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五天匆匆一晃就过完。
夜色降临，李三哥约王建军坐到府南河边一家老茶铺，竹椅子、盖碗茶，热气袅袅升起。跑了整整五天，脚上发酸，两个人坐下来歇口气，把这一路所见所闻，从头到尾捋一遍。
王建军掏出随身那个小本子，纸上密密麻麻记满笔记，门票、场次时间、各家舞厅的长短优劣，写得满满当当。
“三哥，跑这五天，才算真正搞懂成都舞厅的整套规矩。”王建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门票分十块、十五块、二十块三档，舞曲通通三分钟一曲，分成五元、十元、二十元三个档位。场次分得也细，早场九点半到十一点半，也就小百灵、天涯、梦幻、华协寥寥几家开放；大部分舞厅主打午场十三点半到十七点四十；晚场十九点半开到凌晨一点，好看的姑娘大多集中在晚场。也就宣乐汇、永立两三家五元场，可以早午连场、午晚连场。”
李三哥点点头，手指敲着木桌面，接过话茬：
“就是这个理。这圈子没有一成不变的场子。一家高端舞厅一关，原先那里干活的姑娘，就大批流去中档舞厅；中档遇到检查收紧，人又往五元平价场跑。少妇、龙妹、精妹三类群体互相竞争内卷，人员来回流动，是常态。六十多家名单摆在纸上作参考，但纸上名单是死的，现实是活的。今天开门，说不定明天一纸通知就停业整顿；这边老店关门，没过多久那边又新开一家。”
说到这里，李三哥神色郑重几分。他不光是替外来玩的舞客考虑，心里也惦记那些背井离乡，打算来成都舞厅讨生活的姑娘。
“外地过来耍的客人，千万不要抱着网上旧帖子当圣经。昨天的热闹，今天说不定就不复存在。而那些打算来这边上班谋生的女孩子，更不能听信网上片面宣传就贸然过来。哪家现在营业、哪家最近查得紧、哪家客流旺、哪家坑多，不能靠道听途说。”
李三哥伸手指了指王建军手机：“多盯舞厅公众号，多进本地舞友微信群，实时打听最新实况。消息是日日更新的，只有实时消息，才不会让人踩大坑。”
晚风从河面吹过来，街边灯火星星点点。
王建军合上笔记本，心里收获满满。
五天走遍蓉城大大小小舞池，看过高端场的虚火，看过十元场的主流烟火，见识龙妹、精妹的独特圈子，也体会五元场普通人的市井快活。繁华与动荡，机遇与陷阱，全都藏在成都一个个舞厅夜夜不灭的灯光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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