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我跟着医生走到走廊尽头。
他压低声音。
最近一周，你丈夫有没有持续服用什么东西？药物、补品、或者什么特殊的食物？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他的血液里检测到了一种成分，不算常见的毒物，但长期摄入会造成肝脏损伤。
这个量不是一天两天能达到的，至少持续了五到七天。
五到七天。
我的脑子嗡地一下。
你们家最近有没有人给他吃什么特别的东西？
我张了张嘴。
月子汤。
那个词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我……我不确定。
医生看了我一眼。
我建议你仔细想想。这个东西如果再继续摄入，后果会很严重。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脚底发软。
婆婆从远处走过来。
医生说什么了？
说……还要做进一步检查。
到底什么病啊？好好的人怎么会肝有问题？
她的语气很急，眼眶很红。
看起来是真的着急。
我盯着她的脸看了三秒。
她也看着我。
怎么了？
没什么。
我收回目光。
心里有一个念头冒出来，但我不敢往下想。
那汤是她熬的。
每天三个钟头。
每天准时送到床头。
每天催我喝完。
她不可能……
不可能。
她是他妈。
当天晚上，老公醒了。
他躺在病床上，额头缠着纱布，脸色蜡黄。
孩子呢？
他醒来第一句话问的是孩子。
在家，你妈看着呢。
你怎么一个人在医院？你还在坐月子。
我没事。
我坐在床边，攥着他的手。
他的手凉得不正常。
医生说你肝功能有问题。
啊？我之前体检都正常的。
他问我，你最近有没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
老公想了想。
没有啊，就正常吃饭。
他停了一下。
我们同时沉默了。
他看着我。
我看着他。
那个汤。他先开了口。
我点头。
你觉得……
我不知道。
但除了那个汤，我最近没吃过任何别的东西。
他说完这句话，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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