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1
云创科技上市敲钟的那天晚上,整个临江最贵的云顶宴会厅,被香槟和闪光灯照得像一场浮华到极致的梦。
我,萧北辰,刚刚从纽交所连线回国,结束了人生里最重要的一场资本战役。
三年布局,十八次融资,七轮生死谈判,踩着无数人的算计和背刺,我把云创送上了市。
今天,本该是我的庆功宴。
可我站在宴会厅中央,看着那座堆到两米高的香槟塔时,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
因为我太清楚,上市从来不是结束,是更大的厮杀开始。
股东、媒体、合作方、投行高管,所有人都围着我笑,祝贺声此起彼伏。
“萧总,恭喜啊,云创今天一开盘就涨停,后面前景不可限量。”
“萧总真是年轻有为,这才几年,就把公司做到这个地步。”
“林总也真有福气,嫁了这么厉害的男人。”
我端着酒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目光却淡淡扫过人群。
林诗韵不在我身边。
按理说,今晚这种场合,她应该像往常一样,穿着高定礼服,挽着我的手,在所有贵妇名媛面前享受“萧太太”这个头衔带来的虚荣。
可她消失了整整半小时。
我并不急。
猎物总要自己走出来,戏才好看。
果然,下一秒,宴会厅正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刻意的声响。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
林诗韵来了。
她穿了一袭正红色礼服,妆容浓艳,唇角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得意。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我的总裁助理,张浩然。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低着头,像是有些局促,可那局促只停留在表面。
我一眼就看见了他压不住的嘴角。
那种小人得志的笑,我见过太多次。
宴会厅忽然安静下来。
林诗韵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停住。
“北辰,”她抬起下巴,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一圈人听得清清楚楚,“有件事,我觉得没必要再瞒你了。”
我晃了晃杯中的酒,没接话。
她像是把我的沉默当成了某种软弱,脸上的傲气更盛,直接从手包里抽出一张纸,递到我面前。
“这是我的验孕单。”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压低的抽气声。
我垂眼扫了一眼。
怀孕六周。
林诗韵盯着我,像在等我失控,等我崩溃,等我在所有人面前颜面尽失。
可惜,她从来没真正了解过我。
我只是在心里,安静地给她判了死刑。
“然后呢?”我问。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怔了一下,随即咬了咬唇,索性把话说绝。
“孩子不是你的,是浩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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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还主动往旁边让了一步,把张浩然让到更显眼的位置。
张浩然适时抬头,摆出一副愧疚又无奈的样子:“萧总,对不起。我和诗韵是真心相爱的,这种事瞒不住,也不该再瞒下去。”
真心相爱?
我差点笑出声。
一个拿着我年薪的助理,睡着我的妻子,还想踩着我上位,如今居然敢在我的庆功宴上,拿“真爱”当遮羞布。
四周已经彻底静了。
不少股东和高管的眼神,在我和他们之间来回游移,像在看一场即将爆炸的豪门丑闻。
林诗韵见我不说话,以为我终于被打击到了,声音越发理直气壮。
“北辰,我们夫妻一场,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我和浩然已经决定在一起了。你退出吧,别让大家都难堪。”
她说这话时,语气甚至带着施舍。
仿佛她的出轨不是背叛,是给我留体面。
仿佛我该感恩戴德,主动让位。
我缓缓抬眸,看着这个陪了我五年、却从头到尾只爱钱爱身份爱虚荣的女人,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曾经她站在我最难的时候,端过一碗热粥,我以为她值得。
后来我才知道,那碗粥,是因为她当时押错了宝,手里只有我这一张牌。
如今公司上市,她以为自己有了新的靠山,就敢来逼宫。
可她最大的愚蠢,不是出轨。
是她根本不知道,她以为的靠山,到底有多不堪一击。
我把酒杯放在一旁的长桌上,轻轻拍了拍手。
“精彩。”
林诗韵脸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看着她,语气淡得没有起伏,“你选男人的眼光,和你做人的脑子一样差。”
她瞬间变脸:“萧北辰,你”
“急什么?”我打断她,目光移到张浩然身上,“你也配站在这里跟我谈真爱?”
张浩然脸色有些难看,却硬着头皮开口:“萧总,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感情这种事,不分高低贵贱。”
“确实不分。”我淡淡一笑,“但吃软饭吃到老板娘床上,还敢在上市庆功宴上逼宫,这种脸皮厚度,倒是挺稀有。”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张浩然耳根一下子红了,拳头攥紧。
这是第一个小冲突,我给了他一个耳光,但还远远不够。
林诗韵立刻护到他前面,像只炸毛的母鸡:“你有什么资格羞辱他?至少他比你有人情味!北辰,你除了工作还会什么?你冷血、自私、眼里只有利益!浩然比你强一百倍!”
这句话一出来,旁边几个知道内情的老股东神色都古怪了。
比我强一百倍?
一个连季度财报都看不懂、靠我给资源堆职位的助理,比我这个把公司送上市的人强一百倍?
我看着她,终于彻底笑了。
“林诗韵,既然你觉得他这么好,那你们就该配套一点。”
“比如,别再花我的钱,住我的房,刷我的卡,享受我打下来的江山。”
她脸上的得意顿时裂开一丝缝。
这时,张浩然忽然上前一步,像是鼓足了勇气:“萧总,诗韵毕竟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就算不爱她,也该给她体面。她现在怀了孕,情绪不能受刺激。”
我盯着他,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一个靠女人狐假虎威的废物,居然敢教育我体面。
“张浩然,”我开口,“你知道今天云创市值多少吗?”
他愣了一下:“什么?”
“千亿。”
我靠近半步,声音不高,却让他额头瞬间冒汗。
“你拿着我发的工资,穿着我买单的西装,睡着我名义上的妻子,现在站在我的庆功宴上,提醒我体面?”
“你这种货色,如果不是沾了林诗韵的光,连进这个门替我端酒的资格都没有。”
张浩然的脸,白了。
四周的空气像是绷紧的弦。
林诗韵咬牙道:“你少在这里装!萧北辰,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嘴硬也没用。我们今天就是来通知你,不是来征求你意见的。离婚协议我都让律师准备好了,只要你签字,我们还能好聚好散。”
说着,她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直接拍到桌上。
“还有,”她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贪婪,“你名下那套檀宫别墅,还有我平时在用的几张副卡,暂时别停。我毕竟怀着孩子,养胎要花钱。等孩子出生之后,我们再慢慢算。”
我终于明白,她今晚为什么这么有底气了。
她以为,我会因为上市公司声誉,忍下这口气。
她以为,我会为了维持体面,用大笔财产把这件事压下去。
她甚至以为,自己怀了别人的孩子,还能继续吸我的血。
真是天真得可笑。
我没有去碰那份离婚协议,是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
林诗韵见状,轻轻一笑,以为我认了:“这就对了,北辰,大家都是成年人”
“闭嘴。”我说。
她表情一僵。
我低头翻着通讯录,全场所有人的视线,几乎都钉在我手上。
张浩然像是察觉到不妙,试探着问:“萧总,你这是要联系律师?”
我抬眼看了他一眼。
“律师?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然后,我按下了那个名字。
顾曼语。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下一秒,女人慵懒又锋利的声音,从免提里传了出来。
“萧北辰?”
整个宴会厅瞬间一滞。
顾曼语,顾氏集团掌门人,云创科技最大的行业对家。
临江商界有句玩笑话,如果说我是一把见血封喉的刀,那顾曼语就是一场烧尽一切的火。
我们在商场上斗了两年,抢项目,抢客户,抢渠道,谁都没给过谁面子。
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她是死对头。
所以当我在这种时候给她打电话,全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我看着面前脸色渐渐发白的林诗韵,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顾总,还在物色老公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随即,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怎么,萧总终于想通了?”
我唇角微勾,继续道:“我带了云创科技75%的股份当聘礼,够不够?”
轰的一下。
周围彻底炸了。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到地上。
林诗韵猛地睁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萧北辰,你疯了?!”
我没理她,只对着电话说出最后一句。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
短暂的寂静后,顾曼语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透过电流传过来,慵懒、霸道、胜券在握。
“够。”
“不仅够聘礼,还够给你买条爱马仕领带。”
“成交。”
电话挂断。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安静。
如果说刚刚所有人还把这当成一场婚内出轨的闹剧,那现在,这已经变成了一场足以震动整个临江资本圈的地震。
我收起手机,重新看向林诗韵。
她的脸,白得像纸。
“你……你不可能……”她喃喃开口,“75%的股份?你怎么能那是我们的”
“我们的?”我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林诗韵,你是不是当萧太太当久了,忘了自己姓什么?”
“云创是我创的,局是我布的,钱是我融的,市是我敲的。你除了会刷卡,会在办公室和助理偷情,还做过什么?”
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一步一步走近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清。
“你刚才不是让我退出吗?”
“好啊。”
“从现在开始,退出的人,是你。”
张浩然终于慌了,上前想说什么:“萧总,事情没必要闹到这种地步,我们可以再谈”
我侧头看向他,眼神冰冷。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谈?”
他被我看得后退半步。
第二个小冲突,直接碾碎。
真正的刀,我现在才刚拔出来。
我转身看向满厅股东和高管,语气恢复到平日处理公事时的冷静。
“各位,今晚让大家看笑话了。不过也算给诸位提个醒云创接下来会有一轮人事和股权结构调整,具体安排,明天股东大会通知。”
几个老股东互相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这不是家事。
这是清洗。
林诗韵显然也听懂了,声音发颤:“萧北辰,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是夫妻!”
“很快不是了。”
我顿了顿,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像在看一件已经失去价值的旧物。
“还有,今晚回去之前,把你手里的门禁卡、公司权限、还有我给你的所有副卡,放到陈秘书那里。”
“从明天开始,你再动用公司一分钱,我就报警。”
这句话落下,林诗韵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她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赌气。
我是在切割。
切得干干净净,连一丝回头路都不给她留。
她红着眼扑上来,像是想抓住我的手臂:“北辰!你不能这么绝”
我侧身避开。
她扑了个空,高跟鞋一崴,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那张验孕单,从她指间滑出去,落在香槟塔旁,像一个荒唐的笑话。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淡到极点。
“你不是选了真爱吗?”
“那就带着你的真爱,滚出我的世界。”
说完,我再没看她一眼,径直转身,朝宴会厅出口走去。
身后,是压抑不住的议论声,是林诗韵崩溃的尖叫,是张浩然手足无措的辩解。
可那些声音,都已经和我无关了。
玻璃门在我面前缓缓打开。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宴会厅里虚伪的香气。
我站在门口,拿出手机,看着刚刚那串通话记录,指尖停了一秒。
顾曼语。
死对头,疯女人,最危险的合作对象。
也是今晚之后,我最合适的妻子人选。
我向来不做赔本买卖。
既然林诗韵想用背叛逼我出局,那我就借她这把刀,顺手重组整个棋盘。
离婚、转股、联姻、控盘。
明天一早,这座城会彻底变天。
今晚,不过只是开始。
2
我刚走出宴会厅,手机就震了一下。
顾曼语发来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
【别让我等。】
我看着屏幕,唇角微微一勾。
这女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
我正准备回她,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北辰!你给我站住!”
林诗韵追了出来。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礼服下摆被扯得有些凌乱,眼妆也花了,和刚才那个高高在上、仿佛胜券在握的“萧太太”判若两人。
她冲到我面前,伸手拦住我,声音发颤:“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气话,对不对?”
我抬眼看她:“你看我像在开玩笑?”
她脸色一白,咬着牙说:“顾曼语是什么人,你比谁都清楚。你和她结婚?你疯了吗?你这是把公司往火坑里送!”
“火坑?”我淡淡道,“至少她不会带着助理,在我公司上市当天给我送绿帽子。”
一句话,直接把她噎得说不出话。
这时,张浩然也追了出来。
他刚才在宴会厅里装得像个人,现在外面没了观众,脸上的慌已经遮不住了。
“萧总,”他勉强扯出笑,“大家都是文明人,没必要闹成这样。诗韵现在怀着孕,情绪波动太大,对孩子不好。”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还真把自己当孩子爹了?”
张浩然神色一僵。
林诗韵立刻尖声道:“萧北辰,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扣,“只是提醒你们,别演得太投入。戏台是我搭的,你们两个跑来抢戏,至少得先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张浩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还硬撑着:“萧总,你这样羞辱我,对你也没什么好处。真把事情闹大了,影响的是云创股价。”
我眼神冷了几分。
“你终于说到重点了。”
他愣住。
我往前一步,逼得他下意识后退。
“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一个助理,站到今天这个位置?”
“你以为你这半年能接触客户、碰到核心项目,是因为你能力出众?”
“还是你真觉得,林诗韵夸你几句,你就成了个人物?”
他喉结滚了滚,额头开始冒汗。
林诗韵也愣住了:“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们,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意思是,从三个月前开始,我就知道你们搞在一起了。”
空气瞬间凝固。
林诗韵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张浩然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我嗤笑,“你们真以为办公室休息室那点破事,能瞒得过我?”
“你们每次借着汇报工作关门半小时,每次出差偷偷换酒店房间,每次用公司账户报销私人消费,真以为财务和风控都是瞎子?”
林诗韵嘴唇都白了:“你早就知道?”
“是。”
“那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要上市。”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们,刚好能帮我看清很多东西。”
这就是第二个小冲突的反转。
他们以为自己偷得高明,实际上从头到尾都在我的监控里。
张浩然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没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猎人,是猎物。
林诗韵却突然像抓住了什么,声音拔高:“既然你早就知道,那你还不戳穿?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等到今天,故意毁了我!”
我笑了笑。
“毁你的人是你自己,不是我。”
“我给过你机会。上周、上上周、甚至今天宴会开始前,我都在等你自己收手。”
“可你偏偏选了最蠢的一条路在我敲钟当晚,联手一个废物,逼我净身出户。”
我顿了顿,低头看着她那张彻底失控的脸。
“林诗韵,你配吗?”
她身子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张浩然忽然急了,强行插话:“萧总,就算这样,你也不能随便把股份转给顾曼语!那是恶意转移资产!林诗韵有权”
“有权什么?”我打断他,“有权分我的婚前股权?还是有权染指云创控制权?”
他张了张嘴,哑了。
我懒得再废话,直接拨了个电话。
“陈秘书,上来。”
不到两分钟,陈秘书就带着法务总监和安保经理快步走了过来。
“萧总。”
我点头,抬手一指。
“第一,冻结林诗韵名下所有副卡和备用账户。”
“第二,立刻取消她和张浩然的一切门禁权限、邮箱权限、系统权限。”
“第三,通知法务,今晚开始梳理他们近一年的报销、项目签批、客户往来。所有异常,明早我要看到初步清单。”
“第四,”我看着张浩然,“让人盯住他,别让他连夜跑了。”
最后一句落下,张浩然脸都绿了。
“萧总,你不能非法限制我人身自由!”
“放心,”我淡淡道,“我对你这种货色,还不至于脏了手。只是提醒保安,如果有人试图带走公司资料,直接报警。”
安保经理立刻应声:“明白。”
这一下,局势彻底变了。
刚才他们还觉得自己握着主动权,现在却像两只被扒光羽毛扔进冰水里的鸡,连挣扎都显得可笑。
林诗韵终于慌了,伸手去抓陈秘书:“你不能停我的卡!我明天还要见医生!我怀孕了!”
陈秘书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
“林女士,您可以找孩子父亲负责。”
一句话,差点把她气到发抖。
我转身准备上车,林诗韵忽然扑过来,死死抓住车门,声音都破了:“萧北辰!你不能娶顾曼语!你是为了报复我,对不对?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
我停住动作,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大概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你想多了。”
“我娶她,是因为她有价值。”
“你,已经没有了。”
林诗韵的手,一点一点松开了。
她眼里的光,也一点一点灭了下去。
我坐进车里,车门“砰”地一声关上,把她的哭喊彻底隔绝在外。
车子驶离宴会厅时,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张浩然先是试图去扶林诗韵,见她情绪崩溃,又偷偷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飘忽,显然已经在盘算自己的退路。
废物就是废物。
平时靠女人耀武扬威,真到了出事的时候,第一个想的永远是怎么独自逃命。
我收回视线,拨通了顾曼语的电话。
她接得很快,像是一直在等。
“处理完了?”她问。
“刚开始处理。”我靠在椅背上,“顾总,既然明天要领证,有些事情得先对一对口径。”
电话那头传来她翻文件的声音。
“我猜你已经拟好协议了。”
“婚前财产独立,婚后商业合作分开核算,云创控制权归你我共同架构下的新持股平台。对外口径是战略联姻,对内目标是吞并南城供应链。”
我挑了挑眉。
“你连我的下一步都猜到了。”
她笑了一声:“萧北辰,要是连这点默契都没有,我凭什么明天嫁你?”
我没接这句,直接切回正题:“明早八点半,民政局门口见。九点领证,十点半云创股东大会。你有半小时在董事会面前立威,够不够?”
“半小时?”她语气轻慢,“我二十分钟就能让那帮老狐狸闭嘴。”
“好。”我说,“那我给你留十分钟,专门处理林诗韵和张浩然。”
她低笑:“这么贴心?”
“毕竟是我给顾太太的新婚礼物。”
这一次,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顾曼语开口,声音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真正的兴趣。
“萧北辰。”
“嗯。”
“你今晚,比我想的更狠。”
我望着车窗外倒退的霓虹,语气平静。
“对背叛不狠,就是对自己残忍。”
她没再说话。
可我知道,她听懂了。
车子开到半路,陈秘书的电话打了进来。
“萧总,查到点东西。”
“说。”
“林诗韵上个月以市场公关的名义,从公司备用金里支走了三百六十万。去向很杂,一部分进了奢侈品账户,一部分转到了张浩然名下,还有一部分……买了套公寓。”
我眯起眼:“谁名下?”
“张浩然母亲。”
我冷笑一声。
果然,软饭男吃得再理直气壮,骨子里还是知道给自己留后路。
“继续查。”我说,“顺着那套公寓,把他名下所有隐匿资产都翻出来。”
“明白。另外,还有一件事。”
“说。”
“今晚您在宴会厅和顾总通话的视频,已经有人开始往外传了。现在好几家媒体都在打电话求证。”
“压着。”我淡声道,“明早九点半之前,不回应。”
“是。”
挂了电话后,我直接让司机改道,去了我在城东的一处私人公寓。
那里平时没人知道,连林诗韵都只以为是公司接待用房。
进门后,我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冰水。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到能让我把今晚每一个细节重新过一遍。
林诗韵的愚蠢,张浩然的贪婪,股东们看戏的眼神,顾曼语电话里那声“成交”。
每一步,都没有超出我的预判。
但真正让我在意的,不是那对狗,男,女。
是明天。
领证只是表面。
股权转让、董事会洗牌、舆论风向、顾氏与云创的利益绑定,才是核心。
我绝不会因为一场背叛,就把自己拖进情绪泥潭。
相反,我要借这场丑闻,把所有不稳定因素一次性清出去。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皱了皱眉,抬眼看向监控屏。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黑色风衣,长发微卷,脚下是一双细高跟,姿态懒散又凌厉。
顾曼语。
我走过去开门,挑眉看她:“顾总,你不是该在家准备明天的户口本?”
她径直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扫了我一眼。
“怕你临阵反悔,特地来验货。”
我失笑,关上门:“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不是对我没信心。”她把文件袋放到茶几上,语气干脆,“是对男人的道德感没信心。尤其是刚被老婆绿过的男人,最容易做蠢决定。”
我坐到她对面,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她连夜让团队做出的合作框架、婚前协议补充条款,以及顾氏愿意开放给云创的三条渠道资源。
每一条,都价值惊人。
我翻完最后一页,抬头看她。
“顾曼语,你这是结婚,还是并购?”
她红唇一勾。
“有区别吗?”
这一瞬间,我不得不承认。
和聪明人合作,确实省心。
她不像林诗韵,靠情绪和幻想活着。
她所有筹码都摆在桌面上,锋利,直接,且极具价值。
这才是我需要的同盟。
我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现在,你满意了?”
顾曼语看着我的签名,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差不多。”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夜色,忽然开口:“萧北辰,你知道现在临江商圈的人在怎么说你吗?”
“说我疯了?”
“差不多。”她转过身,双手环胸,“他们说你被刺激狠了,连死对头都敢娶。”
我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那你呢?”
“我?”她抬眸看我,眼神锋利又漂亮,“我只觉得你终于像个正常人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轻轻一笑,“一个真正的上位者,本来就该把背叛者踩进泥里,把有价值的人拉到自己阵营。”
说完,她伸手,替我理了一下微皱的领口。
动作不算亲昵,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感。
“明天开始,”她低声道,“你是我丈夫,我是你太太。”
“所以云创那帮人,最好识相一点。”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忽然觉得这场婚姻,似乎比我最初设想的还要有意思。
“顾曼语。”
“嗯?”
“明天股东大会,我给你一个主场。”
她扬眉:“那你呢?”
我淡淡勾唇。
“我负责看他们跪。”
这一夜,临江注定无人安眠。
我知道,等明天太阳升起,真正的大换血,才会正式开始。
3
顾曼语却没急着走。
她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像是在替明天那帮即将倒霉的人倒计时。
“还有件事。”她回头看我,“你打算怎么处理檀宫那套别墅?”
我抬眼看她:“收回来。”
“只收房子?”她唇角一挑,“不像你的风格。”
我笑了笑,把桌上的文件收好:“房子、车、卡、珠宝、门禁、身份,凡是我给她的,我都会一件件收回来。”
顾曼语满意地点头:“这才像话。”
她没再多留,拿上自己的包走到门口,临出门前又停了一下。
“萧北辰。”
“嗯。”
“明天我不喜欢等人。”
“放心。”我看着她,“我一向准时,尤其是在收网的时候。”
她轻笑一声,推门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整间公寓重新安静下来。
我站在原地,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秦律师,起草文件。”
电话那头的人精神一振:“萧总,按最高强度来?”
“对。”我语气平静,“离婚协议、财产切割通知、授权冻结函、职务侵占预警函,全部连夜做好。天亮之前,我要送到檀宫。”
“明白。”
“另外,”我顿了顿,“把婚内共同使用但实质归属我名下的资产清单整理出来,一项都别漏。”
“是。”
挂断电话后,我又给陈秘书发了条消息。
【调檀宫监控,封物业权限。明早七点,搬家公司、法务、公证员一起到场。】
发完,我把手机丢到沙发上,给自己重新倒了杯水。
林诗韵以为今晚只是夫妻撕破脸。
她错了。
从她带着那张验孕单走进宴会厅开始,这就不是家务事了。
这是清算。
我,对清算从不手软。
凌晨一点,陈秘书把第一批资料发了过来。
我坐在书房,一页页翻。
林诗韵过去一年用我的副卡,消费总额一千三百七十万。
光是珠宝就买了四百多万,包和腕表三百多万,美容会所、私人医美、度假酒店、所谓“商务接待”,杂七杂八加起来,比一个中型部门一年的行政预算还高。
更有意思的是,张浩然的账户流水。
表面上干干净净,工资奖金都很正常,可只要顺着几个关联账户往下挖,就能看到林诗韵陆续给他转了七百多万。
其中最大的一笔,是二百八十万,备注写着:创业准备金。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拿我的钱,给她的小白脸准备创业。
这女人蠢起来,真是连边界都没有。
就在这时,陈秘书又发来一条语音。
“萧总,刚查到一个新情况。今晚宴会前半小时,林诗韵曾联系过两家财经媒体,应该是提前埋了稿,准备把事情闹大逼您让步。”
我点开附件,看到了几张聊天截图。
内容很直接。
【今晚有大新闻,萧氏上市CEO感情丑闻,涉及净身出户,准备好标题。】
我眯了眯眼。
原来如此。
她不是临时起意,她是预谋逼宫。
先在庆功宴上公开羞辱我,再借媒体发酵舆论,把我架到“体面离婚、花钱堵嘴”的位置上。
如果换个在乎名声、还讲点旧情的男人,说不定真会被她得手。
可惜,她算错了最关键的一点。
我不是那种人。
我直接拨了陈秘书的电话。
“把聊天截图备份,留证。”
“好的,萧总。”
“还有,通知物业,檀宫今夜开始限制外来车辆进出。尤其是张浩然,不准放。”
“明白。”
我挂断电话,看了眼时间。
凌晨三点二十。
窗外夜色沉沉,可我一点困意都没有。
资本市场里练出来的人,最擅长的不是赚钱,是切割。
切掉风险,切掉累赘,切掉一切会拖慢自己的人和事。
林诗韵,早就该被切掉了。
早上六点半,我洗漱完,换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刚系好袖扣,门铃就响了。
我开门。
顾曼语站在门外,今天换了身白色套装,长发挽起,妆容凌厉得像要去谈一场百亿并购。
我看了她一眼:“你来得比我预期早。”
“怕你心软。”她踩着高跟走进来,目光扫过我,“不过看你这表情,应该没有这个问题。”
我拿起车钥匙:“去檀宫。”
她挑眉:“先不领证,先收房?”
“先把垃圾清出去,再去民政局,比较吉利。”
她听完,笑了。
“有道理。”
七点整,两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檀宫别墅门口。
法务、公证员、搬家公司、安保,全都到了。
物业经理亲自迎出来,态度恭敬得近乎小心:“萧总,权限已经按您的要求处理好了。”
我点头,径直往里走。
刚进门,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东西砸落的声音。
下一秒,林诗韵穿着睡袍冲下楼,头发凌乱,眼里全是血丝。
她显然一夜没睡。
看见我身后的顾曼语时,她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了。
“萧北辰,你居然把她带到家里来?!”
我淡淡看着她:“纠正一下,这是我的房子,不是你的家。”
她咬牙:“你昨晚真的停了我的卡?”
“嗯。”
“我的车也被锁了!物业说门禁权限取消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我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旁边的秦律师,示意他宣读。
秦律师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林女士,根据资产归属及授权使用协议,您目前所使用的檀宫别墅、三辆登记在萧总名下的车辆、六张副卡、两套珠宝收藏及相关账户,今日起全部收回。”
“另外,因您涉嫌挪用公司公款、违规报销及转移资产,公司法务已启动内部调查程序。在调查期间,您不得擅自处理、转移、出售任何相关财物。”
林诗韵整个人都炸了:“我不同意!”
“你同不同意,不重要。”我看着她,“签字只是通知,不是协商。”
这是第一个正面冲突。
她以为还能像以前一样靠哭闹压我,可惜现在她连谈条件的资格都没了。
她猛地冲过来,想抢律师手里的文件,却被安保直接拦下。
“放开我!”她尖叫,“萧北辰,你别忘了,我肚子里还有孩子!”
顾曼语站在我身侧,撑着一把刚从车里拿出来的黑伞,明明外面还没下雨,她却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她看着林诗韵,声音冷得像冰。
“既然要为了真爱奉献,那就净身出户,才显得有诚意。”
“那孩子姓张,就别住萧家的房。”
这句话落下,林诗韵脸色瞬间涨红。
“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和北辰之间的事!”
顾曼语眼皮都没抬:“我是他今天要领证的合法妻子人选。你说,我算什么?”
一句话,又是一个耳光。
林诗韵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转头看向我,声音忽然软了下来。
“北辰,我知道你是在气头上。我们单独谈,好不好?她一个外人,没资格插手我们的婚姻。”
我看着她,神色淡漠。
“外人?”我慢条斯理地开口,“昨晚之前,也许算。今天之后,不算。”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寸寸白了。
就在这时,楼上客房门忽然打开,一个人影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是张浩然。
他还穿着昨晚那身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着,明显是临时躲在这里过夜,结果被堵了个正着。
顾曼语看了他一眼,轻轻笑了:“原来真爱昨晚就住进来了。”
楼下几个搬家工人都忍不住交换了眼神。
张浩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强撑着开口:“萧总,我只是来照顾诗韵,她情绪不稳定”
“闭嘴。”我打断他,“我没兴趣听你演深情男主。”
我抬了抬下巴,对安保示意。
“把他东西一起扔出去。”
“是。”
两个安保立刻上楼。
张浩然慌了,赶紧往下跑:“你们不能这样!那里面有我的电脑和私人物品!”
我嗤了一声:“放心,电脑会单独封存。你接触过公司的核心资料,法务要先查完,才能还你。”
这一下,他彻底急了。
“萧总!你这是公报私仇!”
“你配让我公报私仇?”我看着他,语气冷得没有波澜,“你不过是顺手处理的垃圾。”
他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紧,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个小冲突,直接踩死。
搬家公司很快开始动作。
衣帽间、首饰柜、客房、书房,一箱箱东西被打包出来,贴上标签。
属于我的留下。
属于她个人衣物的,全部搬到院子外。
林诗韵冲过去拦,哭着喊着不让动,甚至想躺到箱子前面撒泼。
顾曼语只看了安保一眼。
安保立刻把区域隔开。
“林女士,请您配合,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强制?!”她尖声大叫,“我是这里的女主人!”
我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你不是。”
“从你昨晚把验孕单拍到我面前那一刻起,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她怔住了。
也就是这一秒,外面忽然响起轰隆一声雷。
天色迅速暗下来,豆大的雨点砸落在庭院里。
很快,暴雨倾盆。
搬出来的箱子堆在门口,像一座狼狈的小山。
林诗韵站在雨里,昂贵的睡袍被淋得贴在身上,妆彻底花了,哪里还有半点阔太太的样子。
她像是终于被逼到了绝路,猛地掏出手机,开始疯狂刷卡。
“滴交易失败。”
“滴交易失败。”
“滴交易失败。”
一连三张,全被拒。
她的手开始发抖,眼里第一次浮出真正的恐惧。
“怎么会……怎么会都不能用了……”
我站在门廊下,看着她,神色没有一丝波动。
那不是怜悯。
那是看一场必然发生的崩塌。
就在这时,别墅外传来一阵急刹车声。
一辆黑色豪车停在门口。
张浩然眼睛一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抱着个公文包就往外冲。
“诗韵,我先去处理点事,晚点回来接你!”
我几乎要笑出声。
果然,大难临头,真爱先跑。
可他还没跑到车边,两个壮汉就从车后走了出来,一把按住了他。
“张浩然,欠的钱,打算什么时候还?”
张浩然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你们认错人了!”
“认错?”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直接从他怀里抢过包,“租车的钱、借贷的钱、还有那套撑门面的表,哪个不是我们垫的?”
林诗韵站在雨里,整个人都傻了。
“租车?”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张浩然,“这车是租的?”
那男人像是嫌热闹不够大,嗤笑着补了一句:“不然呢?就他那点工资,买得起个轮胎吗?”
这一下,最后一层遮羞布也被撕了。
林诗韵的表情,从震惊到难堪,再到彻底崩塌,只用了几秒。
她死死盯着张浩然,声音都变了调:“你骗我?”
张浩然还想狡辩:“诗韵,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顾曼语站在我身边,语气凉薄,“解释你怎么一边吃她的软饭,一边拿她从我丈夫这里偷来的钱给自己买退路?”
一句“我丈夫”,说得极其自然。
可偏偏就是这种自然,最能杀人。
林诗韵猛地回头看我,像是还想从我这里抓住最后一点旧情。
“北辰……”
我却只是看了眼腕表。
八点二十。
“差不多了。”我淡淡开口。
顾曼语会意,挽住我的手臂。
我转身往外走,经过她身边时,脚步甚至没停。
“东西已经清完了。半小时内离开,剩下的,物业会处理。”
“还有,”我侧眸看了她最后一眼,“别再拿孩子说事。谁的种,谁负责。”
说完,我带着顾曼语走进雨幕。
车门打开,她先上车,我紧随其后。
隔着模糊的车窗,我看见林诗韵站在暴雨里,身边是散落一地的箱子和被债主拽住不放的张浩然。
她终于明白,自己失去的不是一张副卡,不是一套别墅。
是她这一辈子,唯一一次跃升阶层的机会。
车子缓缓驶离檀宫。
顾曼语靠在椅背上,偏头看我:“爽吗?”
我扯了扯领带,语气很淡。
“还行。”
她笑了:“嘴还挺硬。”
我看向前方,声音平静。
“真正该爽的,不是在别墅门口收垃圾。”
“是在股东大会上,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押错了人。”
顾曼语眸色微亮:“看来今天的第二场戏,你已经等不及了。”
我拿出手机,屏幕上正好弹出财经头条的推送预警。
【云创科技上市次日,控制权或将突变?】
我关掉页面,唇角慢慢勾起。
“不是我等不及。”
“是他们的死期,到了。”
4
顾曼语靠在椅背上,听完这句话,唇角弯了一下,没再说话。
车子一路向民政局开去,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划动,像给今天这场清洗打着节拍。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
财经群、董事会群、媒体联系人,消息已经炸了。
有人在试探,有人在观望,还有几个平时和林诗韵走得近的高管,已经开始拐弯抹角地问陈秘书,今天的股东大会会不会延期。
延期?
我笑了。
猎刀都出鞘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顾曼语忽然开口:“你那几个副总里,谁最不安分?”
“运营副总周铭,财务总监赵承岳,还有市场部负责人韩倩。”我淡淡道,“周铭是老资历,一直觉得云创上市后该轮到他分权。赵承岳跟林诗韵私下走得近。至于韩倩”
“墙头草。”顾曼语替我补完。
我偏头看她:“你连她都查了?”
“要嫁你,总得把你公司里那群废物认全。”她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周铭这种人,最爱装忠臣,实际上最擅长在权力交接时下注。等会儿他一定跳得最欢。”
“那就先拿他开刀。”
顾曼语轻轻“嗯”了一声,眼底已经有了兴致。
八点二十八分,车停在民政局门口。
门外竟然已经蹲了几家媒体,显然有人昨晚就提前放了风。
我和顾曼语刚下车,闪光灯便齐齐亮起。
“萧总,请问您真的要和顾总结婚吗?”
“顾总,顾氏和云创是否即将合并?”
“网上传闻您昨晚在庆功宴上当众宣布离婚再娶,请问是否属实?”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顾曼语连眉头都没皱,直接挽上我的手臂,踩着高跟往里走。
我只停了一秒,扫了那群记者一眼。
“属实。”
两个字落下,现场瞬间哗然。
其中一个记者反应很快,追着问:“那林女士呢?她如今身怀有孕,您是否担心舆论指责您抛妻弃子?”
我脚步一顿,转头看过去。
“第一,她怀的不是我的孩子。”
“第二,我从不替别人养儿子。”
“第三,”我目光冷了几分,“你们既然吃这碗饭,就该先查证,再提问。别把别人塞给你们的通稿,当新闻。”
那记者脸色一变,立刻不敢吭声了。
小冲突一,直接踩灭。
顾曼语侧眸看我,轻轻笑了:“你对媒体还是这么不留情面。”
“留情面是公关部的事,我负责说人话。”
她笑意更深。
领证的过程快得出奇。
拍照、签字、盖章。
整个流程里,顾曼语没有半点扭捏,拿笔签名时,动作利落得像是在敲定一份跨境并购合同。
轮到我时,我看着那张结婚登记表,忽然有一瞬的安静。
不是犹豫。
是一种极其清醒的确认。
我这一生做决定,从不靠情绪。
包括婚姻。
可顾曼语不一样。
她不仅是我权衡后的最优解,也的确足够让我欣赏。
这样的女人,站在我身边,不丢人。
印章落下的那一刻,工作人员笑着把两个红本本递过来。
“恭喜二位,新婚快乐。”
顾曼语接过结婚证,翻开看了一眼,忽然递到我面前。
“萧先生,从现在开始,受法律保护了。”
我看着照片上并肩立的两个人,扯了下唇角。
“顾太太,合作愉快。”
她挑眉:“只是合作?”
我没回答,只替她拉开车门:“股东大会快开始了。先去杀人,感情问题可以晚点谈。”
她低笑着上了车。
九点五十五分,云创科技总部。
我和顾曼语并肩走进大楼时,整栋楼的气氛都绷得像根弦。
前台、秘书处、行政部,每个人都在偷看,又不敢多看。
毕竟一夜之间,老板娘从林诗韵换成了顾曼语,这种戏码,放在哪家公司都足够炸裂。
电梯直上顶层会议区。
门还没推开,我就听见里面已经吵成一团。
“萧总是不是太冲动了?上市第二天闹这种丑闻,对公司形象影响有多大知道吗?”
“顾氏是竞争对手!她进董事会,谁能保证不会损害云创利益?”
“我建议今天会议暂停,等舆情稳定再议!”
声音最大的是周铭。
我和顾曼语对视一眼,她红唇微扬:“果然,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他。”
下一秒,我抬脚,直接踹开了会议室大门。
砰的一声。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
我带着顾曼语走进去,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周铭身上。
“继续啊。”我淡淡开口,“不是挺能说?”
周铭脸色一僵,随即挤出笑:“萧总,我们这也是为公司考虑”
“你配替公司考虑?”我走到主位前,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上市前最后一轮供应商返利谈判,你私下吃了多少回扣,要不要我现在念出来给大家听听?”
他脸上的笑,瞬间冻住。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这就是铺垫后的第一记耳光。
周铭还想硬撑:“萧总,这种时候您就别用莫须有的指控转移视线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解释顾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她现在是云创第一大股东,也是我的合法妻子。”
我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炸雷,砸进每个人耳朵里。
说完,我把股权转让书、婚姻登记证明和公证文件一并推到桌面中央。
“昨晚八点,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完成;今天九点零三分,我和顾曼语完成合法婚姻登记。”
“从现在开始,她以持股平台实际控制人身份,参与云创全部重大决策。”
几个董事立刻拿起文件翻看,神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震惊、狐疑、难以置信,到最后都变成沉默。
因为文件是真的,公证是真的,法律效力也是真的。
周铭明显慌了,声音拔高:“这不可能!上市公司股权变动怎么可能这么快完成?”
顾曼语终于开口。
她把包随手放在桌上,拉开主位旁的椅子,坐下时连看都没看周铭一眼。
“周总,你做了这么多年副总,连协议控制和持股平台都没搞明白?”
“那我很怀疑,你过去是怎么领高薪的。”
一句话,整个会议室都安静得更彻底了。
她翻开面前文件,声音冷利落。
“云创核心控制权,本来就在萧北辰手里。昨夜完成的是控制权结构重组,不是二级市场胡乱转让。你听不懂,不代表事情做不成。”
“另外,从法律、生效时间、公证流程到信息披露准备,我们顾氏法务凌晨三点就全部走完了。”
“你现在跳出来质疑,只会暴露一件事”
她终于抬眼,看向周铭。
“你无能。”
周铭的脸,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小冲突二,顾曼语接刀,打得又狠又准。
这时,财务总监赵承岳坐不住了。
“顾总,就算如此,您毕竟是外部竞争方,贸然介入云创内部管理,董事会也有权提出反对。”
“谁说你有权?”我看着他,淡声问。
赵承岳一愣。
我把另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
“你和林诗韵过去八个月的资金往来、异常报销审批、备用金拆分流水,都在这儿。”
“赵总监,你现在最好闭嘴。否则我不保证下一分钟,是董事会问你,还是经侦问你。”
他手一抖,文件掉在桌上,脸色瞬间惨白。
铺垫、反转、碾压。
这一刀下去,会议桌上再没人敢随便出声。
我拉开椅子坐下,十指交叉,目光冷淡地看着这群所谓高管。
“还有谁有意见?”
没人说话。
刚才还喊着“为了公司”的人,现在一个比一个安静。
因为他们突然发现,今天这场会,根本不是商量。
是宣判。
顾曼语侧头看了我一眼,像在示意,主场交给她。
我微微颔首。
她起身,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声音清晰利落。
“那现在,我宣布三项决定。”
“第一,张浩然因严重违反职业操守、泄露商业敏感信息风险、利用职务便利谋取私利,予以即刻开除,并启动追责程序。”
“第二,林诗韵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司资金、违规干预项目审批,暂停其一切职务,移交法务与审计联合调查。”
“第三”
她视线扫过全场,最后停在周铭身上。
“运营副总周铭,暂停职务,配合审查。”
周铭猛地站起来:“凭什么?!”
“凭你手里那八个关联供应商账户,凭你吃回扣吃得太难看。”我淡淡接过话,“也凭我现在不想再忍你。”
他急得额头青筋都冒出来了:“你们这是清洗异己!我要向证监会举报!”
我笑了。
“去。”
“顺便把你自己的账户也一起交过去,省得审计再跑一趟。”
这一句,直接把他钉死。
他张着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会议室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门被人推开,林诗韵竟然闯了进来。
她显然是淋了雨又匆忙换了衣服,头发还是半湿的,眼睛通红,脸上带着一种走投无路后的疯狂。
“我不同意!”她冲着顾曼语尖叫,“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停我的职?!”
会议室里众人神情各异,显然都没想到她会敢闯来。
我却一点都不意外。
一个赌徒输红了眼,最后总会想掀桌子。
顾曼语没生气,反笑了。
“凭我现在是你最大的债主、你前夫的新婚妻子、也是云创新任实际控制人。”她慢条斯理地看着她,“这个答案,够清楚吗?”
林诗韵死死咬牙,猛地把一份文件拍到桌上。
“夫妻共同财产!萧北辰的股份有我的一半!你们昨天签的东西根本不作数!”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几声低低议论。
我靠在椅背上,连手都没抬。
秦律师已经从后面上前,把另一份文件展开。
“林女士,请您看清楚。萧总核心持股形成于婚前,公司控制权及对应权益均有完整出资与协议记录;婚后您未参与实际出资,也未享有处分权。”
“另外,这里还有您本人三年前签署的补充财产确认协议,白纸黑字,公证在案。”
林诗韵愣住了。
“什么协议……我什么时候签过?”
我淡淡看着她:“你当然签过。那天你忙着刷我给你的黑卡,连文件内容都没看。”
她的脸,彻底白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打脸。
她以为自己是萧太太,就能理所当然分走江山。
可她从来不知道,我早就把所有风险隔离得干干净净。
我做企业,不靠感情吃饭。
婚姻也一样。
林诗韵像是被抽空了最后一点力气,踉跄着后退半步。
可下一秒,她忽然又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尖声道:“那我怀孕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证据!你们敢这么逼我,我就去媒体面前说你们联手害我流产!”
这话一出,几个胆小的董事果然神色微变。
顾曼语却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好啊,你去。”
“正好我也给媒体准备了点东西。”
她抬了抬手。
会议室大屏幕瞬间亮起。
下一秒,画面里出现的,是办公室休息室、地下车库、外地酒店走廊……一段段监控,一张张截图。
主角只有两个。
林诗韵,张浩然。
有他们搂抱亲吻的,有他们一起刷公司卡消费的,还有昨天晚上她联系媒体、预埋舆论的聊天记录。
最后,画面定格在庆功宴那段完整录音上。
“浩然怀了我的孩子,你退了吧,别让大家难堪。”
录音一出,会议室里有董事差点没绷住,脸色精彩得要命。
林诗韵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人当众扒光了最后一层皮。
顾曼语关掉屏幕,语气淡淡。
“想卖惨,可以。”
“但前提是,你得先有脸。”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终于慢慢站起身。
“林诗韵,发布会你尽管去开,媒体你尽管找。”
“你每多说一个字,我就多放一段证据。”
“你要是还不死心,我可以让全网陪你一起回顾,你是怎么在我公司上市当晚,带着野男人来逼宫的。”
她嘴唇发抖,眼神里的恐惧终于彻底压过了疯狂。
我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一字一句。
“从今天起,你不是萧太太,不是云创高管,也不是任何人的筹码。”
“你只是个等着被审计、被起诉、被全网看笑话的蠢货。”
她身子一晃,几乎站不住。
整个会议室,没有一个人敢替她说一句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风向,已经彻底变了。
5
我没再看林诗韵一眼,只抬手示意安保。
“请她出去。”
两个安保立刻上前。
林诗韵像是终于被逼疯了,猛地甩开他们,冲着我尖声叫道:“萧北辰!你别得意!你以为顾曼语真是来帮你的?她只是想吞了云创!等你没价值了,她也会像丢垃圾一样把你丢掉!”
会议室里空气一滞。
这算她最后一点挣扎,挑拨离间,临死还想往我和顾曼语之间塞一根刺。
可惜,用错了地方。
我还没开口,顾曼语已经慢条斯理地合上文件,抬眼看她。
“林诗韵,你有一句话倒是没说错。”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上,声音清脆又压迫。
“我是想吞。”
“但我吞的是市场、渠道和行业份额,不是靠睡助理和挪公款活着的废物。”
“至于北辰”她偏头看了我一眼,唇角一勾,“至少他值这个价。”
全场鸦雀无声。
林诗韵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连最后一点挑拨的体面都没剩下。
我淡淡补了一刀:“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法务下午会正式发函,经侦那边也会同步备档。你再闹下去,只会多一条扰乱公司经营秩序。”
她张了张嘴,终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安保这一次没再给她挣扎的机会,直接把人带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整个会议室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坐回主位,十指交叉,目光扫过所有人。
“现在,继续开会。”
没人敢反对。
刚才那场闹剧,已经足够让所有人认清现实今天这张桌上,谁说了算。
顾曼语重新坐下,语气干脆:“公关部,汇报舆情。”
市场公关负责人韩倩明显慌了一下,连忙翻开电脑:“目前热搜已经有三个相关词条,分别是‘萧北辰离婚再婚’、‘云创控制权变更’、‘林诗韵怀孕逼宫’。舆论分成两派,一部分在质疑萧总婚姻道德,另一部分在吃瓜观望。”
“质疑的源头呢?”我问。
韩倩喉咙一紧:“初步排查,主要是几家自媒体带节奏,还有……还有几个营销号统一口径,像是有人提前投放。”
“像是?”顾曼语抬眸,语气冷了半度,“我要听结论,不是听你做阅读理解。”
韩倩脸色一白,赶紧改口:“是林诗韵昨晚提前联系的媒体资源,在推动舆论发酵。”
“证据留好。”我淡淡道,“十分钟后,以公司名义发布第一份公告。”
韩倩愣了愣:“公告内容是……”
我把桌上的笔转了一圈,声音平静。
“第一,确认公司控制权结构调整,强调经营稳定,重大项目照常推进。”
“第二,宣布对林诗韵、张浩然启动内部调查,具体原因写‘涉嫌严重违反职业规范及财务纪律’。”
“第三,”我顿了顿,看向她,“放一句最关键的话云创科技一切核心业务、核心专利、核心客户体系,均不受任何私人事件影响。”
韩倩连连点头:“明白,我马上去办。”
这是第一个小冲突后的反转。
她原本还想含糊其辞、两边都不得罪,现在我直接把路堵死了。谁敢再摇摆,谁就跟林诗韵一个下场。
会议继续推进。
供应链、财务、法务、舆情,一项项过。
半小时后,该处理的人基本都处理干净了。顾曼语带来的两个顾氏高管也迅速切入项目,现场把云创与顾氏的资源整合框架过了一遍。
几个原本还担心“对家入局”的董事,听完之后反安静了。
因为他们发现,顾曼语不是来拆台的。
她是来抬市值的。
南城供应链、顾氏渠道、海外代工资源、两家共享研发端口……这几张牌打出去,云创不但不会跌,反可能借这场风波再冲一波。
有个老董事终于坐直了身子,小心开口:“萧总,如果顾氏的渠道真能打通,那我们原本被卡的华东区域出货问题……”
“下周解决。”顾曼语直接接话,“我已经让人去谈了,今天下午签框架。”
老董事一怔,随即眼神都变了。
那不是怀疑,是服气。
我看在眼里,没说话。
聪明人最省事的地方就在这里不需要我一次次替她立威,她自己就能用实力让人闭嘴。
会议临近尾声时,陈秘书敲门进来,低声在我耳边汇报:“萧总,楼下前台刚拦住一个人。”
“谁?”
“张浩然。”
我笑了。
看来那条软饭狗,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让他上来。”
顾曼语挑眉:“你还想见他?”
“当然。”我靠回椅背,“猫抓到老鼠,总得玩最后一下。”
五分钟后,张浩然被带进会议室。
他已经没了昨晚那副装出来的体面,西装皱得像抹布,脸色发青,眼底一片血丝。最滑稽的是,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像是准备做最后的交易。
会议室里这么多人盯着,他明显有点发虚,但还是硬撑着开口:“萧总,我想单独跟您谈谈。”
“你也配?”我淡淡道,“有什么事,当着大家说。”
他喉结滚了滚,只能咬牙把文件袋放到桌上。
“这里面,是我这些年帮公司接触客户的一些资料,还有几个重点客户的私人联络方式。”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想抬高自己的筹码,“如果我离开云创,这些资源未必还能留在公司。”
会议室里几个高管脸色微变。
这是明摆着拿客户做威胁。
张浩然见有人变色,以为自己抓到了机会,底气顿时足了点。
“萧总,事情闹成这样,对谁都没好处。不如您高抬贵手,给我一笔补偿,我保证安安静静离开,客户我也会交接干净。”
我看着他,差点笑出声。
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助理,居然也学会拿客户资源谈判了。
“补偿?”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你是指你挪走的那七百多万,还是指那套挂在你母亲名下的公寓?”
张浩然脸色骤变。
我没给他反应时间,直接把陈秘书早就准备好的材料甩到他面前。
“过去八个月,你借项目报销、差旅垫付、虚假商务接待,从公司和林诗韵那里转走的钱,流水都在这里。”
“哦,对了。”我淡淡看着他,“你昨晚准备跑路时,带的那个公文包里,还有一份客户资料备份。你猜,算不算盗取商业信息?”
他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了。
他以为自己手里有牌,结果我早把他的底裤都扒干净了。
张浩然还想嘴硬:“那些钱……有些是诗韵自愿给我的,不算违法。”
顾曼语轻嗤一声,直接补刀:“吃软饭吃到要靠法条自救,你也算行业标杆了。”
会议室里有人没忍住,低低笑了出来。
张浩然耳朵一下红透,羞耻和恐惧几乎把他整个人压垮。
但他还是不甘心,忽然抬头看向我:“萧总,您别逼我。真闹僵了,我可以带客户出去单干。王总、盛科、启明资本那边,我都熟,他们未必不会跟我走。”
这句话一出,我终于正眼看了他一次。
“你说完了?”
他咬牙:“说完了。”
我拿起手机,直接拨了个电话,开免提。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萧总?”那头传来盛科科技王总的声音。
我淡淡开口:“王总,打扰了。问你件事,如果张浩然从云创离职,单独找你合作,你会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语气都变得古怪起来。
“萧总,您这是在开什么玩笑?我们和云创合作,是认您,也认顾总。至于张……张什么来着?一个助理已,他连我秘书那关都过不了。”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得针落可闻。
张浩然的脸,彻底白了。
我没停,又拨了第二个。
启明资本的赵董接得更快。
“萧总,新婚快乐啊,我正想给您打电话”
“先别急着恭喜。”我淡声打断,“问你,如果张浩然打着我的旗号找你拉业务,你怎么看?”
赵董当场笑出了声。
“萧总,您别折煞我了。一个靠老板娘混圈子的货色,谁敢碰?真收了他,那不是等着得罪您和顾总吗?”
“明白了。”我挂断电话。
然后,我抬眼看向张浩然。
“听见了?”
“你以为客户认你,是因为你有本事。”
“其实他们认的,从来都是我给你的位置。”
“没了这个位置,你连个名字都不配被记住。”
这才是碾压。
不是跟他吵,不是跟他讲道理,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亲耳听见自己有多不值钱。
张浩然嘴唇发抖,半天才挤出一句:“不可能……他们之前明明对我很客气……”
“因为打狗也要看主人。”我淡淡道。
他像是被这一句彻底抽掉了骨头,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可我还没打算放过他。
“法务。”
秦律师立刻起身:“在。”
“以涉嫌侵占、泄密风险、伪造报销凭证三项原因,对张浩然正式立案追责。”我语气平静,“另外,把他名下及关联账户全部申请财产保全。”
“明白。”
张浩然这下彻底慌了,猛地往前一步:“萧总!您不能这么绝!我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
顾曼语听笑了,抬手扶了扶耳坠。
“北辰,我见过蠢的,没见过蠢得这么标准的。”
我看着张浩然,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男人都会犯的错?”
“那你去跟法官说。”
“看看法官会不会因为你长了张能吃软饭的脸,就少判你两年。”
安保上前,直接把他拖了出去。
门再次关上。
会议室里已经没有人敢抬头和我对视了。
我扫了一圈,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每个人听清。
“今天这场会,到此为止。但有一句话,我放在这里。”
“从今以后,云创不养废物,不留墙头草,更不留以为能借女人、借关系、借小聪明上位的人。”
“谁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学他们试试。”
“我保证,你们只会死得更快。”
说完,我站起身,扣上西装纽扣。
“散会。”
众人几乎是立刻起身,没人敢多停一秒。
很快,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我和顾曼语,以及几个核心心腹。
陈秘书把平板递过来:“萧总,公告发出后,股价不跌反涨,已经拉升了三个点。另外,几家大客户刚刚同步发函,表示继续支持云创现有管理层。”
我看了一眼走势图,唇角微微扬起。
这才只是开始。
顾曼语靠在椅背上,看着我:“林诗韵那边,不会就这么认输。”
“我知道。”我把平板放下,“她那种人,输得越惨,越想抓住最后一点幻觉。”
“比如客户?”她问。
“比如客户。”我点头,“她会觉得自己跟着我这么多年,多少还有点旧关系可用。”
顾曼语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那正好。”
“我最喜欢别人带着希望往前冲,然后发现前面是悬崖。”
我偏头看她,忽然笑了。
“顾太太,你越来越像我了。”
她红唇轻扬,站起身,顺手拿起包。
“不。”
“是你终于配得上跟我并肩了。”
我看着她踩着高跟走出会议室,阳光正从落地窗外照进来,落在她利落锋利的背影上。
我知道,接下来真正有意思的,不是清理门户。
是看林诗韵带着她最后一点可笑的筹码,去撞一堵她永远撞不开的墙。
6
我刚走出会议室,陈秘书就跟了上来,把平板递到我手边。
“萧总,果然如您所料。林诗韵离开公司后,第一时间联系了三家老客户,还让人约了下午的咖啡局。”
我低头扫了一眼名单。
盛科、远舟资本、华晟医疗。
都是云创早期最重要的一批合作方。
也是她自以为“陪我打天下”时,最有资格去攀关系的对象。
顾曼语站在电梯口,接过平板看了两秒,轻笑了一声。
“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人输到最后,最舍不得丢的,往往不是钱。”我淡淡道,“是幻觉。”
“比如她以为,那些客户是在给她面子。”
顾曼语把平板还给陈秘书,侧头看我:“要不要我先把她的路堵死?”
我抬手按开电梯门。
“不急。”
“先让她跑。”
“跑得越远,摔得越疼。”
电梯一路下行,镜面里映出我和顾曼语并肩立的身影。
一个冷,一个更冷。
偏偏站在一起,竟然意外地合适。
刚出大堂,手机就响了。
来电人,盛科王总。
我接通,开了免提。
“萧总,”电话那头语气带笑,“恭喜啊,新婚和控盘双喜临门。刚刚有人约我喝咖啡,您猜是谁?”
“林诗韵。”我说。
王总立刻笑了:“您这脑子,真不给别人留活路。她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说云创很快要乱,顾氏入局后内部一定分裂,她手里还有‘真正懂客户关系的人脉’,想拉我跟她另起炉灶。”
顾曼语听完,唇角都勾了起来。
我语气平静:“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年纪大了,心脏不好,不敢碰二手雷。”王总笑得更欢,“不过她好像还没死心,非说今晚可以带更有价值的资料给我看。”
我眯了眯眼。
“答应她。”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萧总,您的意思是”
“让她带。”我淡声道,“她敢带出来的东西,正好算证据。”
王总立刻会意:“明白。那我陪她演一场。”
挂断电话后,顾曼语看了我一眼。
“你这是一点活路都不打算给她留。”
“她要是安安分分去找律师,最多是个体面点的下场。”我走向车边,“可她非要碰客户,碰资料,碰公司底线。”
“那就怪不了我。”
上车后,陈秘书又递来一份新消息。
“张浩然那边也没闲着。他刚从公司出去,就联系了两家猎头和一个投资经理,想包装成‘被豪门打压的核心高管’,找新下家。”
我差点笑出声。
“核心高管?”
“他连自己工牌都不配挂‘核心’两个字。”
顾曼语懒懒靠在椅背上:“要不要我让顾氏人脉圈打个招呼,封死他?”
“先不用。”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高楼,“让他继续蹦。”
“等他以为自己真有退路的时候,再把桥拆了。”
这就是我向来的习惯。
要打,就打透。
下午三点,我没有回办公室,是直接去了顾氏名下的一家高空会所。
顶层包厢,视野极好,几乎能把半个临江踩在脚下。
王总已经到了。
看到我和顾曼语一起进门,他立刻起身,笑得像个老狐狸。
“萧总,顾总,今天这戏我可是卖力配合了。”
我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她人呢?”
“在路上。”王总压低声音,“且不是一个人来。张浩然也在。”
顾曼语挑眉:“还真是狗,男,女锁死了。”
我没说话,只看了一眼包厢角落的监控设备。
是我让王总提前开的。
今晚,既然他们想自投罗网,我当然不介意把网再收紧一点。
十分钟后,包厢门被推开。
林诗韵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米白色连衣裙,妆画得很精致,明显想把自己重新包装成那个高高在上的林总。只是眼底的憔悴和强撑出来的镇定,怎么都藏不住。
张浩然跟在她身后,西装重新熨过,头发也抓了,努力想捡回一点“精英样”。
可惜,废物再怎么装,也只是换了件皮。
林诗韵看到我时,脸色瞬间僵住。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靠在沙发里,淡淡看着她。
“不是你约王总谈生意吗?”
“怎么,我不能来听听?”
张浩然的表情也变了,转身就想走。
门口两个保镖直接把路堵死。
顾曼语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杯,连眼皮都没抬。
“来都来了,急什么。”
林诗韵很快反应过来,脸色难看得要命。
“王总,你耍我?”
王总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林小姐,你说有重要合作,我一个本分生意人,总得让真正能拍板的人来听听吧?”
一句“林小姐”,彻底把她从过去的身份里踢了出去。
小冲突一,先断她的体面。
林诗韵咬了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把手里的文件袋拍在桌上。
“好,既然都在,那我就明说。”
“萧北辰,你别以为今天赢了。云创很多客户资源和项目推进细节,都是我帮你维系的。真撕破脸,对你也没好处。”
我看着她,像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赌徒。
“继续。”
她以为我松动了,眼底竟然闪过一丝得意。
“这里面,有云创几个重点项目的内部节奏、客户偏好,还有你们接下来准备和顾氏整合的部分计划。”她声音压低,“只要我把这些给到真正有兴趣的人,云创接下来未必能顺。”
“但如果你愿意给我一笔钱,再撤销对我的调查,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笑了。
真的笑了。
“林诗韵,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她一愣:“什么?”
“像一个把偷来的枪顶在自己头上,还以为能威胁别人的蠢货。”
她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只抬了抬手。
下一秒,包厢大屏幕亮起。
上面是她刚进门到现在的实时监控画面,连她把文件袋拍在桌上的动作都清清楚楚。
“意思是,”我端起茶杯,淡淡开口,“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已经录下来了。”
“涉嫌非法持有并试图交易公司商业资料,够不够再加一条罪名?”
林诗韵的手一下抖了。
张浩然更是脸都白了:“诗韵,我们走!”
“走?”顾曼语终于笑出声,“你们两个是来送证据的,不是来走秀的。”
第二个小冲突,直接反转。
林诗韵还想嘴硬:“这些资料本来就是我接触过的项目内容,我拿来谈合作,有什么问题?”
“接触过,不代表属于你。”我放下茶杯,声音冷了几分,“你被停职、被调查之后,仍私自持有公司资料,还企图向第三方展示换取利益。”
“这不叫合作。”
“这叫泄密未遂。”
她嘴唇发白,终于开始慌了。
张浩然见势不妙,竟然第一时间撇清关系:“这些东西不是我准备的!都和我没关系!我就是陪她来”
“闭嘴!”林诗韵猛地转头瞪他,“明明是你说客户最吃这一套,让我拿资料当筹码!”
王总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差点没憋住笑。
我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狗咬狗。
这两个人,果然一到绝境,最先做的不是共患难。
是互相踩。
顾曼语偏头看我,声音懒洋洋的:“你说,这算不算真爱见光死?”
“算。”我淡声道,“且死得挺标准。”
林诗韵彻底崩了,扑过来想抓我的手臂:“北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太害怕了!你知道的,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怀着孩子,我能怎么办?”
我侧身避开,眼神没有半点温度。
“那是你的事。”
“你当初带着验孕单来逼宫的时候,不是很会选吗?”
“既然你觉得张浩然比我强一百倍,那就去找他负责。”
说完,我看向张浩然。
“听见没有?”
张浩然脸皮抽了抽,竟然连看都不敢看林诗韵。
这一瞬间,林诗韵眼底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光,彻底灭了。
她终于明白,所谓真爱,不过是个笑话。
可我不打算给她沉浸悲情的时间。
我抬手,示意门外的人进来。
秦律师带着两名法务和一名取证人员,直接走进包厢。
“林女士,张先生。”秦律师神情冷静,“根据刚才的现场录音录像,以及您手中持有的资料情况,请二位配合移交相关物品,并接受进一步调查。”
林诗韵脸色惨白:“你们报警了?”
“暂时还没有。”我淡淡看着她,“但你如果继续不配合,很快就会。”
她的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张浩然还想挣扎:“萧总,我真的是被她牵连的,我可以作证,很多事都是她主导”
我抬眸看他。
“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一件事?”
“你从来不是被谁牵连。”
“你是主动往泥里跳,且跳得很开心。”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就在这时,陈秘书的手机震了一下,快步走到我身边低声汇报。
“萧总,医院那边来消息了。林诗韵刚才情绪过激,孕检记录有异常,医生建议她尽快住院保胎。”
顾曼语听见了,轻轻啧了一声。
“还真是麻烦。”
林诗韵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抬头看我,眼里满是乞求。
“北辰……我去住院,我什么都不闹了,你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
如果是以前,她哭两声,示弱一下,或许真能让某些男人心软。
可惜,我不是。
我只是在心里迅速衡量利弊。
现在让她进医院,比把她逼到当场发疯,更有价值。
她活着,才能继续承担后果。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送她去医院。”
林诗韵眼里瞬间浮起一丝希望。
可下一秒,我的话就把她重新打回地狱。
“费用自理。”
“普通病房,实名登记。让院方看紧点,别让她带着孩子出来碰瓷。”
顾曼语听完,唇角轻轻一扬,顺手从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陈秘书。
“如果她真穷到交不起押金,就先垫着。”
“但记住,”她语气冷淡,“别死了赖上我们。”
林诗韵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那不是羞辱,是比羞辱更狠的东西彻底的不在乎。
我没再看她,转身往外走。
经过门口时,身后忽然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
“萧北辰……如果以后你发现孩子不是张浩然的呢?”
我的脚步停了一瞬。
顾曼语也偏头看了她一眼。
我没有回身,只是淡淡丢下一句。
“那你就先把孩子爹找明白,再来跟我说话。”
说完,我直接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落地窗外天色阴沉,像是又要下雨。
顾曼语踩着高跟跟上来,侧眸看我。
“你觉得,她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窗外,神色没变。
“意思是,她自己都不确定。”
顾曼语顿了顿,随即笑了。
“那事情可就更有意思了。”
我扯了扯领带,眼底一点点冷下来。
是啊。
如果一个女人连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都不确定,那她接下来能跌进多深的泥里,连我都有点期待了。
7
我当然不会让这份“期待”落空。
走廊尽头的玻璃映出我和顾曼语并肩的身影,我抬手按下电梯,语气淡得像在谈一笔再普通不过的投资。
“陈秘书。”
“在,萧总。”
“去查她最近三年的全部就诊记录、消费记录、出入境记录,还有她手机里能恢复的社交备份。”我侧过脸,“尤其是她提过的那些前任、旧识、夜店局,一个都别漏。”
陈秘书立刻点头:“明白。”
顾曼语站在我身边,指尖轻轻敲了敲电梯门框,笑意里带着点玩味。
“你这是准备替她找孩子爹?”
“不是替她找。”我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声音冷静,“是替她把最后那层遮羞布撕干净。”
顾曼语低低笑了一声。
“够狠。”
“彼此。”我看她一眼,“你不是也很期待?”
她没否认,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只是单纯不喜欢麻烦。”
“尤其是不干净、还总想往人身上蹭的麻烦。”
电梯门刚开,陈秘书的手机又震了。
他扫了一眼,神色微妙。
“萧总,还有一件事。张浩然刚离开会所没多久,就把自己的简历投给了景衡资本和启盛科技,还让猎头帮他重点包装一条‘深度参与云创上市及核心战略整合’。”
我笑了。
“他参与的,最多是云创前台的咖啡口味。”
顾曼语直接补了一刀:“也可能参与过沙发清洁。”
陈秘书差点没绷住,低头把笑咽了回去。
我往外走,边走边道:“把这份简历发我。”
“另外,通知猎头圈几个熟人。谁敢接他,就是跟我和顾氏一起过不去。”
“是。”
车子开出会所时,临江的天彻底阴了下来。
黑云压得很低,像是又一场暴雨的前奏。
我刚靠上后座,手机就亮了。
是陌生号码。
接通后,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才传来一道压低的男声。
“萧总,我是启盛科技的人力总监,姓周。”
“说。”
对方明显有些紧张:“张浩然刚刚来找过我们,说自己掌握云创和顾氏合并后的渠道布局,还暗示可以带一批客户资源跳槽。我们本来不想沾这趟浑水,但他说得太具体,我觉得还是应该知会您一声。”
我指尖轻轻敲着膝盖。
“他说了什么具体内容?”
周总监立刻复述了一遍。
听完后,我眼底一点点冷了下来。
有些内容,已经不是张浩然这种级别该知道的。
说明有人在离开前,确实往外带了东西。
能把这些拼起来的人,除了林诗韵,没有第二个。
顾曼语显然也听出来了,侧头问我:“怎么了?”
我把电话开了免提。
周总监又复述了一遍,最后小心试探:“萧总,您看……我们这边要不要配合?”
“配合。”我淡声道,“让他明天带着所谓的‘客户方案’和‘渠道清单’去你们公司详谈。”
对方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录音,录像,固定证据。”我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他不是喜欢装核心高管吗?”
“那就让他装个彻底。”
挂断电话后,顾曼语看着我,眉梢一挑。
“你今天心情不错。”
“是不错。”我淡淡道,“总有人赶着把自己送进去,省了我不少力气。”
她轻笑,随手把平板递到我面前。
“那不如再高兴一点。”
平板上,是实时股价。
云创科技,涨停。
消息面上,顾氏入局、控制权稳定、新任管理架构明确,市场给出的反馈比预期还要猛烈。
财经媒体的标题,更是一个比一个刺眼
【强强联手,云创正式迈入双核时代】
【萧北辰与顾曼语联姻控盘,市值一夜蒸发疑云反转成千亿利好】
【林诗韵逼宫失败,云创治理结构反彻底优化】
我扫了两眼,没什么情绪波动。
资本市场本来就这样。
他们不在乎爱情、不在乎背叛,甚至不在乎谁丢了脸。
他们只在乎,谁能赚钱。
顾曼语看着我:“你猜,林诗韵看到这些新闻,会是什么表情?”
“先是不信。”我说,“然后发疯。”
事实证明,我猜得一点没错。
还没到医院,陈秘书就把一段偷拍视频发了过来。
画面里,林诗韵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脸色苍白,手里攥着手机,一遍遍刷新财经新闻。
每刷一次,她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等她看到云创股价封板、评论区全是夸顾曼语“旺夫”“手腕硬”的时候,终于没忍住,把手机狠狠摔了出去。
旁边的小护士被吓了一跳。
“林小姐,您现在不能情绪激动”
“滚!”她尖声吼道,“都给我滚!”
下一秒,她扶着肚子就弯下了腰,疼得满脸冷汗。
我看完视频,只评价了一句。
“承受能力真差。”
顾曼语撑着下巴,轻描淡写:“习惯了靠男人活的人,一旦发现男人没了、钱也没了、脸也保不住,崩得都快。”
我没接话。
因为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当天晚上,律师团队把最新整理出来的材料送到了我书房。
我和顾曼语没回各自住处,是直接回了山顶那套新宅。
准确地说,是婚后第一晚正式共处一室。
但我们谁都没把重点放在所谓新婚氛围上。
长桌上铺满资料,我翻看着林诗韵近几年的流水和记录,越看越想笑。
高奢消费、私人会所、海外代购、夜场包厢、给几个小白脸转账、帮张浩然还卡债……
其中超过七成,刷的都是我的副卡。
“真能花。”顾曼语靠在桌边,随手抽出一张账单,“她一晚上的酒钱,够普通人一年房租了。”
“花别人的钱,当然不心疼。”
我翻到后面,目光忽然停住。
一笔两年前的酒店套房预订,连着三天,登记人不是林诗韵,是一个我有点眼熟的名字。
陆承宇。
我眯了眯眼。
顾曼语很快察觉:“认识?”
“一个过气流量。”我把纸页推给她,“当年火过一阵,后来因为私生活乱、还碰过违禁药,直接糊了。”
顾曼语扫了一眼,笑意有些冷。
“她口味还挺杂。”
我继续往下翻,果然又翻出了几笔和这个名字相关的转账记录。
时间跨度,刚好覆盖她和我婚姻存续期间。
最关键的是,有一段时间,正好就在她所谓“备孕”前后。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把资料合上,靠回椅背。
“看来,她今天那句话,不是随口乱说。”
顾曼语拿起红酒,给我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那就查到底。”
她举杯,轻轻碰了碰我的杯沿。
“为了真相。”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意思。
这个女人从来不讲温情安慰,也不说那些空泛的“别难过”。
她只会在你准备动手的时候,把刀递得更稳一点。
我仰头喝了一口酒,淡淡道:“为了收网。”
第二天上午十点,启盛科技那边的局准时开始。
我没亲自到场,只在办公室里看实时传回来的监控。
张浩然穿了一身昂贵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会议室里侃侃谈,俨然真把自己当成了能左右项目走向的人物。
“云创接下来的核心客户,我至少能影响三成。”
“顾曼语虽然强势,但她是外来资本,对内部情况并不熟。”
“至于萧北辰,他现在忙着整合婚后资产,不会盯这么细。”
启盛的人一边听,一边问:“张先生,那您能证明这些资料的真实性吗?”
张浩然笑得很自信,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当然。”
“这是我个人整理的渠道分层和客户偏好,绝对值钱。”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启盛人力总监、法务负责人、还有两名穿制服的经侦人员同时走了进来。
张浩然脸上的笑,一寸寸僵住。
“你们……什么意思?”
经侦人员出示证件,语气公事公办。
“张浩然先生,你涉嫌非法获取、持有并试图交易商业机密,请跟我们走一趟。”
他瞬间站了起来,声音都变了。
“不是!这些不是我偷的!是林诗韵给我的!我只是拿来谈工作!我什么都不知道!”
屏幕前,我靠在办公椅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失态。
又是这样。
真到出事的时候,第一反应永远是把女人推出去挡刀。
顾曼语正坐在我办公室沙发上处理文件,听见这句,轻轻抬眼。
“你这位前妻,眼光真是稳定得差。”
我关掉实时画面,淡淡道:“所以她才会输。”
陈秘书很快进来,递上新的消息。
“萧总,医院那边也有动静。林诗韵知道张浩然被带走后,情绪彻底失控,非要出院,还说要召开记者会,控诉您和顾总联手逼死人。”
顾曼语连头都没抬:“她还有记者会资源?”
“有几家自媒体愿意蹭热度。”
我勾了下唇。
“让她开。”
陈秘书愣了下:“不拦?”
“为什么要拦。”我看着窗外高楼,“她越闹,死得越快。”
顾曼语终于合上文件,起身走到我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微微俯身看我。
“那这次,我来。”
我抬眸。
“你来什么?”
“来替你处理她的发布会。”她笑得锋利又漂亮,“她不是最喜欢在公众面前扮无辜吗?”
“刚好,我也想让全网看看,她到底有多无辜。”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顾总,你这么积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护夫。”
她没有半点不自然,反伸手勾了勾我的领带。
“领都领了,不护着,难道摆着看?”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她的指尖微凉,动作却很自然,像在做一件再顺手不过的事。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第一次没有立刻把话接成讽刺。
顾曼语也察觉到了什么,挑眉:“怎么,不习惯?”
“没有。”我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又很快松开,“只是突然觉得,我这笔交易,赚得挺大。”
她轻笑出声。
“现在才知道?”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响起。
陈秘书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古怪。
“萧总,顾总,楼下来了一个人,自称是陆承宇的经纪人。”
“他说……有关于林诗韵肚子里孩子的重要消息,想当面谈。”
我和顾曼语对视一眼。
空气里那点暧昧瞬间散了,取代之的,是更锋利的兴趣。
我缓缓靠回椅背,唇角一点点勾起。
“让他上来。”
“我倒要看看,林诗韵还能把自己埋得多深。”
8
五分钟后,陈秘书把人带进了办公室。
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底却压着明显的焦躁。他一进门,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顾曼语,神情更加谨慎。
“萧总,顾总,我叫周衡,陆承宇以前的执行经纪。”
“以前?”顾曼语靠在沙发边,先一步抓住重点。
周衡苦笑了一下。
“半年前就散了。陆承宇欠了太多债,私生活又乱,团队早就散得七七八八。我今天来,是因为他昨晚喝多了,嘴里一直在骂林诗韵,还提到孩子。”
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周衡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到桌上。
“这里面有几样东西。第一,是两年前陆承宇和林诗韵一起出入酒店的监控截图。第二,是陆承宇当时给我发过的一段语音,说自己傍上了个已婚富婆,对方出手很大方。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第三,是陆承宇前阵子偷偷做过的一份亲子检测咨询记录。”
顾曼语眼神一冷。
“咨询记录?”
“是。”周衡点头,“林诗韵前几天找过他,想让他配合演一场戏,必要的时候承认孩子是张浩然的,或者干脆咬死和陆承宇无关。陆承宇本来不想理,但后来听说她可能会拿孩子继续去闹萧总,就动了别的心思。”
我翻开纸袋,里面的材料一张张摊开。
酒店监控时间,正好卡在林诗韵所谓备孕期。
高额转账记录,备注写的是“想你”“乖一点”。
还有一段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
林诗韵:别再联系我,我已经怀孕了。
陆承宇:谁的?
林诗韵:不关你的事。
陆承宇:你自己知道是谁的吗?
我盯着那句话,笑了。
笑意却半点没到眼底。
顾曼语伸手,把最后一页翻出来,是一份私立检测机构的预约截图,上面的被检测人信息做了部分遮挡,但时间和联络方式都对得上。
“所以,”她抬眸看向周衡,“你今天来,是想卖这个消息?”
周衡脸色一僵,倒也诚实。
“是。”
“陆承宇昨晚欠债被人堵了,今天一早又跑了。我知道这事迟早会爆。与其等别人拿去做文章,不如我先来找真正能决定它价值的人。”
这才是成年人世界的规则。
没人平白送礼,大家只谈筹码。
我把资料丢回桌上,淡淡看着他。
“你想要什么?”
“我不要现金。”周衡回答得很快,显然早想好了,“我只想要一条路。顾氏影视今年有三个新项目要开,我手里还有几个能用的新人,也有完整宣发团队。我想进顾氏体系。”
顾曼语闻言,唇角微微一挑。
“你胃口不小。”
周衡低头:“但我带来的消息,值这个价。”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我没立刻表态,是拿起那几张记录重新看了一遍。
证据链还不够完整,但已经足够把林诗韵最后一点“无辜”撕开一道大口子。
更何况,她不是正准备开发布会么?
既然她想借舆论翻身,那我就让舆论把她埋了。
我把资料推到顾曼语面前。
“你怎么看?”
她只扫了一眼,神情淡定得像在看一份普通合同。
“能用,但不够致命。”
“她要是还有脑子,完全可以咬死这是旧情人纠缠,孩子月份也未必对得上。”
我点头。
“所以还差最后一步。”
顾曼语看向我,眸光一转,已经明白了。
“DNA。”
“对。”我靠回椅背,“只要她还想拿肚子里的孩子做文章,这份鉴定,她躲不掉。”
周衡试探着开口:“陆承宇那边……我可以帮忙找。他欠债,躲不了太久。”
“去找。”我看着他,“找到人,控制住,别让他被别的媒体先捞走。”
“事办成,顾氏娱乐的门,可以给你开一条缝。”
周衡眼睛一亮,立刻点头:“明白,我现在就去办。”
陈秘书把人带出去后,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我低头看着桌上的聊天记录,忽然觉得有点荒唐。
从结婚到上市,我给过林诗韵体面、资源、身份,甚至放过她很多次不安分的小动作。
可她回报我的,是一笔笔背着我养小白脸的账单,和一个连亲爹都说不清的孩子。
有些人不是会犯错。
是骨子里就烂。
顾曼语端起咖啡,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在想什么?”
“在想,”我抬眼看她,“我以前的眼光,确实不怎么样。”
她笑了。
“现在纠正过来了,不晚。”
我看着她那张锋利漂亮的脸,忽然也笑了笑。
“顾总,你这算安慰人?”
“算奖励。”她放下杯子,语气一如既往地利落,“毕竟你现在的眼光很好。”
我没再接这句,因为陈秘书很快又敲门进来。
“萧总,顾总,林诗韵那边已经联系了媒体,发布会定在今晚七点,地点是君澜酒店三层宴会厅。”
“另外,她还请了两个律师,估计是想把事情往婚内财产、人格侮辱和孕妇权益上带。”
我嗤了一声。
“还是老套路。”
“那就给她换个结局。”顾曼语拿起桌上的文件,直接转身往外走,“今晚我亲自去。”
我起身跟上。
“我一起。”
她脚步一顿,回头看我,眼里带着一点戏谑。
“怎么,怕我发挥太好,抢了你的风头?”
“不是。”我走到她身侧,替她按开门,“我是怕你一个人去,打得不够重。”
她低笑一声,踩着高跟走了出去。
“那今晚你就看着。”
“我怎么教前任做人。”
晚上七点,君澜酒店三层宴会厅坐得满满当当。
财经媒体、娱乐自媒体、直播博主,甚至还有几个专门吃豪门瓜的大V,全来了。
我和顾曼语没有从正门进。
我们坐在后台休息室的监控屏前,看着前厅的一切。
林诗韵穿了一条宽松的白裙子,肚子已经有了明显弧度。她脸上化着淡妆,故意把自己弄得憔悴又柔弱,像极了一个被豪门抛弃、却还苦苦撑着体面的受害者。
张浩然没出现。
也对,人都被经侦带走了,他想来也来不了。
主持人刚把场子热起来,林诗韵就红着眼开口了。
“我今天站出来,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名。”
“我只是想替我肚子里的孩子,讨一个公道。”
台下摄像机一阵狂闪。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哽咽。
“我承认,我和北辰最近有很多误会。可他不该为了商业联姻,就否认我们过去的一切。更不该在我怀孕最脆弱的时候,把我赶出家门,还联合外人毁掉我的名声……”
说到这里,她恰到好处地落下一滴泪。
台下立刻有人追问:“林小姐,您的意思是,萧总在婚内就已经和顾总有不正当关系吗?”
这问题一出,现场瞬间更热闹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
顾曼语却只是嗤笑一声,站起身,把耳麦戴好。
“该我了。”
我伸手,替她理了一下耳麦线。
“别留手。”
她看了我一眼,忽然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脸。
“放心。”
下一秒,宴会厅大门被推开。
所有镜头瞬间转过去。
顾曼语一身黑色套装,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不大,却硬生生把整个场子压静了。
“林小姐,你这出戏如果演完了,就该轮到我放证据了。”
全场哗然。
林诗韵看见她,眼底先是一慌,紧接着又强撑出镇定。
“顾总,这是我和北辰之间的私事,您作为后来者,恐怕没资格插手。”
“后来者?”顾曼语笑了,笑意却冷,“你出轨的时候,怎么没先排个号?”
一句话,直接把她噎住。
台下炸了。
林诗韵脸色一白,立刻反驳:“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看完就知道。”
顾曼语抬手示意。
大屏幕瞬间亮起。
第一段,是林诗韵在公司办公室和张浩然举止暧昧的监控。
第二段,是她在会所里拿公司资料试图交易的完整录音录像。
第三段,是她逼宫那晚,在香槟塔旁说出“浩然怀了我的孩子,你退了吧”的原始音频。
她自己的声音,从音响里清清楚楚传出来。
现场先是死寂,随即一片哗然。
有记者直接站了起来:“林小姐,请问您如何解释这几段影像?”
林诗韵整个人都僵了,嘴唇颤了两下,忽然又尖声道:“就算我和张浩然有关系,那也是因为萧北辰先冷暴力我!且我现在怀着孩子,他不能这样对我!”
“怀着孩子?”顾曼语慢悠悠重复了一遍,随即抬手,示意切换下一页。
大屏幕上,出现了酒店监控截图、转账记录、聊天记录。
陆承宇的名字,被清清楚楚放大。
林诗韵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就褪得干干净净。
“这……这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顾曼语看着她,目光像刀,“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在所谓备孕期,你和这位陆先生连续三天出入同一家酒店套房?”
“又为什么在你说自己怀孕后,他第一反应不是恭喜,是问谁的?”
台下的闪光灯几乎要把林诗韵的脸打穿。
她想辩解,可一张嘴,声音都是抖的。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顾曼语步步紧逼,“只是觉得孩子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找个最有钱的爹接盘?”
这一刀捅下去,现场彻底炸锅。
我坐在后台,看着监控里林诗韵摇摇欲坠的样子,神色淡漠。
还不够。
我起身,推开休息室的门,直接走向前台。
当我出现在灯光下的那一刻,所有镜头又一次对准了我。
林诗韵看见我,眼里像是最后抓住了一根稻草。
“北辰……北辰你说句话!你告诉他们,你不会这样逼死我的,对不对?”
我站在顾曼语身侧,连多余的情绪都懒得给她。
“你错了。”
“我今天来,不是替你说话的。”
我抬手,陈秘书立刻把一份文件递到我手里。
我当着所有镜头,把文件翻开。
“这是法院刚刚批准的证据保全申请,也是你接下来必须配合进行产前亲子鉴定的法律文书。”
林诗韵瞳孔骤缩。
“不……不行!你们凭什么逼我!”
“凭你想拿这个孩子碰瓷我,碰瓷云创,碰瓷顾氏。”我声音不高,却足够传遍整个会场,“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要替孩子讨公道,那就先把孩子父亲是谁,查清楚。”
台下瞬间一片吸气声。
她后退一步,腿一软,差点跌倒。
还没完。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补上最后一刀。
“另外,你刚才说我是为了联姻出卖婚姻。”
“纠正一下。”
“我结束和你的婚姻,不是为了利益。”
“是为了止损。”
这一句落下,现场彻底沸腾。
有人笑出了声,有人低头狂发新闻,有人已经开始现场直播剪标题
止损前妻
孩子爹都不知道是谁
顾曼语硬刚白裙孕妇
林诗韵站在台上,脸色惨白得像纸,终于连最后那点伪装都撑不住了。
她尖叫一声,扑上来想抓我。
保镖瞬间拦住。
她挣扎着,哭着,喊着,声音都劈了。
“萧北辰!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做过夫妻!你答应过会照顾我一辈子!”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照顾的是人。”
“不是祸害。”
她整个人一僵,下一秒,眼神彻底散了。
然后当着所有镜头,直直晕了过去。
现场一片混乱。
有人喊医生,有人追着拍,有人趁机往前挤。
我却一步都没动。
顾曼语站在我身边,偏头看了我一眼,语气淡淡的。
“爽了?”
“还行。”我看着被抬走的林诗韵,唇角微勾,“但还没结束。”
“当然没结束。”她挽住我的手臂,踩着高跟往外走,“等DNA结果出来,才是她真正下地狱的时候。”
我低头看了看她挽着我的手,没有挣开。
聚光灯、镜头、喧闹,全被甩在身后。
我很清楚,今晚过后,林诗韵这三个字,会彻底变成全城最大的笑话。
至于她肚子里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很快,就会有人替我把答案亲手送上门。
9
她挽住我的手臂,踩着高跟往外走,酒店长廊尽头的灯光被她踩得一明一暗,像替某个人数着倒计时。
我低头看了眼她挽着我的手,忽然开口。
“顾曼语。”
“嗯?”
“你刚才在台上那句‘接盘’,说得挺顺口。”
她侧头看我,红唇一勾,眼底却清醒得很。
“怎么,萧总吃醋了?”
“没有。”我语气很淡,“我只是提醒你,戏演得太真,容易让人误会。”
顾曼语轻笑一声,非但没松手,反挽得更紧了些。
“误会什么?”
“误会我真的在护夫?”
我看了她两秒,没接这句话。
可她显然很满意我的沉默。
走到电梯口时,陈秘书已经快步迎了上来,神色比刚才更凝重。
“萧总,刚刚接到消息,林诗韵晕倒后被送去市一院,媒体还在追。她醒来第一句话,就是拒绝任何鉴定,还说如果有人逼她,她就带着孩子一起死。”
我嗤了一声。
“她终于学会拿命当筹码了。”
顾曼语松开我的手,接过陈秘书递来的平板,扫了一眼医院那边传回来的现场图。
病房门口堵满了记者。
林诗韵躺在病床上,脸白得像纸,手却死死护着肚子,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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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弃妇崩溃入院,亲子风波或再升级】
顾曼语把平板递还给陈秘书,神情冷淡。
“给院方施压,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准探视。”
“另外,发布一条律师声明。”
“她可以不做鉴定,但以后只要再拿孩子身份、抚养权、名誉侵权、婚内财产中任何一项出来碰瓷,我们就直接申请强制证据保全。”
“是。”陈秘书立刻记下。
我补了一句:“再加一条。谁再给她递话筒,谁就准备接顾氏和云创的法务函。”
“明白。”
电梯门开了。
我们刚进去,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周衡。
我接通,开了免提。
“人找到了?”我问。
电话那头喘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找到了,萧总。陆承宇躲在城南一家私人诊所,昨晚喝到胃出血,今天还想着跑路,被我堵住了。”
我神色没变:“人现在怎么样?”
“烂得很。”周衡语气里全是嫌恶,“欠了几百万,身边跟着两个催债的。他一听说林诗韵可能想把孩子栽给您,立马就急了,说要钱,也说可以配合做鉴定,但有个条件。”
顾曼语挑眉:“他还敢提条件?”
周衡苦笑:“他说,要先替他把债主摆平,不然他宁可烂在里面。”
我淡淡道:“告诉他,他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愿意配合,我让他少吃点苦头。”
“不愿意”我顿了顿,“那就让那些债主继续陪他玩。”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随即应声:“明白。我再压压他。”
挂断电话后,顾曼语看着我,眼底带着一点锋利的笑意。
“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合格的丈夫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有人敢往你头上扣爹帽子,你连孩子亲爹都替她找好了。”
我笑了一下。
“那是因为我不喜欢脏水。”
“尤其不喜欢别人觉得,我会替一个烂人收拾残局。”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
刚出电梯,外面就开始下雨了。
雨势很大,砸在车顶上,发出密密麻麻的声响。
我刚要上车,陈秘书手机又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表情变得很精彩。
“萧总,张浩然那边也有新情况。”
“说。”
“他被带走后,第一时间不是找律师,是托人给林诗韵带话,说孩子要真不是他的,就让她自己扛,别把他拖下水。”
顾曼语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真爱啊。”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声音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
“继续。”
陈秘书低头看着信息,越念越觉得荒唐。
“他还说,如果林诗韵愿意公开承认,是她主动勾引、主动泄密、主动让他演男朋友,那他可以念在旧情,出庭替她说几句好话。”
车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顾曼语偏头看我。
“你这个前妻,挑男人的眼光,稳定得让我佩服。”
我靠进后座,看着窗外大雨冲刷玻璃。
“一个人烂久了,分不清人和垃圾,不奇怪。”
车子刚开出酒店,网上的舆论已经彻底炸了。
财经榜、娱乐榜、本地热搜,前十有六条都和今晚的发布会有关。
萧北辰止损式离婚
顾曼语不替别人养儿子
林诗韵孩子生父成谜
张浩然商业泄密被查
我一条条划过去,神情没有半点起伏。
顾曼语却忽然把我手机抽走,随手丢到一边。
“别看了。”
“这种垃圾信息,看多了脏眼。”
我看向她:“那看什么?”
她靠在椅背上,眉眼懒散又锋利。
“看结果。”
她这句话说完不到十分钟,结果就自己送上门了。
周衡再次打来电话,这一次,背景音比刚才更乱。
像是在诊所走廊,夹杂着怒骂和摔东西的声音。
“萧总,人我按住了。”他飞快开口,“陆承宇刚刚看了新闻,整个人都炸了,非说林诗韵要害死他。现在他愿意做鉴定,也愿意录口供,但他要求先见您一面。”
我眯了眯眼。
“地址发来。”
顾曼语侧头:“你要亲自去?”
“去。”我淡淡道,“有些人,不亲眼看着他跪下,就不会老实。”
半小时后,车停在城南那家私人诊所门口。
地方不大,招牌都有些旧,一看就是专门替某些见不得光的人处理麻烦的地方。
我和顾曼语刚下车,周衡就迎了上来,头发都被雨打湿了。
“人在里面,情绪不太稳定。”
我往里走:“债主呢?”
“也在。”周衡压低声音,“我没赶,他们比我们更想让陆承宇说实话。”
推开里间病房门的时候,一股消毒水混着酒精和血腥味迎面扑来。
陆承宇半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瘦得脱相,完全看不出当年那点流量小生的样子。
他一看见我,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畏惧,紧接着又生出几分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萧总,”他扯着嘴角笑了笑,“为了一个女人,您还真肯跑这一趟。”
我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配让我为你跑?”
“我来,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你和林诗韵,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承宇咽了咽口水,显然被我的语气压住了。
可他还是不死心,目光一转,落到顾曼语身上。
“顾总也在啊。”他笑得很难看,“豪门就是豪门,抓奸都成双成对。”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债主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少他妈废话,问你什么说什么!”
这一巴掌打得不轻,陆承宇嘴角直接见了血。
他终于老实了。
“是她先找我的。”他擦了下嘴角,声音发虚,“两年前,一个酒局上认识的。她说她老公忙,没空管她,自己过得跟守活寡一样。”
顾曼语冷笑一声:“她还挺会给自己找词。”
我没接,只继续问:“关系持续了多久?”
“断断续续,一年多。”陆承宇低着头,“她出手很大方,包房、酒店、表、车……都是她花钱。后来我糊了,欠的债越来越多,她就慢慢烦了,想甩开我。”
“那孩子呢?”
病房里一下安静了。
陆承宇沉默几秒,眼神开始躲闪。
我往前半步,语气冷得像冰。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说实话。”
他喉结滚了滚,终于撑不住了。
“我不确定。”
顾曼语眼神一沉:“不确定?”
陆承宇苦笑:“她那时候不止我一个。她一边吊着我,一边还和别的人来往。后来她突然说怀孕了,让我别联系她,我问是谁的,她自己也说不清。”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意很轻,却让病房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所以,从头到尾,她拿来逼宫我的那个孩子”
“连你这个可能的爹,都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陆承宇不敢看我,只低声道:“是。”
这就是答案。
比我想得还脏。
周衡适时递上一个文件夹。
“萧总,这是我刚让人整理出来的补充材料。陆承宇这些年和林诗韵的转账、开房、通话记录,能调出来的都在这儿。另外,他愿意现在就签一份情况说明,并配合后续采样。”
我接过文件,随手翻了两页。
证据够了。
至少,足够把林诗韵最后那层“为母则刚”的遮羞布撕成碎片。
我合上文件夹,转头看向一旁的债主。
“他欠你们多少?”
对方立刻陪笑:“不多不多,萧总,三百来万。”
“我不替他还。”我淡淡道,“但只要他今晚把该做的都做完,这个人,你们可以再晚两天处理。”
债主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懂,懂!萧总放心,他今晚跑不了。”
陆承宇脸色瞬间更白了。
“萧总!”他猛地抬头,“我都配合了,你不能不管我!”
我看着他,眼里没有一点温度。
“林诗韵拿你当消遣。”
“你拿她当饭票。”
“你们这种货色,最适合一起烂。”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陆承宇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萧总!我可以录视频!我可以公开说!我全都说!你救我一次,我真的全都说!”
我脚步没停。
顾曼语跟在我身侧,等出了病房,才偏头看我。
“这就够了?”
“够了。”我把文件递给她,“明天一早,安排人盯医院。”
“如果林诗韵还敢嘴硬,就把陆承宇的口供和采样申请一起送过去。”
顾曼语翻着文件,唇角一点点扬起。
“看来,她这次是真要疯了。”
我抬手系上西装扣子,声音淡漠。
“疯不疯不重要。”
“重要的是,路是她自己选的。”
刚走出诊所,雨更大了。
夜色浓得像墨,路边积水映着霓虹,一片狼藉。
就在这时,陈秘书从车边快步走来,把手机递给我。
“萧总,医院那边传来一段偷拍视频。”
我点开。
画面里,林诗韵正靠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病房里除了她,还有一个偷偷溜进去的小记者。
那记者压低声音问她:“林小姐,网上都在传孩子生父另有其人,您有证据自证吗?”
林诗韵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全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当然有。”
“孩子生下来,不管是谁的,萧北辰都脱不了干系。”
我看完,笑了。
顾曼语也看见了,眉梢轻轻一挑。
“她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不是摔。”我把手机还给陈秘书,打开车门,“是找死。”
上车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家诊所昏黄的门灯,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清晰的预感。
明天之后,林诗韵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我要做的,不过是再轻轻推她一把。
让她从悬崖边,掉进真正的深渊。
10
我弯腰上车,车门刚关上,顾曼语就坐到了我身侧。
雨点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一片乱响,像谁在替某个将死的人敲丧钟。
陈秘书坐上副驾,回头问我:“萧总,医院那边还要继续盯吗?”
“盯。”我靠进椅背,语气平淡,“她既然说‘不管是谁的,萧北辰都脱不了干系’,那就说明她已经没打算讲道理了。”
“既然不讲道理,那就讲证据。”
顾曼语抬手拨了拨耳边的碎发,慢条斯理地开口:“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记者,也不是律师。”
“是棺材板。”
我侧头看了她一眼,低低笑了声。
“顾总,越来越会骂人了。”
“近墨者黑。”她轻描淡写地回我一句,“跟你学的。”
车里气氛难得松了一瞬。
可也仅仅一瞬。
下一秒,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市一院妇产科主任。
我接起电话,直接开免提。
“萧总,抱歉这么晚打扰您。”对方语气谨慎,“林小姐刚刚情绪激动,出现了先兆早产迹象。她一直拒绝配合检查,还坚持要联系媒体进病房。”
我眼神冷了下来。
“孩子保得住吗?”
“目前能保,但她再闹下去,不好说。”
我顿了顿,淡声道:“那就告诉她。”
“她可以闹,但孩子如果出了问题,以后她拿什么去碰瓷,就怪不得别人了。”
主任沉默两秒,显然听明白了我的意思。
“明白。另外……我们这边如果配合做后续采样,需要法务授权和家属沟通文件。”
“文件半小时内送到你手里。”
挂断电话后,顾曼语看着窗外的大雨,忽然问我:“你猜,她会不会真把孩子生下来,继续赌最后一把?”
“会。”我说,“她现在什么都没了,只剩肚子里这个。”
“人到绝路的时候,最喜欢抱着垃圾当宝。”
顾曼语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今晚不会平静。
果然,车刚开回山顶别墅,周衡那边又传来消息。
陆承宇已经录完视频口供,也签了配合亲子鉴定的承诺书。
视频里,他把自己和林诗韵的来往交代得很清楚,甚至连她那句“随便找个人认下就行,反正不能让萧北辰跑了”都说了出来。
陈秘书把视频放给我看。
陆承宇半张脸还肿着,眼神灰败,像条被打断脊梁骨的狗。
“……她从头到尾都没确定孩子是谁的。”
“她只说,反正得找个最值钱的。”
“张浩然不行,就萧北辰。要是都不成,再想别的办法……”
视频到这里,我直接按灭了屏幕。
够了。
已经够她死一万次了。
顾曼语坐在沙发扶手上,垂眸看我:“明天怎么收尾?”
我抬眼,和她对视。
“不是明天。”
“是现在。”
凌晨一点,我的律师团队、顾氏法务、医院对接人同时出现在书房。
桌上摊开三份文件。
一份,申请保全证据与强制采样的补充材料。
一份,林诗韵涉嫌商业泄密、职务侵占、名誉诽谤的正式起诉书。
最后一份,是媒体公关预案。
我翻到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顾曼语也在旁边利落落笔。
她签完,把钢笔一合,抬眸看向对面的律师。
“明早八点前,我要全网同步。”
“她不是喜欢用舆论审判别人吗?”
“那就让舆论,先审判她。”
律师点头:“明白,顾总。”
事情布置完,人陆续离开。
偌大的书房一下安静下来。
只剩我和顾曼语。
她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也给我倒了一杯。
“收官夜,喝一杯?”
我接过酒杯,和她轻轻一碰。
玻璃声很轻。
我忽然想起上市敲钟那晚,林诗韵把验孕单递到我面前时,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她大概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精心准备的逼宫,最后会变成埋自己的坑。
“在想什么?”顾曼语问。
“在想,蠢人为什么总觉得,靠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就能拿捏别人一辈子。”
顾曼语笑了。
“因为她们最擅长的,不是爱,也不是能力。”
“是投机。”
“可惜,投机也要看对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锋利又明亮。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场交易,到现在才算真正值回票价。
我伸手把她拉近了一点,嗓音低了几分。
“顾曼语。”
“嗯?”
“明天结束后,陪我去个地方。”
她眉梢一挑:“民政局都陪你去过了,还有哪儿是我不能去的?”
我笑了下。
“海边。”
“补你一个像样的新婚旅行。”
她看着我,眼底笑意慢慢漫上来。
“萧总终于有点人样了。”
“彼此。”
第二天早上九点,市一院门口围满了媒体。
不是林诗韵请来的。
是我们放进来的。
她既然想靠镜头活,那就让她死在镜头前。
我和顾曼语一起下车,记者瞬间围上来。
“萧总,请问今天来医院是处理林女士的事吗?”
“顾总,网上传言孩子生父另有其人,是真的吗?”
“林小姐是否真的涉嫌商业犯罪?”
我没回答。
顾曼语更干脆,边走边丢下一句。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病房门推开时,林诗韵正半靠在床头。
一夜没睡,她脸色惨白,头发散乱,可看到我和顾曼语,眼里还是本能地冒出恨意和侥幸交织的光。
“北辰……”她嗓子都哑了,“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我站在床尾,没往前一步。
“不是来看你。”
“是来看你最后怎么输。”
她脸色一僵。
顾曼语把一份文件扔到她床上,动作干脆得像丢垃圾。
“自己看。”
林诗韵颤着手翻开,第一页是陆承宇的书面口供,第二页是他的视频截图,第三页是补充提交的亲子采样申请。
她只看了几行,整个人就开始发抖。
“不可能……他怎么敢……”
“他为什么不敢?”我淡淡看着她,“你拿他当备胎,拿张浩然当挡箭牌,最后还想把我拖下水。”
“林诗韵,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该替你的愚蠢买单?”
她猛地抬头,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我没有!北辰,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我只是……”
“你只是怕失去钱。”顾曼语直接打断她,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别把自己的贪,包装成爱。”
门外记者的长枪短炮已经架起来。
律师上前,公事公办地宣读程序。
“林女士,请配合后续采样与司法鉴定。若拒绝,将视作您对相关主张放弃举证,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
林诗韵看着那份文件,像看着自己的死刑判决书。
她嘴唇哆嗦着,忽然疯了一样把文件撕了。
“我不做!我凭什么做!”
“你们这是逼我!你们都在逼我!”
她挣扎着想下床,结果动作太大,忽然捂着肚子痛叫一声。
病房里瞬间乱了。
医生护士立刻冲进来。
“出血了!准备推进产房!”
林诗韵脸色煞白,抓着床栏,尖声哭喊:“北辰!救我!北辰你救救我!”
我站在原地,连眼神都没变。
“医生,按流程处理。”
说完,我转身就走。
她在我身后哭到破音。
“萧北辰!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做过夫妻!你说过会照顾我”
我脚步没停,只留下一句。
“我说过照顾人的前提,是她配。”
病房门在身后关上。
世界终于清净。
三天后,结果出来了。
孩子早产,保住了。
但鉴定报告比所有人想得都更可笑。
不是我的。
不是张浩然的。
甚至也不是陆承宇的。
父系比对锁定的,是一个早年混夜场、后来给富婆陪酒的小艺人。
消息一出,全网彻底炸穿。
“连孩子爹是谁都不知道”成了当日第一热搜。
林诗韵那场所谓的“真爱”“逼宫”“受害者叙事”,一夜之间彻底沦为笑话。
更致命的是,随着我们正式起诉,云创内部审计结果也同步公开。
她和张浩然挪用公款、私下泄密、虚报接待费用、违规调取客户资料,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张浩然在经侦问询里,为了减责,把能吐的全吐了。
连林诗韵曾经让他“必要时把孩子认下来,事成后分他一套房”这种话,都录进了笔录。
至此,尘埃落定。
她彻底输了。
不是输给顾曼语。
不是输给我。
是输给了她自己那点永远填不满的贪心。
一个月后,法院正式开庭。
我作为云创科技和相关案件的主要证人出席。
林诗韵坐在被告席上,人已经瘦得脱了相。
看见我的时候,她眼里闪过一瞬间的光,像是还想抓住最后一点旧情。
可惜,我从来不靠旧情做决定。
该说的,我一句不少。
从她婚内出轨,到职务侵占,再到商业泄密和恶意诽谤,证据链完整到她连狡辩的空间都没有。
宣判那天,她当庭崩溃大哭。
“北辰……北辰我知道错了……”
法官敲槌制止。
我坐在原告席,连头都没偏一下。
庭审结束后,顾曼语站到我身边,替我整理了一下领带。
“结束了。”
“嗯。”我看着前方空出来的走廊,语气很淡,“一个垃圾,终于清理干净了。”
身后忽然传来林诗韵沙哑绝望的声音。
“顾曼语!你赢了,你满意了吧!”
顾曼语回过头,看着她,笑得从容又锋利。
“当然满意。”
“毕竟如果没有你的蠢,我还真捡不到这么完美的丈夫。”
说完,她挽住我的手臂,和我并肩离开。
身后再没有回头的必要。
半年后,云创与顾氏正式完成深度整合。
新集团上市首日,市值冲破预期。
庆功宴设在海上游轮。
夜风很轻,甲板灯火通明。
我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海面起伏,忽然听见高跟鞋声从身后传来。
顾曼语穿着一身银灰色长裙,手里端着香槟,走到我身边。
“萧总,一个人躲清静?”
“在等人。”
“等谁?”
我转身,从口袋里取出一只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切割极净的粉钻。
顾曼语一怔。
我看着她,第一次没有绕弯子。
“顾曼语。”
“上次领证太仓促,这次补你一次正式的。”
“愿不愿意,把顾氏和你自己,都彻底并给我?”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笑得漂亮、张扬,又带着她一贯的锋利。
“萧北辰,你这求婚方式,真像并购案。”
“所以呢?”
“所以”她把酒杯放到一边,朝我伸出手,“我同意签字。”
我给她戴上戒指。
周围瞬间掌声雷动,礼炮升空。
海面映着烟火,一片灿烂。
我知道,从上市敲钟那晚开始,到今天,所有该结束的都已经结束。
该属于我的,也终于都稳稳握在了手里。
事业,权力,版图。
还有身边这个足够聪明、足够强硬,也足够配得上我的女人。
顾曼语靠近一步,低声问我:“萧总,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低头看她,唇角缓缓勾起。
“像止损之后,终于开始暴利。”
她笑出了声。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踮脚吻了我一下。
掌声更响。
镜头定格。
海风吹过,带着自由、金钱和胜利的味道。
至于林诗韵
她和她那场荒唐又廉价的梦,早就该被埋进尘埃里。
我不会再回头看一眼。
因为真正的赢家,从不为垃圾停步。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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