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日晚上,第36届搞笑诺贝尔奖在瑞士苏黎世颁出,10组获奖研究照旧离谱又正经。这是这个奖办了35年以来,头一次把颁奖典礼搬出美国。理由一点都不搞笑:按主办方的说法,签证审批和旅行安全都出了问题。
获奖名单还是熟悉的路数。蟑螂奶拿了化学奖,小便池拿了物理学奖,蚊子嘴拿了技术奖。每一项背后都有正经发表的论文,作者来自正经大学,实验是实打实做的,只是题目看着像开玩笑。名单一出,网上照例先是哈哈哈,然后有人点进论文,发现人家是真做了实验。
所以今年真正值得琢磨的是两件事:这些研究到底研究了什么;一个只图一乐的颁奖典礼,为什么会因为签证问题,离开待了35年的老家。这两个问题,都比奖项名称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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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奖者戴着蟑螂帽子领奖,颁奖人是真正的诺贝尔奖得主
蟑螂奶不是奶,更像一颗营养胶囊
先说化学奖,获奖对象是太平洋硕蠊。这种蟑螂在家族里算少数派,胎生,胚胎在母体的育囊里发育,靠分泌物喂养。研究人员发现这些分泌物会形成蛋白质晶体,营养密度高得离谱,于是认真研究起了它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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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对象太平洋硕蠊,蟑螂里的少数派,胎生
2016年发表的那篇论文测出,同等质量下,这种晶体的能量是普通乳汁的三倍多,后来被不少媒体加码成牛奶的四倍。听起来像是发现了新的超级食物,可惜产量把梦想掐灭了:一只蟑螂能贡献的量,聊胜于无,想靠它解决粮食问题,得先解决蟑螂不够多的问题。
更有意思的是时间差。研究是十年前做的,奖是今天才颁的。翻出旧论文,给当年的冷门研究补个奖,在这个奖的历史上是常规操作。
小便池拿了物理学奖,蚊子嘴拿了技术奖
物理学奖颁给了滑铁卢大学牵头的一个多国团队,研究对象是全世界男士都熟的小便池。他们给液体撞击表面的飞溅问题列了微分方程,用连续曲面引导水流,算出来的结论是:撞击角压到大约30度以下,飞溅量会大幅下降。
按这套思路做出来的样品代号鹦鹉螺,外形像鹦鹉螺壳的剖面。实测里,它的回溅量最低降到普通小便池的约1.4%,你在公共卫生间最烦的那种溅腿尴尬,被一群物理学家用方程解决了大半。团队还留了个彩蛋:把设计反过来,能做出让随地小便者自食其果的墙面。
四种小便池的溅射测试对比,鹦鹉螺设计回溅最少
技术奖更野。麦吉尔大学的团队把死掉的蚊子变成了3D打印喷头。蚊子口器细到线宽约20微米,差不多只有头发丝的三分之一,却能承受约60千帕的压力,这个特性刚好适合把生物材料打印成又细又稳的线条。
用它打印出的蜂窝结构和细胞支架轮廓都很清晰。团队管这叫死灵打印,去年他们的获奖作品还是用死蜘蛛做的夹持器,今年轮到蚊子嘴。对这类研究者来说,自然界里现成的精密工具,不用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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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子口器喷头与商用微细针头的出线对比
剩下的奖,各有各的正经
生物学奖研究的是踩到蛇这件事。实验对象是75条毒蛇,结论是毒蛇被踩后咬头的概率远高于咬脚,而全球每年死于蛇咬的人数接近10万。更扎心的是论文本身:因为伦理争议,这篇论文后来被撤稿了。奖留住了,论文没了。
医学奖给了鼻科学:擤鼻涕时按住一侧、分侧擤,比两侧一起用力更有效也更安全。土壤奖最费内裤,研究人员把1000条棉内裤埋进25个国家的土壤里,等上两个月,靠内裤腐烂的程度来判断土壤微生物的活跃程度。
经济学奖做了7项实验,结论带着点社会观察的味道:层级感更强的人,更爱在队伍里插队,也更愿意拿走留给孩子的糖果。这些研究不一定都能改变世界,但问题本身都问得具体。
这个奖办了35年,干的一直是同一件事:先把人逗笑,再让人回过神来,发现这些研究还真有点东西。它嘲笑的其实是我们,我们太容易觉得无聊的东西不值得认真。
典礼搬家
前35届颁奖典礼全部在美国举办,今年落地苏黎世,由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和苏黎世大学承办。按主办方的说法,2025年就有4组获奖者因为签证被拒,没能赴美领奖。今年干脆把典礼搬了过去。
创始人亚伯拉罕斯说得直白:凭良心讲,不能再要求国际获奖者去美国参加典礼。一个靠全世界科学家捧了35年的奖,最后因为签证问题搬了家,这件事比蟑螂奶的四倍能量更让人五味杂陈。
奖金照旧离谱:10万亿津巴布韦元,兑出来约合0.05瑞士法郎。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奖,今年让10组研究者从世界各地飞到了苏黎世。会场上坐着真正的诺贝尔奖得主,为获奖者戴上纸板做的蟑螂帽。好奇心不需要签证,但科学家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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