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交易后来被外界称为“中沙导弹交易”。关于它的价格,公开报道多有不同说法,较常见的估计是沙特以约35亿美元购买三十六枚导弹。至于“沙特国王愿意追加120亿美元购买核弹”的说法,流传很广,却缺少可靠档案支撑,不能与已经发生的导弹交易混为一谈。
沙特为什么急着寻找远程武器?原因并不复杂。石油让这个国家拥有巨额财富,却没有自动带来相应的军事安全。周边的伊朗、伊拉克和以色列,都拥有更完整的军工体系,沙特则长期依赖进口武器和外部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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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伊朗革命后,海湾地区的安全形势明显紧张。两伊战争爆发后,伊朗和伊拉克不断扩大军事行动,油轮、港口和海上航线都受到威胁。沙特看得很清楚,一旦地区冲突越过边界,单靠外交声明很难阻止对手。
更让利雅得不安的是,美国虽然是沙特的重要伙伴,却不愿轻易向沙特提供真正具有战略威慑力的导弹。沙特曾考虑购买美国“长矛”导弹,但相关计划没有顺利实现。美国担心这类武器改变地区力量平衡,也顾虑以色列的安全诉求。
有人把这件事简单解释成美国“故意控制沙特”,这种说法过于单一。美国确实重视以色列的军事优势,也严格限制中东国家获得远程导弹,但沙特自身的防务能力、地区政治和武器扩散风险,同样是华盛顿作出决定时的重要考量。
于是,沙特把目光投向了中国。那时的中国还没有与沙特正式建交,两国接触十分谨慎。沙特驻美国大使班达尔亲王在其中发挥了沟通作用。有关接触并非公开访问式的外交活动,而是带有明显试探性质的秘密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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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方面也有自己的现实考量。20世纪80年代,改革开放推动经济发展,但国防工业仍面临经费紧张、设备更新困难等问题。部分军工企业不得不开展民品生产,军工人才和技术队伍承受着压力。一笔规模可观的外汇订单,能够缓解不少实际困难。
东风三号正好符合沙特的需求。这是一种液体燃料中程弹道导弹,射程约为三千公里,属于当时中国较有代表性的战略武器。它的价值不只是射程远,更在于能够让潜在对手意识到:沙特并非只能被动挨打。
据相关回忆,沙特方面考察过中国的导弹设施,对武器性能表现出浓厚兴趣。谈判时,双方的心理预期并不在同一层面。中方希望通过订单换取急需的外汇,沙特则认为,只要能获得战略威慑,价格并非最主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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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人员伸出一根手指,表示每枚导弹的报价。民间故事把这一幕描述成“人民币被听成美元”,但这种说法更像是后来传播中的戏剧化加工。能够确认的是,双方最终达成了价值约35亿美元的交易,数量通常被记为三十六枚,导弹部署地点主要位于沙特境内。
这笔交易最敏感的地方,在于东风三号原本具备携带核弹头的技术条件。然而,中国出售给沙特的是导弹系统,并没有提供核弹头。沙特也没有因此获得核武器。把“能够携带核弹头”直接说成“卖了核弹”,在技术概念和历史事实上都不准确。
1988年,美国媒体披露中沙导弹合作后,华盛顿迅速表示不满。美国担心沙特拥有远程导弹,会加剧海湾军备竞争,也担心这笔交易削弱其对地区武器供应的控制。随后,美国加强了对中国导弹出口的压力,国际社会对导弹技术扩散的关注也明显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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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交易完成后不久,国际导弹技术控制机制逐渐强化。美国及其盟友推动建立更严格的导弹及相关技术出口限制,但沙特已经取得了导弹系统,反而成了少数拥有这类武器的海湾国家之一。
1990年8月,伊拉克入侵科威特,海湾战争危机爆发,沙特立即成为国际联军的重要集结地。东风三号被部署并进入戒备状态。它没有向伊拉克发射,真正发挥的作用也不是“轰炸取胜”,而是让对手在计算军事风险时,不得不把沙特的远程反击能力纳入其中。
至于沙特国王提出“120亿美元购买核弹”的故事,至今更接近未经充分证实的传闻。可以确定的是,沙特确实花费巨资购买了中国导弹,也确实希望借助这批武器提高安全保障;但中国没有向沙特出售核武器,双方交易的核心始终是东风三号导弹及其配套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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