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929年3月，红四军攻克长汀。部队安顿下来后，时任前委工农运动委员会秘书的曾志心里一直搁着一件事——朱德军长已经42岁了，之前妻子伍若兰牺牲，他一直孤单一人，白天指挥打仗，晚上一个人对着煤油灯看地图，身边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
曾志是个热心肠，性子直，跟朱德也熟。她琢磨着得给朱军长找个伴，在队伍里的女战士中挑来挑去，最后相中了江西万安姑娘康桂秀（后改名康克清）——勤快、勇敢、能吃苦，跟朱德凑一家再合适不过。
曾志找了个机会，开门见山跟康克清说了这事。
结果康克清一听，脸涨得通红，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这亲事我不能答应！”
曾志以为她是年纪小害羞，就耐心劝，说朱军长是顶天立地的好首长，跟着他绝不会受委屈。
康克清被劝得实在没办法了，才咬着牙说了句实话：“我不是害羞，也不是嫌朱首长不好，是我心里已经有人了，不能再答应跟别人在一起。”
曾志当场愣住了——她在队伍里跟康克清相处这么久，从来没听她提过什么心上人。追问那人是谁，康克清抿着嘴死活不肯说。
曾志碰了一鼻子灰，只好回去跟朱德如实汇报。朱德听了，没发火也没难堪，只平平静静问了一句：
“他是谁啊？”
这句话听着平平淡淡，却把一个老革命对年轻人的尊重全带出来了——你不愿意，我不逼你；你说有心上人，我问问是谁，没别的意思。
后来这事又绕了几圈。据史料记载，贺子珍也参与了牵线，主动问曾志：“你看小康怎么样？”曾志一听大喜。经过一番深谈，康克清终于跟朱德走到了一起。1929年3月，在长汀辛耕别墅，朱德和康克清举行了俭朴的婚礼。毛泽东、陈毅等战友们用刚领到的1块光洋买了糖果罐头当贺礼，热热闹闹办了一桌。
婚后两人相濡以沫47载。康克清后来坦率地说：“我的婚恋观就是无产阶级的婚恋观，只要革命坚决，品德高尚，对党的贡献大，真的志同道合，我就不计年龄，不媚权势。”
至于康克清当初那句“心里已经有人了”到底指的是谁，史料再没提及。也许那段还没来得及开始的情愫，就这样消散在了战火中。而朱德那句“他是谁啊”，反倒让人记住了——一个统帅面对拒绝时的平静和体面，比任何“战功赫赫”都更见一个人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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