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智谱8月31日交出的半年报，有两个数字放在一起很醒目：今年上半年收入9.54亿元，其中开放平台及API业务贡献了8.25亿元。
后一个数字意味着，智谱86.5%的收入已经来自开放平台和API。
如果把时间往前推一年，变化更直接。2025年上半年，智谱开放平台及API收入占比只有15.2%，其余业务合计84.8%；一年之后，API已经成为绝对主力。
收入增长近400%当然亮眼，但智谱这半年真正发生变化的地方，是它赚钱的方式已经换了。
智谱2026年上半年核心经营数据。数据来源：Z.AI 2026年中期业绩公
收入结构已经换了一次
本地化部署和API都是企业生意，做法却不太一样。
前者通常跟着具体客户和项目走，需要部署、实施和交付；API则更接近云服务——开发者或者企业把模型接入自己的产品和业务流程，用得越多，调用量越大，收入随之增加。
对于一家大模型公司来说，这个差别不小。项目可以带来大单，但复制速度很难无限提高。API如果进入客户的日常生产环境，同一套模型能力可以被很多客户持续调用，商业模式会轻一些，也更容易形成经常性收入。
一年之间，开放平台及API从15.2%升至86.5%，成为智谱最主要的收入
智谱披露的数据已经出现这种迹象。今年以来，其MaaS平台Token调用量增长超过40倍，付费日活用户数增长603%。API平均售价同期还提高了约101%。
这轮增长不能简单解释成“Token卖便宜了，所以调用量上来了”。平均售价变化可能受到模型结构、客户类型和高价值任务占比变化影响，半年报并没有把这些因素全部拆开。但客户数量、调用深度和收入同时上升，至少说明API正在从一个技术接口变成真正的收入渠道。
API增长很快，利润账还没跟上
如果只看到8.25亿元和2735.7%的同比增速，这份财报很容易被写成“大模型商业化跑通”的故事。实际情况没那么简单。
智谱开放平台及API业务的毛利率从去年同期的-0.4%升到24.6%，已经转正；但公司整体毛利率却从50%降到了26.4%。云端API业务突然成为主体，而这部分业务仍在快速扩张，推理和算力成本依然很重。
再看另一组数字：智谱上半年研发投入21.31亿元，同期亏损20.72亿元。
所以，API收入占比快速提高，解决的是“收入能不能规模化增长”的问题，还没有同时回答“大模型公司什么时候能赚到钱”。对于基础模型厂商来说，训练要花钱，推理同样要花钱；调用规模变大以后，算力效率和单位经济模型会越来越重要。
从这个角度看，智谱下一阶段值得看的数字，已经不只是Token调用量，而是API毛利率还能提高多少。
MaaS的使用深度正在增加。数据来源：Z.AI 2026年中期业绩公告。
大模型商业化，开始要看“使用量”了
几天前公布半年报的MiniMax也出现了类似方向。2026年上半年，MiniMax开放平台及其他AI企业服务收入达到7390万美元，占总收入63.4%；去年同期，这一比例还是30.3%。
两家公司的业务并不完全相同。智谱过去更多依靠企业本地化部署，MiniMax还有海螺AI等面向消费者的产品。但今年半年报里，它们出现了一个共同点：企业和开发者持续调用模型，正在成为越来越重要的收入来源。
目前样本仍然有限，没必要据此宣布整个大模型行业已经完成商业模式切换。但至少有一个变化越来越容易被财报看见——过去大家讨论模型商业化，经常盯着签了多少企业客户、拿到多少项目；现在，“客户每天到底调用多少Token”开始变成更重要的经营指标。
因为这代表的不是一次采购，而是模型有没有真正进入客户的业务流程。
智谱这份半年报已经把收入引擎切到了API这一侧。接下来要看的，是8.25亿元之后的几份财报：API收入还能不能保持增长，24.6%的毛利率能提高到什么水平，以及持续高强度的研发投入最终能否被这套收入模式覆盖。
收入模式已经换挡，利润模型还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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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数据来源：Z.AI《2026年中期业绩公告》（港交所，2026-08-31）；MiniMax 2026年上半年业绩公告。正文为公开资料研究与编辑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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