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监狱管理局向囚犯独家销售调味尼古丁袋，引发审查风波

一家佛罗里达州公司于5月成立，赢得了一项不寻常且可能利润丰厚的交易，成为唯一获准向联邦监狱管理局118所机构的监狱小卖部供应调味尼古丁袋的公司。

根据对FDA数据的审查，出售给联邦囚犯的6毫克尼古丁袋品牌名为“mindSHFT”，并未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的授权在美国市场营销和销售。该产品也未在市场上公开销售。

在媒体开始调查这项尼古丁袋交易，且一名匿名联邦雇员本周致信司法部监察长和司法部长托德·布兰奇表达担忧后，一名高级监狱官员于周四暂停了该安排。根据一份9月3日内部备忘录，该官员命令所有监狱在另行通知前停止采购这些产品。

“这种情况需要立即关注，”这名匿名雇员在向布兰奇和司法部监察长唐·贝蒂奥姆提交的举报投诉中写道。

“联邦监狱管理局负责其监管人员的健康和安全。如果未经适当授权或受污染的产品被采购并在联邦系统内分发，后果可能极其严重，”举报人警告道。

“BOP开始通过监狱小卖部提供尼古丁袋，以打击联邦监狱内犯罪组织贩运违禁烟草和尼古丁产品的行为，”BOP发言人表示。

“BOP已在审查期间暂停所有额外采购这些产品，直至另行通知，”发言人补充道。

一位了解采购情况的消息人士告诉媒体，暂停采购和销售这些产品的决定是在BOP本周与FDA磋商后做出的，对现有库存的法律审查仍在进行中。该人士补充说，目前没有任何使用者报告疾病或不良反应。

向监狱供应尼古丁袋的公司于5月15日在佛罗里达州注册成立，一周前BOP发布了一份全国性的“信息征询”，询问哪些供应商能够生产“经FDA授权的尼古丁袋产品”出售给联邦囚犯。

该公司的域名创建于5月7日。由联邦监狱管理局局长威廉·马歇尔批准的BOP信托基金手册副本（日期同为5月7日）显示，已做出修订以允许在小卖部销售尼古丁袋。

BOP从未正式发布关于尼古丁袋供应商的招标提案请求——任何RFP都会在网上公开。据一位熟悉该安排的人士称，BOP与该公司没有签署合同。

但根据一份备忘录副本，其信托基金负责人亚当·莫罗于7月21日通知所有联邦监狱，尼古丁袋的销售“已获授权”，唯一批准的供应商。

一周后，即7月29日，BOP官员宣布花旗银行能够“完全处理”机构订单，并建议各监狱考虑“每名囚犯订购三罐”以确保产品供应，根据一份内部备忘录。

目前联邦监管下的囚犯人数略超过15.3万人。

根据媒体看到的内部定价记录，该公司向BOP收取每罐6.99美元（约 47.08人民币），即5包25罐共174.75美元（约 1177.03人民币）。囚犯需支付每罐9.10美元（约 61.29人民币），在已有供应的监狱中，这些产品“卖得非常火爆”，一位知情人士表示。

联邦法律禁止销售和营销未经FDA授权的尼古丁和烟草相关产品。

一位接近此事的人士表示，在有关该公司对其尼古丁袋的声明出现疑问后，BOP在与FDA磋商后暂停了所有采购和销售这些产品的活动。该人士补充说，BOP表示该公司告知该局其销售产品是合法的，并已获得FDA批准。

法律专家告诉媒体，根据法律，任何未经FDA授权销售的产品都被视为“掺假”。

“FDA尚未确定该产品适合保护公众健康，而这是在产品可以销售之前所必需的，”律所合伙人、前司法部律师安德鲁·戈德法布表示，他专门从事FDA法律事务。

“没有理由认为FDA——更不用说任何可能使用该产品的人——知道产品中含有何种成分、成分来源何处，或生产设施的条件如何，”他补充道。

尼古丁袋是美国烟草市场中增长最快的细分领域。一些品牌含有非烟草来源的合成尼古丁，而另一些则是烟草提取的，它们提供一种使用者描述为轻微兴奋的能量冲击。

网站将这些袋装产品描述为香烟的更健康替代品。“从有毒”到“健康”，网站写道。用“清洁的递送方式”取代“致癌物、焦油和烟雾”，比烟草“减少95%的危害”。其网站或包装上均未提及获得FDA授权。

一位熟悉采购流程的消息人士告诉媒体，选择该公司的过程历时数月，参与遴选的BOP官员与该公司没有关系，也不在其运营中拥有利益。

截至周五，只有两家公司获得FDA授权销售尼古丁袋：一家是菲利普·莫里斯国际公司的子公司，另一家是奥驰亚集团的子公司。

FDA在5月发布了一份备忘录，表示将对尼古丁袋制造商行使执法裁量权，只要该公司已提交并被接受待审的申请。

“提交这类申请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前FDA最高执法官员、现为Arnold & Porter律所合伙人的霍华德·斯克拉姆伯格表示。“你在顾问身上花费大量资金。你必须拥有大量科学数据。这不是一个打勾的练习。”

向联邦囚犯出售尼古丁袋的决定令长期在职和前任狱政官员感到困惑，他们告诉媒体，存在诸多健康和安全方面的担忧。

媒体无法确定自7月以来监狱究竟购买了多少尼古丁袋，但来自东北部和东南部地区一些监狱的销售记录显示，既有约3000美元（约 2万人民币）的小额订单，也有从8000美元（约 5.4万人民币）到超过28000美元（约 19万人民币）不等的大额订单。

自2014年起，BOP规定禁止在联邦监狱小卖部销售香烟和烟草相关产品。但该规定并未涉及尼古丁袋的使用，因为尼古丁袋在2014年还不是市售产品，且不一定含有烟草提取物。

一位在联邦监狱管理局工作了18年的狱政官员表示，自他在联邦系统工作以来，从未见过向囚犯出售尼古丁或尼古丁产品的指令。

“他们向囚犯出售尼古丁袋，这太疯狂了，”该狱政官员告诉媒体，指出销售尼古丁可能对工作人员构成安全隐患，并指出狱警被禁止在监狱区域内吸烟。

囚犯使用信托基金账户（通常由家属充值）购买小卖部出售的物品，如电话、电子邮件、食品和饮料。这些销售所得进入监狱系统的信托基金，这是一个不由联邦资助的循环账户。

在5月14日给员工的一份备忘录中，马歇尔表示该局正在就多种服务（包括食品、小卖部和医疗服务）寻求市场数据（即信息征询），以帮助解决信托基金面临的财务挑战。他的备忘录没有明确提及尼古丁袋。

“信托基金每年亏损2300万美元（约 1.55亿元人民币），”他写道。一位知情人士告诉媒体，信托基金现在——在不计算尼古丁销售的情况下——已重新实现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