已经不再满足于让用户继续在聊天框里提问。
值得一提的是,GPT-6 Astra于2026年9月3日官宣,但采取分阶段上线。
首批面向Trusted Access/Daybreak企业客户,ChatGPT Plus、Pro、Business、Enterprise、API及AWS随后数日逐步开放,并非已经向所有用户全面普及。
而在Token效率上,Astra使用的Token约为GPT-5.6 Sol的三分之一,与Claude Fable 5相比,Astra在取得相同得分时,单任务成本不到对方的一半。
这也就意味着,GPT-6会用更少Token、更少来回沟通完成一项复杂任务。
这场从聊天入口到数字劳动平台的转变,对于长期以来的竞争对手Anthropic而言,已经不能再把“OpenAI用户多,但Claude更适合严肃工作”视为稳定护城河。
因为OpenAI现在已经具备正面争夺企业Agent预算的产品条件。
![]()
GPT-6 Astra的出现是OpenAI针对企业市场和Claude Code发动的一次战略反攻。
作为AI大模型中备受关注的两个头部公司,OpenAI与Anthropic之间的中门对狙远不止产品层面。
就在GPT-6发布的7个月前,Anthropic还将其送上超级碗广告的大屏,并对OpenAI骑脸开大。
02
2026年2月,超级碗现场广告报价,30秒,800万美元。
Anthropic豪掷千金,一口气砸了四条,不为别的,纯嘲讽。
![]()
![]()
视频里,四个寻求AI帮助的年轻人无一不遭受广告侵扰。
AI们以专业权威的人类形象,生硬的向用户做起了商业推销。
解决情感困惑时被推荐约会网站;询问健身问题时发来增高鞋垫优惠券;咨询创业规划需要点击贷款链接;就连探讨论文创作,也会根据你透露的信息为你推荐珠宝。
每条看似荒诞的广告背后,都紧跟着一句话:广告正在进入AI,但不会进入Claude。
四个大词以最具冲击力的形式铺满屏幕,这场指控没有提到任何一个名字,但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Anthropic在说谁——OpenAI。
![]()
03
就在超级碗比赛前不久,OpenAI刚刚宣布,将在部分版本的ChatGPT里测试广告,Anthropic在此时丢出这样一套组合拳,给OpenAI逼急了眼。
OpenAI的CEO山姆·奥特曼(Sam Altman)很快针对此事做出回应:广告很好笑,内容不诚实。
奥特曼表示,OpenAI不会用Anthropic描绘的方式推销商品,随后,他给出一记有力反击:
Anthropic提供的是给富人用的昂贵产品,而OpenAI面对的问题,是怎样让数十亿付不起订阅费的人也能使用AI。
此话一出,格局高下立显,直指Anthropic是为有钱人服务的精英主义,互联网顿时掀起惊涛骇浪,纷纷来看两位AI领袖互扯头花。
![]()
本以为这场风波会随着时间逐步平息,谁承想随后的印度AI峰会上,奥特曼与Anthropic创始人达里奥·阿莫迪,联手贡献了尴尬程度可以载入史册的名场面。
在合影环节,印度总理亲切举起身旁嘉宾的手,其他众人也互相牵手高举过头顶,而奥特曼与阿莫迪两个冤家刚巧站在一起。
牵手是不可能牵手的,二人交叉的手不约而同的紧握拳头高举空中,不像合照,像抗议和宣战。
这份决绝的不体面是哪怕要得罪印度总理也要做的,就算让全世界看笑话,也要和你不对付。
![]()
但截至今年8月31日,OpenAI宣布,ChatGPT Ads(广告投放系统)上线不足200天,年化收入运行率已达10亿美元。
纵使10亿美元已经打脸,Claude仍旧依照它承诺的,没有做任何广告。
二者各执一词,一边说广告会背叛用户,一边说广告能让更多人用得起AI,一边抢占数亿人的聊天入口,一边又把编程和企业工作做成高价产品。
OpenAI和Anthropic争的早已不只是哪个模型在榜单上领先,而是在争谁替AI买单,也在争AI收钱以后,到底应该代表谁。
他们之间的不共戴天,不是AI广告决定的,而是早在十年前,就已埋下了引线。
那一年,没有Claude,也没有ChatGPT,奥特曼与阿莫迪还不是宿敌,而是同一场理想主义梦境下的同事。
那一年,二人会相约去印度餐厅吃饭,而不是给印度总理脸色看。
04
2015年年底,OpenAI宣布成立。
作为当时的一家非盈利人工智能研究机构,OpenAI做了如下公开表述:推进数字智能的发展,让它尽可能造福全人类,同时不受创造财务回报的要求约束。
让AI惠及全球每一个人的标语仍旧挂在OpenAI的官网,现在的OpenAI却已与微软深度绑定,订阅、API、企业合同和广告收入一项不落。
尽管在最初,它吸引科学家们的重要理由是,OpenAI不会成为一家被资本和产品周期控制的科技公司。
这句话的确很诱人,起码对于彼时的达里奥·阿莫迪来说是这样的。
![]()
一年后,达里奥·阿莫迪顺利加入OpenAI,并担任了研究副总裁,GPT-2、GPT-3等核心工作均有他的参与。
但过于理想主义无法支撑OpenAI走的太远,他们很快发现,如果仅依靠捐款根本无法训练最前沿的模型。
GPU、数据中心、顶尖人才都需要钱,这笔费用是传统非盈利研究机构根本无力承担的。
2019年,OpenAI成立有限盈利实体OpenAI LP,由非营利组织控制,同时允许投资者和员工获得受到上限约束的回报。
OpenAI给出的解释是,它需要提高融资能力,又不愿彻底放弃使命约束。
随后,微软的十亿美元投资进入谈判,解决了OpenAI的算力问题,却也把一个争论落实进合同。
当商业伙伴、投资人和安全承诺发生冲突时,哪一方拥有最终决定权?
OpenAI章程里有一个很少被普通用户注意、但极具理想主义色彩的条款:如果另一个价值一致、重视安全的项目比OpenAI更接近造出AGI,OpenAI将停止竞争,转而协助对方。
![]()
如果你登录官网,会看到OpenAI至今仍在公开章程中保留这一表述,按普通商业逻辑理解,这条条款几乎不可思议。
一家投入巨额资本的公司,提前承诺在竞争对手率先接近终点时放弃比赛,甚至把自己的资源交给对方。
这也足以看出,早期OpenAI原本就不想成为一家普通公司。
达里奥·阿莫迪也将此条款列为与微软投资谈判的重要安全要求,只是后来他发现,合同里出现了可能让微软阻止OpenAI参与合并的安排。
![]()
核心承诺遭到削弱,这让达里奥·阿莫迪感到无比愤怒,网传他与奥特曼爆发激烈争执,信任就此破裂。
第二年年底,达里奥·阿莫迪带领一批OpenAI同事就此离职。
2021年年初,Anthropic正式创立。
05
达里奥·阿莫迪等人的离开,并非是一种逃离,他们自述成一种奔赴。
Anthropic并非为反对OpenAI而生的公司,有意思的是,它依旧没能逃离资本。
2022年,它完成5.8亿美元B轮融资,此后又接受了Google、亚马逊等巨头的巨额投资和算力合作。
直至今年,Anthropic在大众心目中仍旧是一家需要不断融资、不断建设数据中心、不断把模型卖给企业的超级公司。
归根结底,两家公司都要面对同一道账,前沿模型越来越贵,谁来支付训练和推理成本?
二者都是为了盈利,不同之处在于,他们设计了两套收入结构,并给这两套结构配上了不同的道德解释。
![]()
Anthropic成立后,并没有立刻上线一款类似于ChatGPT的产品。
但AI的战场从未熄火,2022年11月,OpenAI率先出招。
06
ChatGPT把复杂的大语言模型包装成所有人都会用的界面,一个聊天框。
用户不需要懂API,也不用学习专业提示词,只要像跟人对话一样打字,就能让它改简历、解释代码、制定计划。
这个聊天框对行业最大的改变,不只来自模型能力,而是它将大模型从开发者工具变成了消费产品。
GPT发布后,短短两个月就狂吸1亿用户,Google开始紧急应战,微软进一步加码,整个科技行业的注意力被一个聊天框吸走。
反观Anthropic,前进脚步依旧缓慢。
2023年,Claude正式进入市场,但与GPT的对话路线区别明显。
ChatGPT在进行训练时,训练人员往往会先示范应该如何回答,再比较多个答案的好坏,以此让模型学会更符合人类偏好的表达方式。
这种方式的名字叫做基于人类反馈的强化学习,也就是RLHF。
![]()
Claude则拥有一套明确的模型原则,训练时,Claude会根据原则批评和修改回答,再根据原则产生的反馈强化学习。
Anthropic认为,这样的学习方式会减少大量人工审核有害内容的需求,同时也让模型更容易检查和调整。
而这种方式常被中文翻译为宪法式AI(Constitutional AI),但与此同时也会产生副作用。
Claude在初期阶段有时会变得说教、烦人、反应过度,Anthropic只好再次加入原则,要求Claude避免居高临下和过度谴责。
![]()
不同的训练方式也使得两个大模型拥有截然不同的性格。
ChatGPT更贴近于一款大众应用,看起来无所不能,搜索、图像、语音、文件等功能纷纷上线。
Claude则更像你的办公桌,它擅长处理长文本,在写作与编程上拥有极好的口碑,表达上也十分克制。
路线在这里就十分明朗了。
OpenAI在让所有人使用AI的路上持续发力,Anthropic则深耕专业人士与公司的工作需求。
两条路没有平行太久。
23年年底,奥特曼被OpenAI董事会罢免,而根据知情人士的报道,董事会不太懂事的去找了达里奥·阿莫迪,并提出了两个诉求。
1、是否愿意接替奥特曼
2、是否合并OpenAI与Anthropic
不论是哪个,阿莫迪都拒绝了。
![]()
OpenAI的管理层、投资人、员工全部陷入一场混战,好在几天之内,奥特曼重回CEO的位置。
我们无法美化没走过的那条路,两家公司的正面竞争也就此开始。
07
2024年,OpenAI联合创始人约翰·舒尔曼(John Schulman)离职,并加入Anthropic,此时的Anthropic不再是蛰伏的小公司,而是已经做到可以吸引OpenAI的核心人才。
一年后,Anthropic撤销OpenAI对Claude模型的API访问,并表示OpenAI技术人员在GPT-5发布前使用了自家的Claude编码工具,违反了Claude构建竞争产品的商业条款。
OpenAI则回应称,竞争系统测评只是提高能力和安全性的行业惯例,并表示自己对Anthropic的作为十分失望,因为OpenAI的API仍旧对Anthropic开放。
![]()
此时再回头看二者矛盾的开端,故事的最初,二者因为谁更忠于AI发展安全的使命分道扬镳。
几年后,矛盾落在现实问题上,争论的点在于对方到底能不能使用我的模型测评你的下一代产品。
这个问题直到去年夏天才算有所进展,OpenAI和Anthropic双方都同意用各自内部使用安全评测方法去测试对方公开发布的模型。
看似死敌和解,但这种关系比死敌还要复杂,二者互相封锁,又互相评测,即是竞争对手,同时也是最懂自己风险的人。
![]()
时间线回到2026年,Anthropic豪掷千金的广告将品牌战争推向高潮。
看似只是四个简短的广告视频,但的确令用户感到不适,毕竟谁也不想在对AI询问问题时,看到它忽然开始为另一个屏幕后付钱的人说话。
Anthropic的说法是,没有广告的AI助手只需要考虑什么答案对用户最有帮助,但引入广告后,AI模型背后还会出现另一个目标,这段对话是否能促成商业交易。
但OpenAI并不接受这种指控。
OpenAI强调广告会与回答分开,不会让广告来控制ChatGPT的答案,更重要的点在于,OpenAI认为自己面对的是一张Anthropic暂时不需要承担的账。
ChatGPT每周的用户已达到9亿之高,如果为如此庞大的群体提供免费推理,成本极高。
![]()
Anthropic的收入结构却几乎是相反的,约85%的收入来自企业客户,Claude Code、API和企业合同让它可以向高价值工作收取更高价格,而不必马上把大众聊天流量交给广告主。
这也是为什么,奥特曼回击的“给富人用的昂贵产品”能有如此高的杀伤力。
Claude的无广告净土事由付费企业与高收入专业人士支撑而成的,可一旦所有先进AI都只能通过昂贵订阅获取,利益一致也会变成一种排他性。
有能力付钱的人得到更聪明的AI助手,普通人只能使用受限免费版本。
Anthropic质疑广告会不会背叛用户,OpenAI则反问,如果没有广告,谁来替普通人付账。
双方各执一词,却又各自拿捏着对方的软肋,发展至今天,这场较劲早已不只是价值观上的高低。
![]()
08
2021年,OpenAI曾公开展示Codex,这个由GPT-3衍生的系统能把自然语言转换成代码,也是GitHub Copilot早期的重要技术基础。
OpenAI联合创始人格雷格·布洛克曼(Greg Brockman)当时已经看出,代码让模型第一次可以真正替人在计算机世界里执行命令。
但在2022年GPT爆火后,OpenAI的注意力发生转移,早期Codex团队后来被拆散,一部分工程师去做DALL-E2,另一部分参与GPT-4训练。
公司认为编程能力可以直接融进未来模型,独立编码产品的重要性下降;再加上GitHub Copilot已经占据开发者入口,编码更像微软的产品领地。
Anthropic则另辟蹊径,恰恰是因为没有ChatGPT那样庞大的消费入口,于是更早把编程视为能直接创造商业价值的场景。
2025年2月,Claude Code以研究预览形式出现,5月正式发布。
Anthropic在2026年融资公告中称,Claude Code年化收入运行率已经超过25亿美元,较年初翻倍,商业订阅量增长四倍,企业使用贡献了超过一半的Claude Code收入。
![]()
OpenAI在内部组建Codex冲刺团队,任务和目标都很直白,把几个分散项目合并,在几周内推出能与Claude Code正面竞争的产品。
刚开始,Codex使用量只有Claude Code的大约5%,到2026年1月,Codex用户规模已经升至Claude Code的约40%。
当使用Codex的人已超过500万时,约20%的人并非开发者,而是分析师、营销、运营、设计、研究、投资和银行从业者。
OpenAI为这些角色提供插件,让Codex连接Slack、Google Docs、Salesforce、Figma、Snowflake等工具,逐渐开始脱离“编程产品”的定义。
Anthropic很快推出Claude Cowork,面向非编程性知识工作,当用户给出目标时,Cowork可以在授权的文件夹中查资料、整理文件、生成文档,就算关机也可以继续云端执行。
![]()
二者在此时已然形成一种包抄关系,Anthropic向企业职能扩张,OpenAI则将消费者向企业内部推进。
一条路线从专业工作流向外长,一条路线从全民入口向里吃。
最后争夺的,已经不是聊天机器人的月费,而是企业每天怎样完成工作的决定权。
09
十年前,二者站在同一间实验室里,担心一家公司控制过于强大的AI,后来他们分开,各自建立一家越来越强大的公司。
现在可以回看最初的问题:OpenAI的广告模式和Anthropic的无广告模式,究竟谁更站在用户一边?
市场给出了阶段性答案。
ChatGPT仍掌握更大的大众入口,广告也证明这个入口能够产生新的收入。
Claude在企业、开发者和高价值工作流中建立了足够强的位置,逼得OpenAI重新集结Codex追赶。
但广告主付钱之后,ChatGPT的答案仍然属于用户吗?
企业和专业客户付钱之后,Claude的“信任”会只属于那些买得起它的人吗?
恐怕只有这两个问题解答了,他们才会知道公众的答案。
这里是冲浪普拉斯,感谢大家的订阅和点赞,我们下期见。
![]()
欢迎点击下方卡片, 关注我们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