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大结局看哭一片:赵前到死都不知道沈克希那晚经历了什么。
一九四一年深冬,上海长汀弄的巷口冷风如刀,赵前举起枪口对准叛徒陆小光时,指节比平日失利更重,扳机扣下的刹那带着几分决绝的滞涩,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发子弹射出去,自己在76号总务科伪装多年的"赵公子"身份便如纸糊的灯笼,一戳即碎,然而他已无路可退。
陆小光此人的软肋从最初便是贪恋女色,被捕后钢针一根根刺入指缝,他受不住苦楚,把肚子里藏着的秘密连同不该交代的底细全部倒了出来。李木胜就这样被出卖,光天化日之下倒在杭州春光照相馆门前的街面上,鲜血洇湿了青石板。而今陆小光流窜到上海,竟一眼认出了陈开来,那正是李木胜生前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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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开来的身份若再暴露,苏门此前在吴淞江畔苦心经营的整套布局便要尽付东流。赵前没有再犹豫,子弹正中陆小光的太阳穴,闷响在弄堂里回荡。枪声尚未散去,76号的特务便从四面八方涌来。杜黄桥原打算留个活口,妄想从赵前嘴里榨出更多机密,可赵前早已打定主意,乱枪扫射之下,他身子一歪,栽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再也没有站起来,只是赵前临终前并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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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轮寒月之下,他的妻子沈克希正在日军星野实验室内遭受酷刑,军医手起刀落,切去她左手一根手指,她用残存的指头在血泊与仪器的间隙中缓慢敲击摩斯电码,将最后一条情报发送出去。随即,星野的副官抽出刺刀,结束了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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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前倒在血泊中时,只来得及从衣袋里翻出一张陈开来的证件照,相纸背面有一行字迹--"照相馆陈师傅,手艺不错。他至死都不曾想到,沈克希在同一时辰经受了怎样的炼狱。夫妻二人各自献出一条命,却合力保住了苏门这一线生机。
那么,苏门究竟是何许人也?表面身份上,她是南京政府派往76号用以牵制李默群的财政部特派专员。往下再揭一层,她是军统安插在76号内部的王牌潜伏者,而埋得最深的底牌则是中共地下党员,代号唤作"戴安娜",更是"西湖三景"特别行动组的最高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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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组共有四人,各以西湖名胜为代号--断桥、雷峰塔、苏堤。李木胜是"断桥",赵前为"雷峰塔",沈克希则称"苏堤"。三人彼此从不知晓对方真实底细,只接受苏门单线发出的每一条指令。苏门身上承载的分量太重了,她掌握的情报足以左右整条上海地下谍报线路的生死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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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如此,陈开来敢当街射杀苍广连,赵前敢不惜暴露身份除掉陆小光--每一个都甘愿拿性命去保她周全。待到赵前阖上双眼的那一刻,真相才终于浮出水面。苏门之所以能够一次次化险为夷,从来仰仗的都不是什么侥幸。
回溯陆小光踏进76号门槛那天,他递上去的密报几乎将这盘暗棋连根掀翻---"戴安娜"不合即将与军统方面的冯深秘密接头。杜黄桥当即在咖啡馆四周布下数十名便衣,街道两侧的报摊、黄包车、橱窗背后全是窥探的眼睛。苏门行至转角便觉察出氛围反常,陈开来端着相机佯装取景,慢慢贴近她,压低嗓音要她火速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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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门刚打算抽身退走,苍广连已经带着人马围了上来。陈开来从巷角闪出,抬手一枪正中苍广连警侧。苏门趁乱脱身,陈开来则留在原地,扮作听见枪响才仓皇赶来的路人。然而陆小光仍旧活在世上,他认识陈开来一一那是李木胜一手带出的徒弟。赵前再无退路,唯有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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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一年的那个冬天,赵前扣动了扳机,赵前倒在了弄堂里,沈克希被斩断了一根手指,沈克希被刺力夺去了呼吸。"西湖三景"五人组中,赵前、沈克希、李木胜三人先后殒命于不同时地,唯有陈开来撑过漫天硝烟,活到了一九五一年。而苏门依然活着,她必须继续潜藏于暗处,把面具戴得更稳,就像赵前衣兜里那张照片背面写着的一一"照相馆陈师傅,手艺不错"。一个潜伏了那么多年的人身上最珍贵的物件竟然是战友的一张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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