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没别的话要跟我说吗?”
谢珩之的声音很轻。
却在寂静的医馆里砸出了沉闷的回音。
我停下手里抓药的动作。
转过身。
隔着昏黄的烛火,安静地看着他。
他的妻子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是个面容温婉的江南女子。
听到这句话,她没有任何惊愕或恼怒。
只是极有分寸地垂下眼睫,退到了门外的屋檐下。
把空间留给了我们。
我将包好的安胎药用麻绳系紧。
推到柜台上。
“谢大人想要听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是听我怨怼命运不公,还是听我哭诉旧情难忘?”
谢珩之的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他袖口下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我只祝谢大人,岁岁平安,夫妻和顺。”
我把找零的铜板放在药包旁边。
“这副药性温,尊夫人身子弱,回程路上当心风寒。”
谢珩之盯着那几枚铜板。
苦笑了一声。
他眼底最后那一丝隐秘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妄念。
在这一刻彻底散了个干净。
他终究是懂我的。
两年前他选择外放,我嫁入东宫,我们之间就断了。
如今他娶了妻,我假了死。
错过了,就是连灰烬都不剩。
“阿蓁。”
他换了称呼。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颤栗的紧绷。
“快走吧。”
我皱起眉。
“什么意思?”
“太子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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