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加亮是江苏邗江人,17岁入伍,经过长期训练,逐渐成长为经验丰富的飞行员。他曾三次荣立二等功、五次荣立三等功,还获得过空军“模范飞行员”称号。在投弹训练中,他创造过优异成绩,被称为“中国的投弹大王”。
试飞员驾驶的,往往不是经过多年验证的成熟机型,而是刚刚完成研制、仍在寻找问题的新飞机。每一次升空,都带着验证性能、暴露缺陷的任务。飞行员不仅要会操纵飞机,还要在没有现成经验可循时,迅速判断故障性质。
![]()
当天,歼-8F经过一段平稳飞行后抵达空中靶场。陈加亮确认飞机状态,向地面报告:“一切准备就绪,请求发射。”指挥中心核对各项数据后下达许可,试验进入关键环节。
按钮按下,机翼下方立即喷出火焰。按照正常程序,导弹点火后应迅速脱离挂架,可几秒过去,导弹仍然卡在机翼下方,发动机却已经工作。巨大的推力没有把导弹送走,反而改变了飞机两侧的受力状态。
飞机随即出现侧偏,飞行姿态迅速恶化,并一度飞出地面指挥系统的有效监控范围。陈加亮没有反复呼叫,也没有做无谓操作,只把最关键的信息传回地面:“导弹未离梁,飞机正在侧偏!”
这句话让指挥中心立即启动应急预案。按照预案,最稳妥的处理方式是弃机跳伞,尽量避开建筑和人员。对一名试飞员来说,跳伞并不意味着任务失败,而是面对失控飞机时保全生命的必要选择。
![]()
然而,陈加亮没有立刻离开座舱。他知道,这架飞机承载着科研人员多年的试验成果,机上的数据也可能决定后续改进方向。更危险的是,导弹已经点火,燃料没有耗尽前,谁也无法排除爆炸可能。
飞机一度急速下沉,陈加亮只能依靠操纵经验修正飞行方向。他持续观察飞机反应,设法让机身保持在可控范围内。导弹燃料耗尽后,爆炸危险暂时解除,但火焰已经烧坏了一侧机翼附近结构,左侧水平尾翼也受到严重损伤。
尾翼受损,意味着飞机的俯仰和减速能力大幅下降。对战斗机而言,返航不是简单地飞回机场,真正危险的是进近和着陆阶段。速度过低,飞机可能突然下沉;速度过高,又可能无法在跑道上安全制动。
![]()
陈加亮根据飞机状态调整高度和速度,适当加大油门,同时配合操纵杆修正姿态。经过处理后,飞机暂时恢复稳定。他向塔台报告:“飞机状态稳定,请求返航。”这不是轻松的报告,而是把下一场风险接到了自己手中。
接近机场时,受损飞机仍出现明显下沉。陈加亮立即增加滑翔速度,压杆修正,避免飞机失去升力。飞机最终落在跑道上,但落地后的机体已经留下清晰伤痕:左侧水平尾翼被烧掉大半,导弹和挂架也严重受损。
这次险情没有被当作一次单纯的事故处理。科研人员根据带回的飞机、导弹和飞行数据,排查发射故障,分析点火后导弹未能离梁的原因。对于武器研制来说,失败本身并不可怕,怕的是没有足够数据弄清失败发生在哪里。
![]()
大约半年后,陈加亮再次参加导弹火控系统实弹打靶试飞。此前那次事故距离他并不遥远,但他仍驾驶挂载导弹的歼-8F升空。进入指定空域后,他操纵雷达搜索、锁定目标,接到指令按下发射按钮,导弹顺利脱离机翼并命中靶机。
这次成功,和前一次险情之间并不是偶然的断裂。试飞员冒险保住飞机,换回了珍贵的故障样本和实测数据;工程人员据此修正设计、完善系统,新的试验才有了可靠基础。陈加亮后来还取得过较高的实弹命中成绩,并继续承担试飞任务。
有人愿意以高薪聘请他转入民航或其他领域,他没有离开熟悉的试飞岗位。家人一起看电视时,屏幕里出现他曾驾驶过的机型,他常会指着飞机说:“这型飞机的第一个驾驶员是我。”这句话不长,却说明那次冒险并非一段孤立的经历,而是他与一架国产战机共同留下的印记。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