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5月,朝鲜半岛中部山区,志愿军第12军第31师第91团突然发现,原本应该在侧翼接应的部队没有出现,电台也失去了联系。团长李长林面对的,不是一场按计划展开的进攻,而是一支孤军被切断后的生死突围。
这时,第五次战役已经进入第二阶段。志愿军连续作战,部队疲劳、补给紧张,敌军则凭借空中侦察、机械化机动和火力优势,开始抓住志愿军撤退阶段的间隙发动反击。
战争打到这个时候,真正危险的往往不是正面硬碰硬,而是部队之间一旦失去联系,局部阵地就可能变成孤岛。第91团遇到的,正是这种局面。
91团此前奉命向三巨里以南一带穿插,任务是切断敌军交通,并配合主力围歼珍富里方向的部队。部队行动迅速,很快占领了预定地域,开始构筑工事,等待第二天的协同攻击。
![]()
可是,战场变化比命令更快。
敌军援兵陆续赶到珍富里,原定的攻击条件已经发生改变。31师发现情况后,曾试图通过电台通知91团,但通信设备出现故障,命令没有及时送达。师部在全局压力下转移,91团却留在了原地。
直到师部作战科副科长枫亭赶来,李长林才弄清楚事情的经过。此时,团部与师部联系中断,周围敌情不明,继续停留只会等来更大规模的包围。
据战场回忆,李长林当时没有急于分散突围,而是先判断敌军部署。他认为,东南方向虽然有敌情,却可能是包围圈相对薄弱的地带。只要撕开缺口,再向东转移,就有机会摆脱敌军的控制。
“不能在原地等,必须主动找缺口。”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口号。突围方向选错,部队就会撞进敌军火力网;选择正确,也不代表能够轻松脱身。91团需要在夜色、山地和敌军封锁之间,尽量保持建制,避免突围变成各自逃散。
李长林随即调整部署,将能够集中使用的武器和弹药编组起来,安排部队分段掩护。行动中,他们有意制造出多路突击的态势,使敌军难以判断主攻方向。趁敌军火力调动之际,突击部队迅速撕开了一道口子。
战斗并不顺利。91团部分部队在混乱中与团部失去联系,队伍一度被截成两段。换作缺乏经验的指挥员,很容易只顾主力撤离,把失散部队留在包围圈内。
![]()
李长林没有这么做。他根据枪声和战场动静判断友军位置,及时组织接应,使失联部队重新找到突围方向。途中,敌情变化迫使他们放弃原先计划,部队由东南转向西北,借助山地和夜暗继续运动。
这场突围的关键,不在于91团兵力有多大,而在于始终没有丢掉指挥关系。部队被打散了,可以重新集结;道路被堵住了,可以改变方向;但只要团部还在,士兵就知道往哪里走。
经过连续作战,91团最终跳出敌军包围,进入朝鲜人民军控制区域。部队保存了相当数量的有生力量,并缴获、俘获了一批敌军人员。具体战果在不同资料中记载略有差异,但该团成功脱险,确是第五次战役中一次具有代表性的突围行动。
同一时期,志愿军第60军第180师的遭遇则极为惨重。第五次战役后期,180师承担阻击和掩护任务,在撤退过程中与上级、友邻部队联系不畅,又受到敌军快速追击和空地火力压迫,逐渐陷入孤立。
180师的问题并不能简单归结为某一个人的失误。连续战斗造成部队疲惫,通信和后勤条件有限,撤退命令衔接不够顺畅,敌军机械化部队又不断压缩空间,多种因素叠加后,最终形成了极其被动的局面。
![]()
这也正是91团突围值得分析的地方。战场上,兵力少并不等于必败,兵力多也不意味着一定能够脱险。命令传递、敌情判断、撤退节奏和指挥员临机决断,往往在关键时刻决定部队能否保住建制。
李长林1917年出生,幼年失去父母,1933年参加红军。此后,他经历土地革命战争、长征、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在长期作战中逐步成长为一名基层指挥员。他的特点并非只在于敢打敢冲,更在于能在混乱局面中迅速抓住主要矛盾。
抗美援朝期间,李长林先后担任重要指挥职务,参与多次战斗。上甘岭战役中,第12军部队承担了艰苦的阵地防御任务,战斗反复、伤亡严重,基层指挥员必须把作战意图落实到每一条坑道、每一个阵地。李长林在战争中的表现,也由此受到重视。
对于91团来说,那次突围没有传奇色彩的包装,只有一连串冷峻选择:留下还是转移,分兵还是集中,向东还是转向西北。李长林带着部队作出的每一次判断,都直接关系到数千名官兵能否走出包围圈。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