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来源：检察日报正义网
面对被告人翻供
如何构建证据链条？
——最高检第三评议组在福建开展出庭支持公诉评议活动
近日，福建省福州市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范某某故意杀人案开庭审理。这起跨越十余年的陈年命案，公诉人如何指控犯罪，用证据链条锁定犯罪？被告人范某某的翻供能否自圆其说？现场观摩庭审的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评议组和人大代表怎么看？透过此案，对办理类案有哪些经验可借鉴？
陈年命案
被告人认罪后翻供
2012年5月，闽江流域福州段发现两段尸块。13年后，真相浮出水面——两段尸块经鉴定，确认均来自闽江上游某县的被害人占某某。2025年4月，占某某的丈夫范某某因有重大犯罪嫌疑被传唤到案。
到案后，范某某先是供认占某某是他杀害的，且详细供述其杀人、分尸、抛尸过程，但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后他全面翻供。
陈年命案办理难度大。这起时间跨度超10年的命案，被告人认罪后又翻供，辩护人作无罪辩护，如何科学构建起指控犯罪的证明体系，对办案检察官来说无疑是个挑战。
控辩交锋
多维证据揭示犯罪
对抗激烈的庭上交锋，贯穿于整个庭审过程。占某某是自己在家中摔死还是被害身亡，成为控辩争议的焦点。
讯问环节，公诉人采取迂回递进的策略，逐步讯问被告人关于被害人死亡时的体位、尸体状态，以及被告人运尸方式、抛尸时间等关键问题，还原案件事实。
质证示证中，公诉人借助多媒体示证，可视化出示5个部分、10组关联证据，清晰呈现全案证据链条。特别是播放由范某某自主还原击打占某某头部、分尸、包裹尸体等作案过程的侦查实验视频，并出示专家分析意见，印证非亲历不可知的供述细节，论证被告人有罪供述的真实性。
面对被告人的全面翻供和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公诉人沉着冷静，在公诉意见和答辩中精准回应——
针对被告人“被害人是摔死的”这一辩解，立足现场勘验、侦查实验和尸块鉴定，驳斥其辩解违背基本常识；针对“深爱妻子不可能杀人”的辩解，以“若深爱妻子为何抛尸令其死无全尸”的常情常理之问予以反击；针对“未进行分尸、直接抛尸”的辩解，援引法医专家专业意见，揭穿其严重违背客观规律。
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客观指控、揭露、证实犯罪，逻辑清晰、论证有力，结合常识、常理破解被告人的不合理辩解，令旁听人员一目了然。
以评促优
全面提升出庭公诉能力
当天下午，观摩庭审的人员对该案开展评议。
“13年追凶路漫漫，正义不缺席。”在福建省人大代表、福建得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郑时奋看来，检察机关指控犯罪、捍卫正义的决心和能力，让旁听群众感到踏实、安心。
“听完整个庭审，让旁听者感到被告人的辩解站不住脚。”福州市人大代表、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主任翁凡认为，指控犯罪的证据形成锁链，是一场成功的庭审。
最高检第三评议组对案件审查、庭审讯问、举证质证、法庭辩论等逐一点评，充分肯定办理陈年命案的亮点经验，对优化出庭履职提出意见建议。
“开展侦查实验，由被告人对犯罪过程进行还原，这是本案的一个成功经验。”全国优秀公诉人、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检察院副检察长薛青松肯定该案侦查实验的运用效果。
“本案有罪供述为何可以采信，如何证明无罪辩解与常情常理相矛盾，为办理同类陈年命案提供了很好的参考和借鉴。”全国十佳公诉人、重庆市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三部副主任黄奕玮认为，面对翻供的被告人，可采用更具个性化、“短兵相接”的讯问策略，提高讯问的针对性、有效性。
“公诉人的战场在法庭，实战才是最好的练兵场。”最高检经济犯罪检察厅二级高级检察官阎丽表示，要进一步加强对陈年命案等重大疑难案件出庭支持公诉的能力建设，严格把握死刑案件证明标准，围绕影响定罪量刑的焦点问题，科学构建证据体系。
评议组组长，最高检原检委会委员、法律政策研究室主任高景峰指出，选择这起案件开展全国评议庭活动，体现了检察机关的担当和“庭上见”的专业底气，发挥了检察一体化履职优势，彰显了检察监督成效。他同时强调，要及时总结经验，认真对照评议意见，持续改进提升，不断优化办案质效。
“评议组的细致点评，为我们加强公诉人能力建设指明了方向，拓宽了刑事检察提质增效的思路。”福建省检察院党组成员、副检察长阮海鹰表示，将充分吸纳、切实运用好评议组的指导意见，深入开展“评庭、评案、评选”活动，以评促改、以评促优，进一步提升出庭规范化、专业化水平。
全媒体记者：张仁平
通讯员：雷闽娟 王德贤 吴媛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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