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飞行员最怕的不是对面战斗机,而是一群没发动机、雷达几乎抓不住的高空气球。1956到1977年苏军空域盯到4112个,战斗机打下793个。气球皮薄无金属,普通弹头经常直接穿过去,洞太小漏气慢,目标照飘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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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8到9月一口气冒出11个,高度10900到14000米,平均每打掉一个要烧掉1.4枚空空导弹、26枚火箭弹、112发航炮弹,有时一球还得十几架米格-19、米格-21、苏-15TM轮番上。米格做弹道跃升冲升限,发动机一缺氧就熄火往下砸,气球还在那优哉游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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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变态活落到米亚西舍夫设计局:造一架能在平流层待得住、用航炮把气囊撕开的专用截击机。早期方案叫主题34“海鸥”,要高升限、快爬升,速度反而无所谓。武备是背部BD-59炮塔,双管23毫米GSh-23备弹500发,敏感引信特种弹能把气囊撕出好几平方米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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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电瞄准具能在30到40公里外抓住直径约30米的气球,激光测距大约8公里,炮口往上抬还能打比自己高4000米的目标。1978年第一架在库梅尔塔乌滑出就出事,机翼擦山,试飞员丧生。真正飞起来的是1982年5月26日的M-17“平流层”,北约绰号Myst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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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挂一台科列索夫RD-36-51V涡喷,当时苏制最猛,能很快顶到约21300米,短板也硬:单发、高空熄火基本没救,滞空大约两小时。机翼做成37.46米大展弦比平直翼,跟波音737翼展一个量级,靠面积在空气密度只剩海平面约7%的高度硬抠升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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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尾撑把尾翼撑成刚性盒,抗扭强、避开喷流。37米长机翼遇湍流像巨型音叉,翼根用重合金主梁死磕颤振,结构重量一下子顶上来。5000米高度最大限速只有332公里每小时,大翼梢经不起低空高速。两万米附近是典型棺材角,安全窗口只剩大约十几公里每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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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一点机翼失速往下砸,快一点激波把升力中心拽到后面,进入改不出来的马赫下俯。飞行员穿着VKK-6M高空代偿服,起飞前吸纯氧排氮气,舱外零下70度,舵面迟钝得像戴厚手套去扶一根长扫帚。1988年8月16日双发M-55“地球物理”首飞,北约叫Mystic-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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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台索洛维耶夫D-30-V12涡扇,单台推力93.2千牛,空重约14吨,最大起飞23800公斤,载油7900到8300公斤。升限21500米,17000米能待6.5小时,爬到21000米要35分钟,航程4965公里,两万米高度最大速度750公里每小时,起飞滑跑900米、着陆78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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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涡扇外涵道几乎变成阻力板,燃油还没爬上去就烧掉一大截。气球威胁在80年代后半基本清零,试验还没完:尾振、舵面载荷过大、减速板不好使。设计局拆掉炮塔改模块化载荷舱,能挂合成孔径雷达和电子侦察接收机。U-2自行车起落架降落要追逐车,M-55前三点野战跑道就能起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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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2单发极致减重,M-55双发冗余、结构偏沉,掉一台发动机还有活路,停转后滑翔比约30比1。只造了大约五架。近年那架还能飞的55204挂上苏-34同款UKR-RT无线电技术侦察吊舱,在己方空域两万米听雷达和通信辐射源,把电子情报往纵深送。为气球而生、气球没了还不肯退役,这种命比性能表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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