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东京大学博物馆,珍藏着米芾一件失传的书法的拓本,此作曾被古籍收录,但世人都没有见过其真面目。直到上世纪中叶,东大才首次公开,这便是行书《十纸说》,它不仅是“大字米书”的范本,也因内容颇具学术性,而成为研究书画纸张的经典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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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纸说》记录了福州纸、越陶竹等多种纸料的性,米芾在书写时无需考虑章法是否完美,也不用迎合观者的审美期待。这种实用的心态,使他的笔法摆脱了所有程式化的束缚,每一笔的起落都是对纸张阻力的直接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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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芾自称“集古字”,但他对二王既有继承,更有革新,二王笔法讲究中锋为主,《十纸说》中米芾大量使用侧锋切入,有的字比如“福”起笔处几乎垂直切下,笔锋平铺于纸面。米芾通过极快的行笔速度和果断的调锋动作,将侧锋的扁转化为锋利的劲。他证明了侧锋不仅可以存在,还可以构建笔画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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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写时笔画中段伴随剧烈的提按波动,通过手指的捻动调整笔锋状态,使线条内部充满复杂的质感变化。他的字形往往向左下倾斜,制造出不稳定的态势,右侧笔画高高挑起,在最后一笔将重心拉回,达成一种惊险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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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评价米书“风樯阵马,沉着痛快”,正是这种险绝跌宕的字势,即使是王羲之也写不出来。清代王文治在《快雨堂题跋》中写道“天姿凌轹未须夸,集古终能自成家。一扫二王非妄语,只应酿蜜不留花。”意思是说米芾将古法内化为自己的血肉,达到了看不出模仿痕迹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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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纸说》每一个笔画的起止都清晰明确,没有多余的犹豫,练之能提升手部控制力和线条质感。同时,通过临摹可以体会到笔锋在空中运动的轨迹,学会如何写字而非描字。这种结构逻辑同样适用于硬笔,米芾字形的紧凑感和笔画的舒展感正是硬笔书法所追求的视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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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我们米芾这部《十纸说》进行了超高清12色微喷复刻,细节纤毫毕现,清晰度非寻常四色印刷可比,并添加释文一一对应,便于您临摹和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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