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称尊重中方权益？中方立场强硬，抢夺中国海外权益的先例不能开

9月7日，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在例行记者会上，用一句话给委内瑞拉石油风波定了调：“中国和委内瑞拉的合作受到国际法和两国法律保护，与第三方无关，也不应受到第三方干扰。中国在委内瑞拉的合法权益必须得到保护。”这话对着的是埃菲社记者的提问——委内瑞拉方面称与中国的协议将得到尊重、中方合资企业继续运营，那中方石油利益会不会被美委新协议影响？毛宁没有正面回答“会不会”，而是直接亮出底线：不管协议怎么签，中国的合法权益必须得到保障。

一份“零成本”协议，盯上了中企三本账

先看清这份协议的分量。美国支持的“北美蓝色能源合作伙伴公司”（NABEP）拿到了委内瑞拉17个油田区块、为期100年的特许经营权，涉及已探明储量约650亿桶，比美国本土约460亿桶的储量还多。白宫把股权结构设计得很霸道：美国国防部战略资本办公室拿母公司35%股权，国务院有权按成本价买走20%产量、对剩余80%有优先购买权，连董事任命都有否决权，董事会多数还得是美国公民，纠纷归美国法院管。白宫自己的定性是“对美国纳税人零成本”。

被盯上的是中国在委内瑞拉的三笔账。第一笔是贷款，2007年以来“石油换贷款”累计投放500到600亿美元，目前约100亿美元未偿还。第二笔是资产，摩根士丹利估算，中石油、中石化在委项目对应的权益储量合计约44亿桶。第三笔是实物，中石油与委内瑞拉国家石油公司合营的Sinovensa项目日产约11万桶，民企协和资源还签了20年产量分成合同、计划投资超10亿美元、开发约500口井。这三笔账，一笔比一笔实。

要分清楚的是，这个案子的市场影响和企业损失是两回事。从市场端看，中国自委内瑞拉进口的石油占比极小：2024年149.83万吨、占进口总量0.27%，2025年前11个月更降到34.17万吨、只占0.07%，断了这条油源对中国能源安全几乎不构成威胁。真正受损的，是那些在委内瑞拉有真金白银投入、有合法合同权益的中国企业。丢掉的不是一条油源，是运营权和回款通道。这也是为什么中方定调的重点，落在“合法权益”而不是“能源安全”上。

这套操作，已经超出商业范畴

新授出的14份油田合同中，5份原本由中国企业运营，涉及中石油、中石化和协和资源，另有1份是俄罗斯企业。这不是“合同到期换人”，而是系统性的置换。美国能源部长赖特在加拉加斯把话挑明：委内瑞拉新油田产出的收益，中国无权拿来抵债；石油销售收入不再走卡塔尔的临时账户，直接存入美国财政部账户。特朗普还签署了行政令，禁止债权人通过法院查封、扣押这些资金。

这意味着偿债通道被从根上掐断。过去中委之间的还钱机制是“委内瑞拉产油、交付中国、销售收入进共管账户、扣还本息”，现在新增产能的控制权在NABEP手里，石油收入进了美国财政部的口袋，债权人不能通过法院查封。美国实质上建立了一套没有法院的主权债务处理程序，资金分配优先级由华盛顿设定，而不是由法官裁决。白宫官员也不讳言地缘意图：把以前销往中国的石油，“重新打造成向美国开放的石油市场”。

毛宁的话，法律逻辑在哪

毛宁的表态，拆开是三层法律逻辑。第一层，中委合作“受到国际法和两国法律保护”，中国企业同委内瑞拉签的合同，是国际法和委内瑞拉国内法下的合法契约，不能单方面作废。第二层，“与第三方无关”，美委之间的新协议，改变不了中委之间既有合同的法律效力，合同相对性原则摆在那里。第三层，“不应受到第三方干扰”，美国用国内法、用一纸新协议去否定第三方国家企业的既有权益，在国际法上站不住脚。

这三句话的潜台词很清楚：中国不会承认美国单方面改变委内瑞拉石油合作格局的合法性。这是底线声明，不是谈判筹码。从9月1日郭嘉昆的首次回应，到9月7日毛宁的再次强调，一周之内外交部两次发声，用词几乎一致，说明这是内部定调后的正式立场，不是临时应付。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维度：委内瑞拉本身已经深陷债务泥潭。2026年5月，委内瑞拉启动主权债务和国家石油公司债务重组，需要处理的负债超过1500亿美元，其中违约债券约600亿美元。中国那笔约100亿美元的未偿贷款，只是这笔巨债里的一小部分。但恰恰是这一小部分，被美国当成了地缘博弈的支点，用一份新协议，把中国从委内瑞拉的债权人和运营者名单里，系统性地挤出去。

中国的筹码，软硬各有什么

那中国手里到底有什么牌？不是靠喊，是靠机制。

硬的层面，是法律追索和投资保护。中国与委内瑞拉之间有双边投资保护协定，中企的合同权益可以走国际仲裁。即便委内瑞拉政局变化，国际法上的“国家继承”和“债务承继”原则，也要求新政府继续履行前政府的合法债务和合同义务。委内瑞拉临时总统罗德里格斯公开说新协议预计带来1000亿美元投资、2090亿美元特许权使用费和税收，议会也投票支持了协议，但委方同时表态“与中国的协议将得到尊重、合资企业继续运营”——这说明它清楚，引进新资本和结清旧合同是两回事，彻底赖账的代价它扛不起。

软的层面，是市场地位和体系能力。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原油进口国，这个体量本身就是筹码。中国自委进口的石油占比虽小（2024年149.83万吨、占进口总量0.27%），但中国在全球能源市场的购买力、在拉美的基础设施投资、在国际金融体系里的结算能力，都是可以调动的资源。更关键的是，中国的海外利益保护是一套系统性课题，不是一笔坏账的止损，而是一整套规则的维护——从非洲的矿产到东南亚的港口，靠的是法律、外交、金融多管齐下的机制，而不是单点博弈。

这个案子的真正危险，不在那100亿美元坏账，而在先例效应。如果放任美国用一份国内法框架下的协议，去没收第三方国家企业的海外合法权益，那么这个先例一开，中国遍布全球的海外投资都将暴露在同样的风险之下。毛宁那句“必须得到保护”，说的不是委内瑞拉这一件事，而是整个海外利益保护体系。今天的中国有能力、也有工具捍卫自己的海外利益，这一点，华盛顿最好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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