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向浴室,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我看着茶几上那份被红笔画得密密麻麻的考核表。
八百块。
交完这个月的物业费和水电费,我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工资只有三千块,还说我贪心。
难道在他们这些有钱人眼里,三千块就是一笔巨款了吗?
万恶的资本家,连金丝雀的骨血都要榨干!
下一秒,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俞发来的消息。
“裴小姐,砚哥让我提醒你。”
“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总想着要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作为惩罚,下个月的生活费,取消。”
紧接着,医院的电话打了过来。
“裴小姐,院长的情况不太好,手术不能再拖了。”
医生的声音很严肃。
“最迟这周末,必须交齐手术费,否则只能办理出院。”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
“医生,我求求你,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把钱凑齐。”
挂断电话,我感觉一阵窒息。
与其被有钱人当鸟养,不如自己赚钱找出路。
下定决心后,我直接把薄丞砚和苏俞的微信拉黑。
午夜的街头,我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朝着城市的边缘骑去。
风在耳边呼啸,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去他妈的金丝雀。
去他妈的KPI考核。
老娘要自己赚钱。
我骑了整整三个小时。
终于在天亮前,赶到了城中村的一个旧货市场。
我用攒下的两千块钱买了一辆二手的三轮小推车。
又买了煤气罐、平底锅和一些做鸡蛋灌饼的原料。
剩下的几百块钱,我在城中村租了一个地下室。
只有十平米,没有窗户,但每个月只要三百块。
最重要的是,这里不用交昂贵的物业费。
第一天出摊的时候,我连面团都揉不好。
摊出来的饼不是破了就是糊了。
几个路过的学生看了我一眼,摇摇头走了。
我没有气馁。
晚上回到地下室,我对着网上的教程。
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面粉沾满了头发和衣服,手上烫出了好几个水泡。
但我连喊疼的时间都没有。
第二天,第三天。
我的手艺越来越熟练。
摊出来的饼金黄酥脆,香气扑鼻。
我也学会了怎么跟城管打游击。
怎么在夜市里抢占最显眼的位置。
从此,京市少了一只憋屈的金丝雀,
夜市多了一个卖鸡蛋灌饼的“裴老板”。']'3
一个月后。
我的小摊在夜市里彻底火了。
每天晚上出摊前,就已经有人在排队。
一晚上的流水能达到一千多。
扣除成本,净赚七八百。
这比我当那个憋屈的金丝雀强太多了。
我把赚来的钱一笔笔存进银行卡里。
余额逼近五万。
有顾客给我提建议说:
“老板娘,你长得这么好看,饼又做得这么好,不如开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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