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年秋,荆州樊城一带连日暴雨,于禁率七军救援曹仁,却被关羽利用汉水暴涨击溃。这个结局很惨,却也恰好提醒后人:评价一名武将,不能只盯着某一场败仗,更不能把《三国志》中传记排列的先后,直接当成战斗能力的排名。
陈寿把张辽、乐进、于禁、张郃、徐晃合列一传,后世称为“五子良将”。这个次序,更多体现曹魏集团内部的资历、官位和历史地位,并非一张严格的实力榜。若把勇猛、统军、谋略、临阵应变放在一起衡量,结果确实需要重新排一遍。
张辽仍然是第一,而且很难被撼动。
207年白狼山之战,曹操大军尚未完全展开,张辽临时承担前线指挥。他抓住乌桓军阵形未稳的机会发动突击,斩杀蹋顿,迅速扭转战局。215年合肥之战,他面对孙权大军,敢于主动出击,以少量精锐冲击吴军中军,迫使东吴退兵。逍遥津的威名,便由此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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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的价值不只是敢冲。吕布败亡前,他曾参与对刘备军的作战;归曹后,又能劝降昌豨,处理军中突发叛乱。荆州战事期间,新军夜间出现骚动,他没有贸然扩大恐慌,而是先稳定营伍,再查明首恶。209年讨伐陈兰、梅成时,战事一度复杂,张辽仍亲自率军深入险地,最终攻破天柱山。
勇而有谋,能独当一面,也能安定军心。这样的将领,放在综合实力第一位,实至名归。
第二名,宜给徐晃。
徐晃早年隶属杨奉,后来劝其归顺曹操,至少说明他对局势和用人方向有清醒判断。官渡之战前后,他多次承担突击、断粮和攻营任务。200年,曹军在官渡与袁绍相持,徐晃袭击韩猛运输的粮秣,烧毁辎重,对曹军维持战局帮助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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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真正强项,是临战判断。汉中之战中,刘备军曾试图夺取马鸣阁道,切断曹军退路,徐晃识破部署并予以击退。219年樊城危急,关羽水淹七军后声势极盛,徐晃援军抵达,却没有硬碰硬地消耗兵力,而是采取声东击西的办法,突破包围,缓解曹仁压力。
曹操称徐晃有周亚夫之风,并非只夸他的勇力。徐晃治军严整,进退有度,既能攻坚,也能解围。若论谋略和战场执行力,他甚至是五人中最突出的一位。
张郃可以排在第三。
他在袁绍麾下时,曾对官渡战局提出过有价值的意见,只是没有被采纳。投奔曹操后,张郃长期参加对外征战,真正显示独立统军能力,则是在汉中和陇右一带。
215年巴西之战,张郃率军与张飞相持五十余日,后来被张飞从小路击破。这场失利不能忽略,但也不能因此否定张郃。219年夏侯渊战死定军山后,张郃负责收拢部队、稳定军心,直到曹操赶到。危急时刻没有崩盘,便是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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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年诸葛亮第一次北伐,张郃在街亭击败马谡,切断蜀军重要支撑。次年诸葛亮进攻陈仓,张郃根据粮运和军情判断蜀军难以久持,后来蜀军果然撤退。有意思的是,张郃并非单纯猛将,他更像一名善于判断形势的儒将。
于禁若只看前半生,完全有资格进入前三。
197年宛城之战曹军遭到张绣突袭,诸军混乱撤退,只有于禁所部保持队形,并在行军途中处理趁乱作乱的青州兵。曹操称赞他“虽古名将,何以加之”,看中的正是于禁严明的军纪和统率力。
200年官渡之战,于禁据守延津,主动反击袁军,取得斩获,还攻破杜氏津营寨。早期的于禁,能打硬仗,也能统领偏师,属于曹操手下极可靠的方面将领。
遗憾的是,他的后半段明显走低。博望坡失利,讨伐昌豨一度受挫,天柱山战事中也未能完成预定任务。219年率七军援救樊城,遭遇洪水后全军覆没,自己被关羽俘获。于禁的问题不在于没有能力,而在于长期缺乏前线历练,加上关键时刻判断失误,最终留下了“高开低走”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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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进排在第五,并不是说他不勇猛。
乐进最鲜明的标签是“先登”。攻城陷阵、冲锋夺旗,他往往冲在最前面。官渡、黎阳以及荆州战事中,都能看到他的身影。青泥一战,他曾击退关羽军,说明临阵搏杀绝非等闲。
但综合实力不能只看斩将夺旗。壶关久攻不下时,乐进缺少破局办法;镇守合肥期间,史料记载的突出战绩也明显少于张辽、李典。曹操更习惯让他作为从征猛将使用,而不是频繁交给他独立经营一方的重任。
所以,若只比勇力,乐进未必垫底;若把谋略、统军和长期独立作战能力一并纳入,他确实落在最后。综合排名可以是张辽、徐晃、张郃、于禁、乐进。陈寿的排列是史书体例,后人的排列则是评价角度不同,二者并不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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