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外胚胎案喊刑事介入，三娃非亲生案装看不见：所谓法学教授，也不过是看性别下菜

近日，上了约300个热搜的无锡“婚外胚胎案”原配朱女士控告丈夫重婚罪，警方不予立案、梁溪法院不予受理，朱女士称已向无锡中院交自诉材料。

对此，澎湃新闻发了一篇同济大学金泽刚教授的“马上评”——《》，称“《刑法》12次修正，重婚罪一字未改，重形式轻实质，已不适应流动时代；应从‘有无第二个婚姻形式’转向‘配偶实质权益是否被严重侵害’。”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看了这样一篇情绪化的评论，说不定会觉得逻辑自洽且观念进步。熟人社会里“以夫妻名义同居、邻居公认”的标准，确实扛不住当今跨城流动、匿名居住、医院场景冒用身份做试管的现实。朱女士丈夫伪造结婚证、和第三者跑多个城市、以“夫妇”名义在中山医院走辅助生殖流程冻胚，道德上不当，但按老标准却卡在“没登记+没固定社区公开同居”，定不了重婚。

可如果把这篇评论给放到近几年所有“婚姻实质被击穿”的案子里，耐人寻味的反差就冒出来了。因为它只在男的伤害女原配时呼吁刑法转身，而女的伤害男原配时，同一套“实质侵害”理论立马就哑口无言了。

如果按照金泽刚教授的新标准，放弃“第二个婚姻形式”，改看“配偶实质权益是否被严重侵害”，确实有利于婚外胚胎案的朱女士。毕竟婚内丈夫与第三者长期保持亲密关系，伪造证件以夫妻名义建档，还与第三者用辅助生殖技术培育冷冻胚胎，意图生下婚外子女等等，放在“流动时代重婚罪该转向实质”的论述里，简直是完美论据。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婚外胚胎案应该让重婚罪转向实质，那么“”、“”、“”、“”、“”、“”这些呢？

这些案子细节自然不同，但相同点基本都是妻子与婚外异性长期保持不正当行为，隐瞒配偶并生下子女让丈夫以为是自己的孩子，丈夫承担了多年抚养、教育、医疗等巨额费用，在人格上也是颠覆血缘认知、践踏尊严，对男方家庭造成的伤害极坏，社会影响也极其恶劣。

这些案子哪一件不比“伪造证做试管冻胚”更赤裸地击穿婚姻实质？可无论是律师还是媒体，统一口径都是“仅出轨+生非亲生子女≠重婚”，法院也是走的民事，退点抚养费、给几万精神赔偿、照顾无过错方分财产等等。可没见金泽刚教授写什么“从陈志显案审视重婚罪为何只睡在书里”，也没见澎湃发“马上评说“16年三娃非亲生暴露刑法重形式轻实质”。

法律人当然可以说，婚外胚胎案与三娃非亲生案细节不同，前者有伪造整件、去医院以夫妻名义、冻胚意图等，后者缺乏出轨的女方与第三章“长期公开以夫妻名义同居”的证据。这话确实没错，不过呢，这恰恰证明金泽刚的问题不在于“结论”而在于其动机。

他行文从“朱女士镜头前崩溃、第8次自诉未果、愧疚对不起网友”起笔，而不是从“重婚罪条文演化对比表”起笔。触发他“刑法修改12次没改重婚罪太落后”的开关，是一个女原配在镜头前哭。但凡换成陈志显在镜头前说“16年没一个我的孩子”，这条评论可不会顺出“实质重婚”四个字，而是会顺出“血缘执念”、“男性育儿观”、“女方身体自主”等等歪理谬论。

也就是说，这些看似正义的媒体和教授，其实只是愤慨于男性对婚姻的不忠，一旦对婚姻不忠的是女性，它们就往往顾左右而言他。近年来婚内非亲生案频率可远高于婚外胚胎案，但热搜加起来都没它一个上的多。这些评论家如果真的鉴定“实质侵害”，早该去锐评那些多娃非亲生案了。可惜没有，因为拣选案例本身就代表了立场。

我前不久还写过一篇台湾省的《》，据了解曾经岛上还是有“通奸罪”的。顺着金泽刚的评论推导，也是能看出他是真希望婚姻中出轨的男方能因“通奸”而被判“重婚罪”。

为什么不敢提让男女同罪同罚？因为一旦这样搞了，过去几年舆论场上“血缘不重要”、“婚内情欲自由”、“女性身体自主”等回旋镖就会立马反噬回来，再加上牢A提的“三通一达”，简直能把某些群体狠狠戳死。

当代社会很多人高喊“自由”“觉醒”等道德口号的时候，其实并没有真正思考过这句话的意义，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他只是觉得这个口号听起来有利女性，那就是进步的。此时你和他说什么逻辑性，未来发展性，他都是听不进去的。必须要等到男方试管，女方反对“自由”“觉醒”的现实案例摆面前，他才会念叨公序良俗。 @卢诗翰

诚然，重婚罪认定过严、流动时代“以夫妻名义同居”很难举证，确实是真问题。可真要修法，那务必要一碗水端平——男方婚内与第三者伪造整件、冷冻胚胎，要视为重婚，可以；那女方婚内与第三者生娃、瞒养多年，同样应该也视为重婚。朱女士的痛苦算实质侵害，陈志显、魏先生的痛也必须算。

总不能刑法一动，要件收窄只往男的身上套；而民法却还是和稀泥，只把女方的过错揉成“返还几万抚养费”吧。做不到一视同仁，就别再空谈什么“从形式转向实质”。

要我说这些所谓的教授跟胡锡进一样，其实就是一些享受了时代红利的老登，根本认不清真实的现实，永远都只会让良家子吃亏，总习惯拿着几十年前劳动妇女的滤镜去看待当今社会那些既要又要还要的无良小仙女，完全意识不到当下年轻男性所面临的多重困境。当然他们也不在乎，反正刀没落他们身上都不知道有多疼。

其实我们要的也不多，不过是“公平”二字罢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要给好处一起给，要打板子一起打，不要老是侵害一方的利益去补贴另一方。但目前来看，踩刹车已经慢了晚了，加速才是唯一解，要死就一起死，都别好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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