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特朗普派出的两名谈判代表,刚在克里姆林宫和普京谈了3小时10分钟,第二天就坐火车进了基辅。9月6日,威特科夫和特朗普女婿库什纳首次以美国谈判代表身份访问乌克兰,与泽连斯基举行会谈。第一轮结束后,威特科夫公开说,美方对这场“实质而重要”的讨论“非常受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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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路很有画面感。
前一天,两个人还坐在克里姆林宫里听普京谈俄方的条件。第二天,他们转道波兰,再乘火车进入基辅,把莫斯科的话带到了泽连斯基面前。
欢迎仪式上,威特科夫心情看起来相当轻松。他对泽连斯基说,他们在这里“过得非常愉快”,乌方的招待“无与伦比”;特朗普希望他和库什纳亲自来一趟,他们一路坐火车过来,旅程“令人愉快”。
泽连斯基给了一个更现实的解释。
乌方原本准备让两名美国代表乘飞机抵达,但泽连斯基说,近期俄军不断攻击乌克兰机场,美方最终改走铁路。他说,乌克兰机场能够运行,但俄罗斯的袭击让美国代表无法按原计划坐飞机抵达。
这也是威特科夫和库什纳一个很特别的第一次。
两人过去为了谈俄乌问题,多次跑莫斯科见普京,却一直没有真正踏进基辅。乌克兰方面几个月来一直希望他们来,因为在基辅看来,一个总去听俄罗斯怎么说、却不到乌克兰现场看的调解人,很难真正理解两边的差距。9月6日,他们终于来了。
泽连斯基没有空手见人。
美国代表抵达之前,他先把乌克兰谈判团队叫到一起开会。泽连斯基随后公开了乌方要谈的三件事:结束战争、安全保障,以及一份乌克兰可以接受的战后和平方案。他称具体提议已经准备好。
美国代表带来的,则是前一天刚从普京那里听来的俄方意见。
普京与威特科夫、库什纳在克里姆林宫谈了3小时10分钟。俄总统助理乌沙科夫说,美方提出了“一系列”解决战争的方案;俄方则把战场情况、俄罗斯的要求以及所谓“冲突根源”重新讲了一遍。两名美国代表还承诺,到基辅后会把普京有关如何结束战争的意见转达给乌方。
问题也恰好卡在这里。
普京要求解决他所说的“冲突根源”,俄方此前还要求乌克兰放弃仍控制的顿巴斯部分地区。乌克兰拒绝主动交出这些城市,认为俄军即使继续进攻,也很难短时间夺下整条防线。路透社报道,这仍是和平谈判最难啃的一块。
乌克兰还有另一个死活不肯省掉的条件:安全保障。
基辅要的不是签一张纸,然后大家回家。乌方希望美国和欧洲明确承诺,如果战争结束后俄罗斯再次发动进攻,西方究竟会怎么介入。过去几轮美国斡旋中,这一直和领土问题绑在一起谈。
所以9月6日来到基辅的,并不只有两个美国人。
英国、法国和德国的国家安全顾问也在当天抵达。第一轮美乌会谈结束后,消息显示这些欧洲官员预计加入第二轮。库什纳随后说,美方希望取得更多进展;威特科夫则用了一个相当积极的词——“非常受鼓舞”。
这种乐观现在还不能写成“谈成了”。
莫斯科那场3小时会谈结束时,双方同样说“建设性”“坦诚”“有益”,结果一个具体协议也没有公布。白宫只表示,双方讨论了下一步计划,更多内容将在未来几周公布。
眼下能看到的实际成果只有一个很短的窗口。
为了让美国代表穿梭莫斯科和基辅,普京下令暂时停止攻击基辅;泽连斯基也宣布暂停攻击莫斯科。俄方拒绝了乌克兰提出的更大范围三天停火,所以1200公里左右的前线没有停,俄罗斯仍然袭击乌克兰其他地区,乌克兰也继续攻击俄罗斯纵深目标。
就在美国代表进入基辅这一天,乌方还宣布再次袭击俄罗斯梁赞炼油厂。
于是出现了很奇怪的一幕:莫斯科和基辅暂时安静一点,让美国谈判人员来回跑;几百公里外,双方照样在打。
第一轮已经结束,欧洲人开始加入第二轮。
到目前为止,美方没有公布普京究竟同意了什么,泽连斯基也没有宣布接受新的领土安排。下一条真正值钱的新闻,不是“气氛很好”,而是第二轮结束后有没有拿出任何可以写在纸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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