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打开电脑,对着空白文档发了十一分钟呆,然后一个字没打,直接合上了屏幕。这种事以前也有过。但那天不一样——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要不,就别写了吧。
不是休息几天那种"别写"。是彻底不写了。删掉文件夹,取消计划,告诉自己"你努力过了,换个你真正擅长的事吧"。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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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聊聊我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因为我相信,站在这个悬崖边上的写作者,不止我一个。
比较,是从一件小事开始的
它不是突然爆发的危机。它一开始只是个习惯。写完一篇自己还挺满意的稿子,享受一下"从无到有"的小成就感,然后——几乎是条件反射——打开别人的作品,看看自己写得怎么样。
一开始,我管这叫"研究市场"、"了解同行"、"学习竞争"。全是听起来特别专业的理由。但真相是,我正用一次次的比较,悄悄腐蚀自己的信心。
而且我拿来比较的对象,还真不是随便选的。他们是真有水平的人。花了多年打磨手艺,而我还在跌跌撞撞地摸索。他们的句子行云流水,我的还差得远。我本该从他们身上学东西,结果却把他们当成一把尺子,反复量自己——然后反复得出同一个结论:我不够格。
差距大到让人觉得永远追不上
这一点,没经历过的人很难理解。不是觉得自己没天赋。恰恰相反——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跟那些欣赏的作者之间有多远,而且不管怎么努力,都觉得这个距离缩小的速度太慢了。
读到一段比我成熟得多的文字,我会同时涌起两种感觉:一种是敬佩,另一种是难过。敬佩是因为写得好。难过是因为,我无法想象自己能写出那样的东西,而且心里有个声音已经悄悄下了结论:如果写不成那样,那写作这件事,根本不值得继续。
这就是比较的陷阱。它不只是让你觉得自己落后了。它让你觉得,落后是一种永久状态,而不是暂时的。
真正把我推到悬崖边的,是什么
不是某一条差评,也不是某一次投稿被拒。是无数个细小的瞬间,我选择了绝望,而不是耐心。
每写完一稿,我不问"这稿子有没有更接近我想表达的东西",而是问"这稿子有没有她写得好"。每次看到别人的名字出现在我想上的刊物里,我不去想"我可以朝那个方向努力",而是想"我显然不是这块料"。
我在拿自己的草稿,去比人家已经完成、修改、发表出来的成品。我在拿自己的起点,去比人家的半程。而当时,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所以如果你也正在经历这种"所有人都比我强"的窒息感,我想告诉你:你比的不是同一个东西。你拿自己的过程,去比别人的结果。这不公平,也不真实。
写作这件事,慢是常态。找到自己的声音,更是慢工出细活。那些让你觉得"永远追不上"的人,不是一天变成这样的。而你,也不需要一天就变成那样。
你只需要,继续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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