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机器越来越聪明,甚至可能在几年后做出人类做不出的科学发现,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还该学什么?父母又该怎么规划孩子的未来教育路径,才不至于在这一波AI浪潮里被甩下?
在最近一次公开访谈里,山姆·奥尔特曼就把这些问题都摆到了桌面上。
作为OpenAI的掌门人,他一向被外界视为观察AI趋势最靠前的那批人之一。这一次,他没有回避尖锐问题,就当下最受关注的AI前景、就业冲击、安全争议、欧洲监管以及未来硬件形态等议题,给出了较为系统的回应,也顺带聊到了他作为一位新晋父亲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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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门见山地承认,如今的AI系统已经能在部分任务上表现得令人惊叹,但同时也仍有很多人类可以轻松完成的事情,AI并不擅长。
这种能力上的"参差不齐",他判断会在相当一段时间里持续存在,AI在某些领域出色发挥,另一些领域则依赖人类去补足洞察力、创造力与灵感。他不认为AI会在一夜之间就把人类甩在身后,更像是一场长期的能力错位并存。
不过在他看来,AI能力的成长曲线依旧非常陡峭。他提到,距离ChatGPT发布已经将近三年,模型能力的提升幅度肉眼可见,也没有任何放缓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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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预计再过几年,AI很可能做出人类自己无法完成的科学发现,而那样的时刻,或许才可以被称作"超级智能"。这个判断也是他敢于对孩子的未来抱持乐观态度的底气之一——因为工具会越来越强,而人正是使用工具的那一方。
至于确切时间,他表示自己一贯避免给出精确日期,但若2026年底出现的模型放到今天来看仍不令人惊讶,他反而会觉得意外。换言之,他对2026年底的AI水平抱有明显期待。
他也补充,如果2026年整年看不到类似2024、2025年那样的进阶曲线,他同样会感到意外。这种表述听上去克制,实际上是把行业预期钉在了一个相当高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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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哪些职业将被AI取代"的追问,奥尔特曼给出了不同的思考路径。
他更倾向于讨论"任务比例"而非"岗位比例",他引用过一个数据:即便没有AI,社会中大约每75年就会有一半的工作发生更迭,而AI会加快这个进程。他并不把"取代"看作一刀切,而是把职业拆成许多具体任务,每项任务都可能被重新分配。
他认为,未来许多岗位的工作内容会被重新定义,AI承担一部分,人被释放去做更多、不同的事情,同时也会出现全新的职业,并有部分老职业整体消失。综合估算,他判断在不太遥远的将来,当前经济体中约有30%到40%的日常任务,可能会由AI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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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字对家长而言其实是一个提醒:孩子将来面对的岗位描述,很可能跟今天家长熟悉的那一套已经不是一回事。
今年成为父亲的经历,让他在回答"该给儿子什么样的教育建议"时多了一层生活视角。
他并未强调某项具体技能,比如没有说一定要学编程、学数学或学AI应用,而是表示对未来抱有强烈信心:无论AI如何发展,人依然会是彼此故事的中心。他相信,孩子成长过程中真正需要培养的,不是去和机器比拼算力,而是去做机器难以取代的那部分事情。
他认为,人类对新事物的渴望、对彼此有用的诉求、以及表达创造力的冲动,本质上是无止境的。也正因如此,他不担心自己的孩子长大后"没事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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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工业革命作类比,指出当年机器取代重复劳动时,人们也曾焦虑无所适从,但每一代人最终都会用前一代留下的工具,创造出让人惊叹的新东西,他相信自己的孩子也会如此。
值得一提的是,奥尔特曼自己的成长路径也颇具参考价值。
他出生于硅谷,母亲是皮肤科医生,父亲从事房地产中介工作,五岁就开始接触编程,被身边人视为天才少年。他后来考入斯坦福大学,却只读了两年就中途离开,没有拿到学士学位。
有意思的是,他从不把"辍学"作为经验去劝别人复制,反而多次强调那两年积累的人脉与视野才是真正的资本。他给孩子的建议,看得出来同样跳出了"某个学历必须拿到"的执念,更看重人本身的适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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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中,主持人引用了知名AI研究者埃利泽·尤德科夫斯基那段广为流传的比喻——超级智能之于人类,就如同人类之于低等生物,这套说法在圈内一直存在。奥尔特曼没有正面否认风险,但也没有跟着放大恐惧。
他的判断是,AI能力越强,越需要把安全研究、对齐研究和外部监督同步跟上,而不是靠停下来解决问题。在谈到监管环境时,他对欧洲市场的表现表达了信心。
他透露,OpenAI在欧洲的用户势头相当强劲,一年间使用规模增长了五倍,这让他对这个市场保持信心。这个数字之所以关键,是因为欧洲一直被视为对AI监管最严的地区,用户增长与合规压力并存,恰恰说明真实需求已经跑到了争论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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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问及即将推出的OpenAI硬件设备时——他已经聘请了前苹果设计师——奥尔特曼表示,回望过去几十年,人类使用电脑的方式其实只经历过一两次真正的大革命:一次是鼠标、键盘和窗口化的显示系统,一次是触控设备把鼠标替换成手指,把电脑变得极其个人化。
他把AI看成第三次革命的起点。而如今出现的AI,是首次让计算机能够真正理解人的意愿并进行思考的力量,这就为重新想象"人怎么用电脑"提供了机会。
他透露OpenAI仍在探索阶段,短期内不会有产品问世,但长远看会推出一个"小型设备家族",外观会好看,但重点并不在此。他真正期待的,是这些设备能够改变人们使用电脑的方式,改变工作、娱乐和生活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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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追问一个具体功能设想时,他举例:使用者可以对设备提出一件跨越一天、一个月甚至一年的复杂任务,只需简短、含蓄地描述,就能相信设备会理解意图、代为完成,并在需要帮助时主动回来找人确认。
这种交互方式意味着人们不再需要不停切换应用、被通知轰炸,电脑的使用体验会被彻底重写。对于今天的孩子来说,这可能才是他们成年后要面对的"日常界面"。
面对"为什么现在很多科技领袖乐于与特朗普同框"的疑问,他回应说自己会与任何一位美国总统合作,但具体到本届,一些政策变化确实值得欢迎,比如在美国境内建设AI基础设施长期以来颇为困难,而现任政府在这方面给予了明显支持;更宽松的商业与科技环境,他认为也是积极的变化。
至于"是否可以让AI取代总统治理国家"这样的假设,他直言并不认为公众会在任何时点真的希望走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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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接近尾声时,主持人抛出一个颇具生活气息的问题:许多德国用户已经开始向ChatGPT寻求恋爱与关系方面的建议,作为创造者本人是否也会向自己的产品倾诉私事。
奥尔特曼笑称自己在这方面的使用频率远不如其他人,试过,但这并不是他个人的高频用例,他也承认这确实是许多人的重要使用场景之一。
这一段小插曲其实也回应了他前面对孩子说的那句话: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联结,即便有AI介入,最终仍然要落回到人本身。
整场对话之中,他既未回避外界对AI风险、商业化和监管的质疑,也在多个环节表达出对能力进步、社会适应与人类创造力的高度乐观。这种"承认风险、坚定推进"的姿态,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当下头部AI公司的普遍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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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奥尔特曼的回答里,能看出他并没有给出一份"技能清单",反而把答案指向了更朴素的方向:保持对新事物的好奇心,学会与人协作、对人有用,以及不放弃表达自己独有创造力的冲动。他相信,AI再厉害,也替代不了人成为彼此故事的中心。
这份判断听着感性,其实是他对未来劳动结构最认真的推演。对于今天的家长而言,与其焦虑孩子会不会被机器取代,不如先教会他们如何在工具越来越强的时代,依然把自己活成一个不可替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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